我昂起头,没有错过爸爸眼睛里一闪而过的惊喜。
白薇薇把妊娠诊断书推到爸爸面前,一脸纠结。
“我知道你只是为了帮我拿名额才和我领证,这个孩子我也不会留。”
“我这次来,只是想让孩子见一面他的父亲,毕竟医生说是个男孩。”
白薇薇的眼泪顺着白皙的脸,滑进脖子上的珍珠项链上。
和妈妈的耳坠是一对,只是她的更贵。
白薇薇不好意思地捂了捂脖子。
“是宋大哥奖励我比赛得奖,嫂子你要是介意我就不戴了。”
爸爸的眼神也有些慌乱。
他张了张口想说什么,被妈妈拦住。妈妈平静地摘下了那对耳坠。
“反正我的衣服你也穿,我的男人你也睡,既然这么喜欢二手货,那这对耳坠就也给你了。”
白薇薇的笑僵在脸上,随即扯出个更灿烂的笑。
她自然地拿过,边戴边说。
“嫂子大气,看来宋大哥睡我真是没错,比起你那单薄的身材,我显然更能满足宋大哥。”
“毕竟他说过,我再怎么乱玩,可不会和自己的继兄乱搞,这方面我可比你干净。“白薇薇!你胡说什么!滚出去!”
爸爸厉声制止了白薇薇,挡在妈妈面前。
白薇薇眼睛一红,扭头跑了。
爸爸身形一顿,故作自然地和妈妈解释。
“天快黑了,她一个人不安全。”
“你们娘俩在家里等我,我马上回来。”
妈妈的手藏在桌下,已经被自己的指甲掐的发紫。
我没想到,妈妈的秘密会被爸爸当作乐子说给白薇薇听。更没想到,爸爸会维护白薇薇,再一次丢下妈妈。
妈妈目送着爸爸狂奔的背影,默默收拾好了离开的衣服。锁门的时候,我还朝着外面望。
妈妈牵起我的手,轻轻摇头。
“别看了,他不会回来了。”
走去火车站的路上,天开始飘雪花。
白薇薇突然拦住了我们,笑得得意。
“我就知道你会走,所以特意等在这里,看看我多了解你。”妈妈不想和白薇薇纠缠,抱起我绕开。
突然冲出来几个凶神恶煞的人把我们团团围住。
白薇薇眼神挑衅,一步步靠近。
“还记得这些人吗,当初可是你从这些人手里把我救出来的。
“他们让我成了个荡妇,你却把我带进你的家里,成为你的妹妹。”
“和你比起来,我简直太坏了。’妈妈警惕地盯着她,语气戒备。
“你到底想干什么?”
白薇薇冷下脸,发出轻蔑的笑。
“当然是要你成为我和一样的人,这样宋大哥才不会想着你了。”
“你说一会宋大哥来,看到你衣衫不整的样子,会怎么想?”
白薇薇的视线落在我身上,笑得意味不明。“年年虽然小,可小孩子也有小孩子的味道啊。
妈妈死死抱着我,眼睛猩红。
她抄出护身的匕首,连指尖都在发抖。“滚开,今天谁敢靠近!我就杀谁!”
匕首开过光,是爸爸送给妈妈的第一份礼物。我躲在妈妈怀里,吓得眼泪直掉。
一群人发出不怀好意的笑声,朝妈妈越靠越近。
恍惚中,我感觉有油腻的手摸上我的脸。妈妈崩溃大叫,猛地往空中划出一刀。
有人痛苦地倒地,有人在破口大骂。
妈妈不敢松懈,一边躲一边疯狂乱刺。
后背撞上一堵肉墙,我听见头顶传来熟悉的声音。“孟然,你还要胡闹到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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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薇薇倒在血泊里,整个人像朵凋败的花。
她捂着肚子,扯出个苦涩的笑。
“不怪嫂子,她救我一命,用这种方式毁了我,我也认....”“可怜我的孩子,他还那么小,还没有胎动.....”
爸爸冷冷丢下一句。
“孟然,你最好祈祷薇薇的孩子没事。”
爸爸抱起白薇薇朝卫生所跑。
他跑的好快,没有注意到妈妈脱力的手上有碗口大的伤。妈妈被我拽着去了卫生所。
护士缝针很粗鲁,包扎的时候伤口又裂开。
我心疼地给妈妈吹气,气呼呼地瞪着护士。
“死孩子,我能给你妈个小三包扎已经够尽职尽责了。’妈妈下意识捂住我的耳朵,语气冷硬。
“和我的孩子道歉。”????
护士翻了个白眼,指了指特护病房。
“宋工和白工才是夫妻,人家的孩子才是名正言顺。“你个小三就该夹着尾巴做人,还想人家多尊重你。爸爸站在门口,心疼的眼神落在渗血的纱布上。
他叹了口气,小心翼翼地给妈妈重新包扎。“好在薇薇没事,但这件事也不能就这么算了。”“有组数据泄露,上面要追查,你就替薇薇顶一下。”妈妈像是被人打了记闷棍,愣在原地。
“你的意思是,让我替白薇薇背黑锅?”
爸爸皱了皱眉,语气自然。
“薇薇年轻有为,不能背个处分,至于你.....以后我还会养着你,不会有影响的。”
妈妈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爸爸心上。
“那我的年年怎么办,她不能有个成分不好的妈妈啊。”
爸爸轻轻地给妈妈擦着眼泪,沉默半晌。
“你放心,我会把孩子过给薇薇,她不会被影响。妈妈怔愣了下,反应过来后把我紧紧抱在怀里。
“是白薇薇找人要害我和年年,我只是保护自己而已。”“不是我害的,不是我....别带走我的年年。”
白薇薇惨白着脸劝道。
“嫂子不愿意就算了,我不想让宋大哥你难做....”门外的吉普车发出了催促的声音。
爸爸犹豫半晌,动手把我强行和妈妈分开。“只是配合调查,不会有事的。”
我撕心裂肺地喊着妈妈,拼命捶打着爸爸。
妈妈被人带拖走,膝盖在砂石地上磨出长长的血痕。
她眼泪婆娑,疯狂大喊。
“不是我做的,真的不是我!”“年年!我的年年!”
“宋知安!我恨你!我恨你!”
吉普车扬长而去,再次出现是在三天以后。
回来的不是妈妈,是厂领导。
他看了眼搂着白薇薇的爸爸,欲言又止。
爸爸注意到领导手上的白衬衫,是妈妈走的时候穿的那身。上面满是干涸的泥土,混着显眼的血。
爸爸的笑僵在脸上,心都提了起来。
“孟然同志在押送路上遇到泥石流,当场死亡。“这是她的遗物,请你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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