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器狗顶科技巨头脸打造AI艺术 成巴塞尔展争议焦点

机器狗本来就有点吓人。但给它们贴上科技巨头的超写实人脸，再让它们真的拉出一幅AI生成的艺术作品，你得到的东西会让《黑镜》制片人都不寒而栗。

这正是全球最顶级艺术展之一——巴塞尔艺术展迈阿密海滩展会（Art Basel Miami）上展出的作品。在《普通动物》（Regular Animals）装置中，展区挤满了6只肉色机器狗，每只都顶着一个独立的、照片级写实的人头：马克·扎克伯格、埃隆·马斯克、安迪·沃霍尔、巴勃罗·毕加索，或是装置创作者、数字艺术家毕普（Beeple）本人。每隔一会儿，这些狗就会停下，后腿着地，从尾部挤出一张类似宝丽来的打印品。表演艺术进行时，每只狗背上的小LED屏幕会闪烁“POOP MODE”（排便模式）。

“如果观赏艺术不再是单向的邂逅，而是艺术作品反过来观察、学习并记住我们的反馈循环呢？”毕普在装置附带的艺术家声明中说。

每个“人狗混合体”的头部周围都装有摄像头，持续捕捉周围环境的照片。这些数据（推测是在AI图像生成器的帮助下）被用来创作狗“拉”出的打印品。就像充斥互联网的AI生成垃圾一样，这些数字作品数量庞大。《纽约邮报》报道称，这些机器人在展览期间将总共产生1028张打印品，其中256张是可验证的NFT（非同质化代币），可在加密货币市场挂牌交易。每张图像都标有“Excrement Sample”（排泄物样本）。与真正的狗每天的排泄物不同，这些打印品可能会随着时间推移积累货币价值。

不过，虽然最终产品确实很“垃圾”（crappy双关义），但没有两张照片完全相同。一堆堆打印品各自带有反映狗头上人脸人物个性的美学风格：毕加索款的图像呈几何形状，而从扎克伯格款狗的直肠里挤出来的图像看起来像低成本《黑客帝国》仿制品。毕普称之为“记忆”的打印品更多例子可在装置网站上查看。

一组戴人头的机器狗

巴塞尔艺术展迈阿密海滩展会展出的人狗混合体。图片来源：毕普工作室。

每只受艺术家或巨头启发的机器狗都有自己的“气质”。例如，马斯克款的气质描述为“认知蓝图”，毕加索款为“原始立体主义”。（毕普自己的狗气质是“反乌托邦未来主义”。）每只狗还有自己的速度设置——慢、中或快。也许不出所料，科技巨头款都属于快速类别。

这个反乌托邦的狂热梦境是迈克·温克尔曼（Mike Winkelmann，又名毕普）的杰作，他最出名的是在新冠疫情初期创作的古怪NFT图像。2021年，他的5000张图像合集在佳士得首次NFT拍卖中以6930万美元售出，从而获得主流关注。

毕普说，除了引发噩梦，这个机器狗项目更大的意义是让人们注意到，越来越多的可观察世界由良性设计构成，这些设计是为了实现少数科技巨头的愿景。他说，这与过去艺术家在塑造现实中扮演更重要角色的时代形成对比。

戴马克·扎克伯格脸的机器狗

戴Meta创始人马克·扎克伯格脸的机器狗是巴塞尔艺术展迈阿密海滩展会展览的一部分。图片来源：毕普工作室。

“过去，我们通过艺术家的眼睛解读世界，但现在尤其是马克·扎克伯格和埃隆，控制着我们看待世界的很大一部分方式，”毕普告诉《纽约邮报》，“我们通过他们的眼睛看世界，因为他们控制着这些强大的算法，决定我们看到什么。”

到目前为止，对装置的反应似乎明显不那么高雅。网上评论者称该展览“恐怖”“荒谬”“极度不安”。

相反，一位Instagram用户说他们“想要一个”这种人狗混合体。显然，他们不是唯一的。《邮报》指出，展出的所有机器人都已售出，每只10万美元。虽然不清楚这些狗的新主人是谁，但许多财力雄厚的硅谷巨头和艺术家都参加了巴塞尔艺术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