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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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8年冬天，飞机落在台湾宜兰，张学良看着病床上满身管子的赵一荻，伸手拔掉了呼吸机，周围医护人员都愣住了，他们知道，这两人一起走了六十年，到头来，终究得这么别了。
赵一荻第一次见张学良，还是天津蔡公馆里扎着蝴蝶结的小姑娘，1927年那场舞会，灯光底下，少帅的背影让她想起《三国演义》里的周瑜，没人想到，这一面竟牵出半个世纪的纠缠，张学良早有两位夫人，赵家父亲气得直骂，说她别想进张家的门，可十七岁的赵一荻还是跟人跑了，去了沈阳，在张家大院里当了三十五年没人提名字的秘书。
戒毒那七天，她熬得最苦，张学良被捆在病床上抖个不停，赵一荻举着枪堵在门口，眼泪一滴一滴落在枪管上，后来有人问她，值得吗，她从不答，只说他活着，我就安心。
直到1991年，89岁的张学良亲手拔掉了妻子的呼吸机，别人问他为什么，他愣了很久，只说了一句，该还的都还了，那时距离赵一荻跟他私奔已经过去六十三年，当年天津舞厅里那朵开得正艳的牡丹，最后在台湾的病房里慢慢枯了，有人翻出旧报纸，发现赵家祠堂早在1929年就把她的名字从族谱里抹了，这个为他放弃所有的人，到死也没能正正经经当上一回张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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