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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人说“家和万事兴”,可真要落到现实里,婚姻这事儿。
哪有那么多烟花和传奇,大多数时候,是你拎着锅碗瓢盆奔前程,我守着柴米油盐撑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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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偶尔,也会有一对夫妻。让人觉得——原来人生真能这样过。
无数历史大潮证明过,一个人走得快,一群人才能走得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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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的成就往往离不开背后默默支持的家人。尤其是夫妻间的深度互补和共进退。
马未都,这个在中国古玩文化圈里几乎成了“活字典”的名字,好多认识马未都的人,都是从看他那档讲文物、讲旧东西的节目开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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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镜头前,他沉稳得很,一两句话就能把一件瓷器背后的年代和人情世故说得清清楚楚。
有人是通过观复博物馆认识他的,这个把民间收藏变成博物馆的人,既贴近生活,又带点江湖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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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在他表面风光背后,藏着一段极其普通又打动人心的家庭故事。
曾有人揶揄马未都,身家过亿以后,尽可以换个老婆玩玩。但他却认认真真地说:不换,毕生最值得投入的事就是婚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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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刚刚认识的时候,马未都仅仅是个“捡破烂的大王”罢了。后来在老婆的帮衬下,他一下子变成了百亿身家的大老板。
大家都讲爱老婆的人都会旺气冲天,那么,贾宏伟到底凭什么吸引人,让马未都这四十多年都对他保持那份不变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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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把日历往回翻个几十年。那会儿流行什么?流行这一大家子人攒那一两千块钱,就为了台能出人影的彩色电视机。
这在当年可是了不得的大件,跟现在家里添辆豪车似的。1984年刚结婚那阵,贾宏伟也是这么想的,辛辛苦苦攒下1600块巨款,心心念念要去百货大楼搬台彩电回来显摆显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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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钱刚到马未都手里,味道就变了。这位爷心里哪装得下什么彩电啊,他看中的是一组老旧的四扇屏。
在那时候人的眼里,这也叫个事儿?新电器多气派,破屏风能当饭吃?可马未都有他的逻辑,他觉得电子产品那东西落地就贬值,这老物件错过了可就真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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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局大家都猜得着,彩电飞了,家里多了一堆占地方的“破烂”,贾宏伟气得够呛。
这还没完,后来过春节,给儿子看病或者置办年货的几百块钱预算,也能被马未都截胡拿去换个不知真假的瓶瓶罐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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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回媳妇儿实在是憋屈狠了,直接抱起孩子回了娘家,要不是马未都厚着脸皮去岳父家软磨硬泡,指不定这婚早在三十年前就离了。
许多人看不懂,这么一个有些“狡猾”、那时看起来也没啥大钱的男人,贾宏伟这么个知书达理的姑娘怎么就看上了,还忍了这么久?这就得说说马未都这人身上那股子复杂的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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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看马未都现在一副老派文人的做派,其实他是个实打实的“土生北京工科男”出身。
虽然祖籍山东,但从小在大院长大,只是生不逢时,11岁正赶上特殊的动荡年代,书没念多少,学业就断了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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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按照常规剧本,跟着父母去干校劳动,稍微大点去插队下乡,回来也是进工厂当个铣工,这辈子就在机床的轰鸣声里过完了。在二十岁之前的光景里,他的人生底色是枯燥的灰。
但他偏偏是个即使在泥地里也要仰头看月亮的主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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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书读的年代,他对文字的渴望简直到了发指的地步。13岁头一回在父亲手里摸到一本《天演论》,那是泛黄的书页打开的一扇窗。
在乡下老乡家的墙上,居然也能对着糊墙纸上的残篇读得津津有味,哪怕那是残缺不全的《简·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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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有一回,从叶圣陶先生的孙子那里借来一本《高老头》,不慎被朋友弄丢,这件事让他懊恼了许久,但也成了日后他特别“护犊子”、轻易不外借藏品的一个心理源头。
这种野生的文化积累,让他整个人气质都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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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1年,一个整天和铁疙瘩打交道的青年工人,硬是靠着笔杆子,在发行量高达500万份的《中国青年报》上发表了小说《今夜月儿圆》。
那故事里写工人的爱情,据说还有他初恋的影子,总之是一炮而红,直接让他从工厂车间跳进了出版社,成了坐在办公室里审稿的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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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正是这股子混杂着机灵和书卷气的特质,让贾宏伟当初在北海公园一眼就被吸引住。
虽说贾父当初也是一百个不愿意,总觉得这马未都眼神里透着股太精明的劲儿,怕单纯的闺女以后吃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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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贾宏伟认准了这个虽然学历不高、却满肚子墨水的小伙子。只是她也没想到,这书卷气的背后,还藏着一个烧钱的无底洞。
整个八九十年代,马未都在出版社工作得风生水起,连刘震云的稿子都要过他的手。但他骨子里那种“不安分”还是占了上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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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的年轻人下班谈恋爱看电影,他孤身一人往潘家园钻,蹲在摊子上淘弄鼻烟壶、玉牌。
那个时候他工资也不算多高,但架不住眼光确实毒辣,而且入场早——那是遍地真货却无人问津的“黄金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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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还在犹豫几百块值不值得买个旧盘子时,他已经在算计着这东西几十年后的价值。
当然,代价就是家里常常为了柴米油盐捉襟见肘,在那个物质贫乏的年代,做他的家人,确实需要极大的心理承受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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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下海潮来了,马未都不端铁饭碗了,去搞影视,《编辑部的故事》火遍大江南北,他也顺势攒下了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桶金。
但这并没有让他变得“安分”,反而让他有了更大的底气去玩收藏。1996年,中国第一家私人博物馆拔地而起,当初被骂败家的“破烂王”,终于熬成了收藏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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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过头来看,这个家没散,除了贾宏伟从一开始的不解到后来妥协甚至帮着打理博物馆,还得说马未都这个人虽“痴”但不“傻”。
别看他在2012年的读书会上敢当众分析婚姻制度的利弊,说什么一夫一妻制的生命力问题,但在现实中,他对家庭的那条红线守得很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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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儿子马天的教育就能看出来,这绝对是个心思极重、活得通透的老爹。
马未都跟父亲的关系偏严肃冷淡,到了自己当爹,他就换了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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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不逼着儿子成龙成凤,儿子留学七年回来,他不给买豪车别墅,也不直接把那几套房子过户给儿子,非让马天自己去打拼、租房住。
他的理由很现实也很冷酷:写作这行当太苦,能出来的没几个,别遭那个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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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人只要不触犯法律红线,想干啥都行。结果把这儿子养得温温吞吞、不争不抢,倒是正好能在博物馆帮他守着家业。
如今回头看,贾宏伟当年的那个“亏”到底吃没吃?当年为了买花瓶让她抱着孩子回娘家哭的时候,肯定是觉得吃了大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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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看着如今丈夫把当年几百块收来的东西变成几百万、几千万的珍宝,把一家私立博物馆做成了文化地标,这份眼光和耐心,又不得不说她是也是个押中了宝的狠角色。
在外人面前,马未都是能说会道的马爷,但在家里,如果剥离掉那些后来附加的光环,他就是一个极其幸运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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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运的是,在他的野心和爱好膨胀得快要把生活挤压变形的时候,有一个女人在他身后,一边骂着他败家,一边却默默地用这一生的时间,替他守住了那个叫“家”的后方。
没有这份“纵容”,京城或许就少了一位大收藏家,多了一个在那年头因为倒腾旧货而妻离子散的普通落魄客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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