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周去年考研,初试成绩出来那天,他把自己关在屋里查了一上午。分数不错,稳稳能进复试。他妈在客厅坐立不安,也不敢敲门问。后来小周自己出来,说了一句,妈,应该没问题。就这一句话,他妈的眼泪当时就下来了。后来复试也顺利通过了,拟录取名单出来的那天,小周发现家里的微信群名悄悄变了。以前叫一家亲,现在叫周家有个研究生。他截图给我看,笑着说,阿姨,我妈这是有多高兴。我说,你妈高兴的不是你考上研,是你让她在家族群里,终于可以挺直腰杆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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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就跟老朋友们聊聊这个现象。不知道大家发现没有,家里孩子考研拟录取之后,整个家庭的聊天群,总会悄悄换个名字。以前叫什么幸福一家人、快乐大家庭的,现在全变成了某某家有个研究生、某某家出了个硕士。乍一看好笑,细一想,这里头的滋味,可不是一个名字那么简单。
我见过不少这样的例子。老赵家的女儿考上研究生以后,老赵把家族群名改成了赵家女硕士。他媳妇嫌土,他说你懂啥,这叫光宗耀祖。后来他闺女说,爸,你能不能低调点。老赵嘴上说好好好,可过了两天,群名变成了赵家有女初长成,是个硕士。他闺女哭笑不得,可也明白,这是父亲一辈子的心愿,在她这里实现了。
还有一个同事家,儿子考上了研究生。他妈把家族群名改了不说,还在群里发了一长串话,感谢各位亲戚多年来对孩子的关心和鼓励,后面还跟了一排玫瑰花。同事跟我说,她这辈子都没在群里发过那么多话。那天发完,群里安静了好一会儿,然后七大姑八大姨一个接一个冒出来祝贺。她说,那一刻她觉得,以前所有的辛苦都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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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一个群名的变化,能让父母这么在意?因为在这个看重学历、看重出身的现实社会里,孩子的学历,就是父母的脸面。你考上研究生,不只是你一个人的事,是整个家庭的大事。父母把你发在群里,不是炫耀,是告诉所有人,我的孩子有出息了,我的家庭有盼头了。这种扬眉吐气的感觉,没有经历过的人,可能真的体会不到。
更深的层面,这个群名的变化,是一个家庭的社交货币发生了变化。以前亲戚群里聊天,谁家买了房,谁家换了车,谁家孩子结了婚,这些都是话题。可现在不一样了,你家孩子考上了研究生,这就成了最大的话题。因为房子车子票子,别人家也可能有。可研究生,一个家族几年也出不了一个。你有了,你就是亲戚群里最有面子的人。你父母在群里说话,底气都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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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有人会说,这太现实了,一个学历而已,至于吗?至于。因为你不知道,很多普通家庭,父母供孩子读书吃了多少苦。他们可能一辈子没出过远门,没穿过好衣服,没在亲戚面前大声说过话。可孩子考上研究生的那一天,他们终于可以挺起腰杆,在家族群里说一句,我家孩子有出息了。这一句话,是他们用半辈子的辛劳换来的。这一个群名的变化,是他们最大方的一次炫耀。
小周后来跟我说,他看到群名改成周家有个研究生的时候,鼻子酸了一下。他说,阿姨,我以前觉得我妈爱面子,现在我知道了,她不是爱面子,她是太苦了。我考上研,就是她这辈子最甜的事。一个群名而已,她想改就改吧。
这个群名,后来一直没再改过。直到小周研究生毕业,找到了一份不错的工作。他妈妈又把群名改了,改成了周家有个硕士工程师。小周发消息给我,说阿姨,你看我妈,又来了。可我看得出来,他打这行字的时候,是笑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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