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这句话戳中过很多打工人的心,可你知道吗?四百多年前的明朝,就有一个把这句话落实了一辈子的狠人。1613年5月19日,他从浙江宁海西门迈出了远游的第一步,后来这一天被定为中国旅游日,这人就是徐霞客,不少人叫他“明朝旅游博主”,可这份“博主”工作,真的比你想的酷多了也难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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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家本来是当地有名的书香门第,祖上世代读书,家境也富足,按当时的标准剧本走,徐霞客就该读书科举做官,顺理成章当一个士大夫。可徐家的家风从爷爷那辈就偏了,爷爷徐经当年和唐伯虎一起赶考,卷进科场舞弊案断了仕途,功名梦彻底碎了。
到了徐霞客父亲徐有勉这辈,早就对官场没兴趣,别人挤破头往仕途钻,他就喜欢逛山水,宁愿做闲散文人也不愿意低头钻营。这种家庭氛围,给徐霞客的影响真的刻进骨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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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霞客打小就不是传统意义的乖孩子,别的小孩背八股圣贤书,他偏抱着《山海经》《水经注》啃,盯着书里的山川河流发呆,就想去看看这些地方到底长什么样。十五岁家里安排他考童子试,结果落榜了。
换别的读书人肯定点灯熬油准备再考,徐霞客倒好,直接松了口气。他干脆摊牌说自己不想走科举这条路,还放出一句豪言“大丈夫当朝碧海而暮苍梧”,要逛遍天下名山大川。
这话在当时真的够离经叛道,学而优则仕是所有读书人的唯一出路,不做官爱逛山,那就是别人嘴里没出息的人。可徐霞客偏偏撞了大运,遇上了全明朝最开明的一对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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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不逼他考科举,反而鼓励他多出去增长见识,母亲更飒,不但支持儿子远游,还亲手给他缝制远游冠,收拾出行的行李。后来有人说“弘祖之奇,孺人成之”,徐霞客能做成自己想做的事,大半是母亲成全的。
那时候讲究“父母在不远游”,徐霞客又是独子,他自己也孝顺。父亲去世后他守孝多年,母亲年纪大了,他只在江浙附近短途出游,每次出去都算好时间按时回家,从来不让母亲担心。后来母亲八十高龄,还陪着儿子一起出游,就怕儿子因为自己耽误了理想,这放在古代真的太少见了。
就这么着,一个本该泡在考场里的读书人,把整个人生都交给了群山江河。二十多岁别人在琢磨怎么升官,徐霞客已经开始研究天台山、雁荡山、黄山的山脉水系,走着走着,脚步就越来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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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觉得徐霞客就是天天游山玩水的闲游客,他真的不是那种拍张照打个卡就走的人,他更像一个自带干粮的野外考察者,较真到可怕。普通人旅行看个热闹就满足了,他偏要抠细节。
别人到名山先找最佳观景位拍照,他到了先摸清楚山脉怎么走,水从哪来,岩石是什么构造。别人站在瀑布边上只会感叹壮观,他顺着水流往上爬,非要找到源头才罢休。他自己也说,世间奇险好看的景色,都在人少的险远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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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出门从来不爱走舒服的大路,有现成的石阶偏要钻山谷,有宽敞官道偏要走野路,听说哪有深洞绝壁,他立马兴奋地往那边跑。后人统计过,徐霞客一辈子探访过五百多个岩洞。
这个数字放现在都够惊人,更何况是四百年前,没有安全绳没有头灯,连专业救援队都没有,他大多时候就带一个仆人,点个火把就往山洞深处钻。有次在云南为了考察山洞,他抓着草根往悬崖上爬,石头一踩就松,整个人双脚都悬空,差点摔下去,下来之后自己都心有余悸,可转头遇上别的险地,他还是往上冲。
他最厉害的不是胆子大,是不迷信书本不盲从权威。古代读书人都把经典当真理,古书说“岷山导江”,大家都默认岷江是长江源头,就徐霞客不信。他说不亲自去看,连地图都不一定靠谱。
为了搞清楚长江源头,他跑了大半个中国,北到三秦南到五岭,西到金沙江,最后得出结论,金沙江比岷江长,真正的长江源头是金沙江,后来事实证明他的判断是对的。云南腾冲有传说天降“铁雨”,大家都当神怪奇谈听过就忘,他非要亲自跑去看,最后发现那是火山活动留下的火山岩,早在几百年前就用实地观察解释自然现象,这份意识真的太超前了。
欧洲学者系统研究喀斯特地貌的时候,已经是徐霞客去世一百多年之后了,说他是穿布衣草鞋的古代地理学家,真的一点不夸张。他还能兼顾文人的浪漫,研究完岩层转头就能对着夕阳江水吟出绝美的句子,既能蹲下来看细节,也能抬头看见天地。
更让人佩服的是他的坚持,他不管走多远,每天都要写游记,“日必有记”。哪怕当天翻了一天山累得快散架,住的是破庙山洞荒村,他也要把当天的所见所闻详细记下来。
这份坚持真的很少有人能做到,很多人旅行回来连游记都懒得写,他一走写就是几十年,最后攒出了那本流传后世的《徐霞客游记》。他写的文字也一点都不枯燥,写黄果树瀑布“一溪悬捣,万练飞空”,写雁荡山云海“如冰壶瑶界,不辨海陆”,现在读起来都像跟着他现场逛山河。
这本书也不只是文学作品,他记录了山川水系、少数民族风俗,还有沿途的桥梁、寺庙、矿场,很多地方后来地貌变迁村镇消失,全靠他的记录才还原出当年的样子。连英国科学家李约瑟都感叹,这不像十七世纪学者写的书,更像二十世纪野外勘探家的考察笔记。
五十岁那年,徐霞客开启了人生最后也是最壮阔的一次远行,后人叫他“万里遐征”,和他同行的是一个叫静闻的和尚。两个人一路南下,从江西走到湖南广西贵州,最后深入云南。
越往西南走路越难,很多地方根本没有官道,全靠向导带路,有时候走一天都见不到一户人家,还经常遇上暴雨山洪盗匪,后来真的遇上劫匪,静闻为了保护经书被害,仆人也受了重伤,只有徐霞客活了下来。换别人早就收拾东西回家了,他带着静闻的骨灰和经书,接着往鸡足山走,帮死去的朋友完成心愿。
到了云南之后,徐霞客几乎进入了痴迷状态,他考察火山,研究温泉地热,核对各大水系的源头,为了找盘江源头,他在云贵之间绕了好几千里,两进两出沾益,一点都不嫌麻烦。他这辈子就一个执念,一定要亲眼看到真相。
可长年累月徒步翻山,早就拖垮了他的身体,晚年他双脚都废了,没法走路,还躺在床上整理游记,帮着编纂《鸡足山志》。后来云南地方官看不下去,派车船把他送回江阴,1641年徐霞客病逝,才五十四岁。
徐霞客这一辈子,不是在路上,就是在准备上路。现在很多人羡慕徐霞客,不只是羡慕他看过那么多风景,更多是羡慕他敢按自己想要的方式活一辈子。很多人终其一生都困在“别人说你应该这么活”里,可徐霞客四百多年前就敢走一条完全不一样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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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多年过去了,大家还是经常提起他,不是因为他打卡过多少景点,是他告诉后来人,人生真的可以不用按别人画好的路线走,你想去哪,迈出去就是了。
参考资料:
云南发布 霞客行之江山多娇丨徐霞客是谁?
光明日报 徐霞客:万里写入胸怀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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