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叙利亚开农场,娶3个当地老婆,一年赚800万现在我觉都睡不好。
这话要是搁三年前跟国内的亲戚朋友说,他们准以为我在吹牛皮,要么就是搞什么诈骗。可现在我躺在大马士革郊区农场的铁皮房里,听着远处时不时传来的零星枪响,身边三个老婆的呼吸声此起彼伏,账上的数字每个月都在涨,我却睁着眼睛到天快亮,连安眠药都不管用。
我老家是河南周口的,2020年国内的工程队要到叙利亚搞援建,我跟着过来当厨师,一个月开两万块钱。那时候叙利亚刚消停点,大部分地区的仗打完了,可城市里到处都是断壁残垣,当地人饭都吃不上,米面油都靠联合国救济。我那时候没事就跟工地旁边的老百姓聊天,知道这边土地多,就是没人种,种子化肥都缺,蔬菜比肉还贵,一颗白菜能卖到十美元。
我当时就动了心思,我家祖辈都是种地的,我爹种了一辈子大棚蔬菜,我从小就跟着他在地里忙活,怎么种菜怎么施肥我门儿清。2021年工程结束,我没跟着回国,把攒的三十万积蓄全拿出来,在大马士革郊区租了两百亩地,又托人从土耳其运了种子化肥,雇了十几个当地的难民,就这么把农场开起来了。
头半年是真难,这边经常停水停电,灌溉全靠挖井,有时候好不容易菜快熟了,不知道从哪儿飞来流弹,炸烂半亩地。我那时候天天住在地里的窝棚里,手里攥着根钢管,一听见枪响就赶紧爬起来看看,生怕有人来抢菜。好在运气不错,第一批番茄和黄瓜熟了的时候,正好赶上当地的救济站采购,一整车菜卖了八千美元,我握着现金的手都在抖,这钱来得比国内快太多了。
后来生意越做越大,我又种了小麦和棉花,还盖了两个养鸡场,当地的商超和救济站都跟我签了长期合同,去年一年算下来纯利润折合人民币八百多万,比我在国内干厨师一辈子挣的都多。至于娶三个老婆,倒不是我花心,这边的习俗就是这样,男人最多可以娶四个,而且当地男人少,很多女人丧了夫,带着孩子活不下去。
第一个老婆是当地一个农户的女儿,我刚开农场的时候她天天来给我送饼,她爹被炮弹炸死了,带着个五岁的弟弟,我看她实在可怜,就托当地的长老去说媒,给了她家里两千美元的彩礼,就把婚结了。第二个是我雇的工人,丈夫死于空袭,带着个三岁的女儿,干活特别勤快,我农场里的事她能帮我管一半,去年她感染了疟疾,我送她去医院治了半个月,她出院就跟我说要跟着我,不要彩礼,能给她女儿一口饭吃就行。第三个更巧,是当地大学的毕业生,会说英语和阿拉伯语,之前在救济站当翻译,我跟外国人谈生意都是找她帮忙,一来二去熟了,她主动说想嫁给我,说跟着我踏实,不用天天担心吃了上顿没下顿。
刚开始我还觉得挺风光,国内的朋友知道了都羡慕我,说我是人生赢家,钱也挣了,老婆孩子热炕头。可这日子过着过着,我就觉得越来越不对味,觉也越来越睡不着。
最先出问题的是家里的关系。三个老婆表面上和和气气,私下里明争暗斗从来没停过。大老婆管着家里的伙食,二老婆管着农场的工人,三老婆管着跟外面的生意对接,每个人手里都有点权力,今天大老婆说二老婆给她娘家弟弟多开了工资,明天二老婆说三老婆买化妆品花了公家的钱,后天三老婆又哭着说大老婆的弟弟偷了农场的鸡去卖。我每天在农场忙完回来,还要给她们三个断官司,头都大了。
上个月我给大老婆买了条金项链,二老婆知道了,当天就把农场里的工人工资停了,说钱都给大老婆买首饰了,没钱发工资;我给二老婆的女儿买了个平板电脑,三老婆转头就跟一个合作的商超抬了供货价,说我偏心,她心里不舒服。我后来学乖了,买什么都买三份,一模一样的,可还是不行,她们总会找出别的由头闹,今天说我在大老婆房里睡多了,明天说我给二老婆的孩子零花钱多了,永无止境。
可这些都是家里的小事,真正让我睡不着觉的是外面的风险。这两年叙利亚的局势又有点不稳,附近的检查站三天两头换,不管哪方的人来,都要到我农场里“征粮”,名义上是借,实际上就是抢,你不给,他们当场就掏枪。上个月有伙人开着卡车来,拉走了我两车小麦,连个收条都没给,我上去理论,领头的直接把枪顶在我脑门上,说再废话就把我农场炸了,我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把粮食拉走。
还有当地的各种势力,都想在我这农场里插一脚。今天这个部落的长老来跟我谈,要入干股,不用出钱,每年分我三成利润,保证没人来骚扰我;明天那个部门的官员来找我,说我的农场土地手续不全,要罚我二十万美元,不然就把地收回去。我每个月光是给各路神仙上供的钱,就得几十万人民币,就这样还得天天提心吊胆,不知道哪天哪股势力倒台了,我就得跟着受牵连。
去年我隔壁也有个中国人开的农场,老板比我早来两年,挣的钱比我还多,就因为得罪了当地的一个军官,当天晚上农场就被人烧了,人也没了,到现在都不知道是死是活。我每次路过他那片烧得发黑的土地,后背都冒冷汗,我现在手里这点钱,还有这个农场,看起来风光,其实就跟建在沙子上的房子似的,风一吹就倒。
更让我闹心的是孩子的问题。现在三个老婆加起来给我生了四个孩子,最大的两岁,最小的才三个月。这几个孩子生在叙利亚,连个正经的身份都没有,上户口特别麻烦,当地的学校早就被炸得差不多了,稍微好点的国际学校一年学费就得十几万美元,还经常停课。我有时候看着几个孩子光着脚在农场的泥地里跑,就觉得对不起他们,他们要是生在国内,现在说不定都在上早教班,吃着进口奶粉,哪用在这儿天天听枪响啊。
我前阵子想把孩子送回国,可问了才知道,手续特别麻烦,而且孩子的妈妈都是叙利亚人,按这边的法律,孩子未满十八岁不能离开母亲,我要是想把孩子带走,就得把三个老婆都带上,可她们根本不愿意跟我回国。大老婆说她父母的坟都在这儿,死也不离开;二老婆说她去了中国语言不通,活不下去;三老婆倒是愿意去,可她还有个卧病在床的妈要照顾,走不开。
我自己也不敢轻易回去。我现在农场的生意全靠我在这儿撑着,我要是走了,没几个月这农场就得被当地人吞了,我这三年的心血就全白费了。再说我现在手里虽然有俩钱,可回国能干什么?国内各行各业都卷得厉害,我除了种菜做饭啥也不会,八百万看起来多,在国内一线城市买套房子就没了,到时候一家人喝西北风去?
可留在这儿,我也不知道哪天就出事。前几天我农场里有个工人出去买东西,被流弹打中了,送到医院没救过来,我给了他家里一万美元的抚恤金,他老婆抱着孩子给我磕头,我看着那孤儿寡母的,心里特别不是滋味。我要是哪天也出了意外,我这三个老婆四个孩子怎么办?国内还有我爹妈,都快七十了,我都三年没回去看过他们了,上次我妈给我打电话,哭着说想我,说邻居家的孩子都回家过年,就我连个影都没有,我在电话这头也哭,可我不敢跟她说我这儿的情况,怕她担心。
前阵子国内的发小给我发消息,说他在老家开了个农家乐,一年挣个几十万,日子过得挺舒服,问我要不要回来合伙干。我当时心动了半天,晚上翻来覆去算,我现在手里有两千多万存款,要是回去,在县城买套大房子,剩的钱存银行吃利息,再找个活干,一家人安安稳稳的,不比在这儿天天提心吊胆强?可转头看着农场里长势正好的小麦,还有几个围着我喊爸爸的孩子,我又犹豫了。
我要是走了,这三个老婆怎么办?按当地的规矩,我要是跟她们离婚,她们只能回娘家,可大老婆娘家早就没人了,二老婆回去肯定要被她哥卖给别的老头子,三老婆还好点,可她带着个妈,日子肯定也不好过。我当初娶她们的时候,说过要给她们安稳日子,现在就这么走了,我不是坑了她们吗?
还有我雇的那三十多个工人,都是附近的难民,全家老小都靠在我农场干活的工资活,我要是把农场卖了,他们连饭都吃不上。上个月有个工人的儿子考上了黎巴嫩的大学,学费还是我给拿的,他当时给我跪下来,说我是他们全家的恩人,我现在要是走了,他学费断了,大学也上不成了。
这些事像块大石头似的压在我胸口,每天晚上一闭眼,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就全涌上来。一会儿是国内我妈哭着喊我回家,一会儿是三个老婆闹着要分家,一会儿是有人拿枪顶着我的头要抢粮食,一会儿是几个孩子哭着喊爸爸。我有时候甚至想,我要是当初没留在叙利亚,就跟着工程队回国,现在说不定在老家开个小饭馆,虽然挣得少点,可每天能陪在爹妈身边,老婆孩子热炕头,也不用像现在这样天天睡不着觉。
可世界上哪有后悔药吃啊。这条路是我自己选的,当初为了开农场,我跟我爹吵翻了,他说我不要命了,敢往战乱的地方跑,我当时跟他说,我要是不混出个人样来,就不回去。现在钱是挣到了,可这个人样,我怎么就觉得过得这么憋屈呢?
昨天晚上又听见枪响,离农场特别近,我赶紧爬起来把门锁好,三个老婆抱着孩子缩在床角,吓得直哭。我站在窗边看着远处的火光,突然就特别想国内的胡辣汤,想我妈蒸的包子,想老家冬天的雪,这边一年四季都热,我都快忘了冬天冷是什么感觉了。
今天早上我给国内的爹妈打了个视频,我爹头发全白了,我妈看见我就哭,说你要是实在太难就回来吧,钱挣多挣少不重要,一家人在一起比啥都强。我笑着跟她说我没事,这边都挺好的,就是最近忙,等过段时间就回去看你们。挂了视频我蹲在农场的田埂上,偷偷哭了半天,旁边的工人过来给我递了张饼,我咬了一口,干巴巴的,一点味道都没有。
刚才三老婆过来跟我说,有个黎巴嫩的客商要订一百吨棉花,价格比市场价高两成,问我要不要签。我看着地里白花花的棉花,又看着远处几个在地里追蝴蝶的孩子,点了点头说签吧。
晚上吃饭的时候,我给三个老婆都买了新衣服,给每个孩子都买了玩具,她们挺高兴,今天没吵架。我坐在院子里看着她们吃饭,远处的夕阳把天边染得通红,好久没听见枪响了,今天难得安生。
兜里的手机响了,是发小发来的消息,说农家乐的包厢装修好了,等我回去给我留个最好的,天天给我做胡辣汤。我回了个“好”,把手机揣回兜里,抬头看着天上的星星,这边的星星比国内亮,可我总觉得还是老家的看着亲切。
我也不知道我还能在这儿待多久,说不定明天农场就被炸了,说不定再过几年局势稳了,我就能把爹妈接过来,说不定哪天我实在待够了,就把农场捐给当地的难民,自己揣着钱回国。
可现在,我还是得明天早起去看看小麦的长势,得去跟检查站的人打点关系,得给三个老婆断官司,得挣钱养这一大家子人。路都是自己选的,再难也得往前走不是?
就是不知道下次回国,得是啥时候了。我摸了摸兜里揣的老家的土,是我临走的时候从家院子里装的,现在都快结块了。等下次回去,我得再装一兜子来,闻着这个味,睡觉说不定能踏实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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