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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年10月28号,李大勇接到妻子单位的电话,问顾震芳怎么没来上班,一堆账目等着她处理。
李大勇也急,他也在找她——妻子怀着孕,能去哪儿?单位那边等不及,先找人替了她的位置,又让别的财务把她手上的账理一理。
这一理,理出了大事:从四月份到十月份,顾震芳经手的账目跟实际数额差了92万。
单位赶紧报了案。
检察院一查,发现顾震芳早在一天前就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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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先是请了事假,说去医院产检,然后拉上早就准备好的行李箱,压低帽檐,从虹桥机场飞了泰国。
同事们听到消息全傻了眼——平日里那个温婉低调、业务踏实的顾震芳,怎么会干出这种事?
其实一切早有苗头。顾震芳是上海本地人,海运学院毕业,1989年分到海事局当出纳。日子一直安安稳稳,直到1997年结了婚。
丈夫李大勇对她不错,两人说好先过几年二人世界再要孩子。
可婚后李大勇发现妻子有个毛病——好赌。
劝也劝过,她左耳进右耳出,输了就想着翻本,越陷越深。
等到2000年怀上孩子,李大勇高兴得不得了,顾震芳却整天愁眉苦脸。
他以为她是产前抑郁,问了半天,她才含糊地说单位财务出了点问题。
何止是“出了点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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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2000年四月开始,她就偷偷做假发票、编假账,起初几百块,后来几千几万。
半年下来前前后后弄走了77万,全填了赌债。
到十月底,她听说上面要派人来查账,知道瞒不住了,又一次性从账户里转走15万,带上钱跑了。
李大勇被妻子扔进这一团乱麻里,整个人都懵了。
而此时顾震芳已经落在泰国曼谷郊区一个叫巴吞塔尼府的地方。
旅游签证快过期了,她花了一笔钱找人冒用了当地女人“普琳达”的身份,想以此在泰国扎根。
肚子一天比一天大,她又琢磨着给孩子找个泰国父亲、弄个合法身份。
一个来历不明、挺着孕肚、泰语又磕磕绊绊的外国女人,哪那么容易找到正经对象?几次碰壁之后她放低了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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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认识了一个叫盖奥的出租车司机。
穷,右眼失明,四十出头没结过婚。
有一阵子她天天坐他的车,觉得人老实可靠,就跟他说了想结婚。
盖奥像被天上掉的馅饼砸中。
两人在曼谷结了婚,李大勇的儿子出生时,盖奥在产房外比谁都紧张。
后来他们又有了自己的儿子。
而远在上海的李大勇在妻子失踪两年后去法院申请离婚,法院判了。
他后来也再婚了,日子往前走了。
可顾震芳的日子却越过越沉。
她从国内带来的十五万花得差不多了,假身份也被泰国内政部查出,她成了黑户,连门都不能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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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奥又失了业,一家四口从曼谷郊区搬到了更偏远的沙没沙空府,租了一间漏雨的破房子,蚊虫成团,她常常被叮得满手臂的红肿,也不挠,就那么坐在屋里发呆,偶尔偷偷哭。
为了活下去,她不得不出去找工作。
在同为华侨的泰国人帮助下,她到一家台湾企业当清洁工。
上班头一天她带着换洗衣服住进员工宿舍。
第二天,同事发现她倒在卫生间,手边是正在漏电的热水器。人没了,三十九岁。
她死后,盖奥收拾遗物时翻出弟弟的联系方式,用生硬的中文把事情原原本本讲了一遍。
李大勇并不想去泰国奔丧——那个扔下他跑了的女人,他已经没有感情了。
可他听说顾震芳当初生下了自己的孩子,还是去了。
看到盖奥实在无力抚养两个孩子,他把自己的儿子带回了上海。
他现在的妻子是善良的人,接纳了这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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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案人员得知这条线索,立刻追问李大勇。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她已经死了九年了。
警方没轻信,专程飞到泰国,在当地协助下找到盖奥,调出死亡证明、死亡鉴定,又对比了两个男孩的DNA——证实是同母所生的兄弟。
闵行检察院最终认定顾震芳确已死亡,对她涉嫌贪污一案作撤案处理。
从2000年到2015年,这桩跨越十五年的案子,在人证物证的严密闭环中正式终结。
而顾震芳呢?她以为逃出海关就逃出了罪责,可在异国他乡那六年,她嫁了个语言不通的残疾丈夫,在漏雨的破屋里挨蚊虫叮咬,东躲西藏,最后死在一间员工宿舍的旧热水器旁。
赌债、假身份、逃亡、困窘、死亡——她输掉的不止是公款和自由,还有一生。
对此你们有什么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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