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小宝为啥非要跟着康熙?听师父陈近南的,跟着天地会不行吗?
答案就在天地会里。这里能办事的人少,奸细多,没兵没粮,就是个大点的武林门派,没几年就被打垮了。
康熙抓起密报拍在案上,笑里藏着寒意:“天父地母,反清复明!韦香主,你好大的胆子哦!”
韦小宝 “噗通” 跪倒,腿软得站不住,张口就喊:“小玄子饶命!”
这一刻他彻底明白,这辈子得站康熙这边 —— 哪怕陈近南在天地会等他,哪怕 “反清复明” 喊得再响。
很多人骂他忘恩负义,可细看天地会就知道,他的选择是市井里练出的生存直觉,不只是贪富贵。
韦小宝第一次跟陈近南回青木堂,本想见识 “干大事” 的排场,进了破庙却傻了眼。
十几个汉子围着缺腿木桌吵:有的要劫牢,有的要烧衙门,没人提粮草、防官兵的事。
陈近南喝止:“咱们要复明大业,不是江湖仇杀!”
立马有人嘟囔:“没银子吃饭,谈什么大业?”
韦小宝看得清楚,这就是放大版街头帮派:讲义气时能交后背,办正事却没统一章程。
更让他心惊的是奸细风际中。这人看着老实,议事时蹲角落不吭声,武功却比堂主们还高,能跟冯锡范对掌占优,竟是朝廷眼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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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小宝怀疑过钱老本、提防过徐天川,唯独没怀疑他。
直到归辛树一家凭韦小宝给的地图入宫行刺,杀错了人。康熙追查,风际中才露马脚。
当天朝廷炮轰伯爵府,天地会兄弟死伤惨重,只有风际中 “恰好” 带双儿躲过。
韦小宝这才骂道:“原来这龟儿子是奸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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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风际中暴露,当场杀了六个兄弟,下手极狠。韦小宝彻底看清:这里今天是兄弟,明天可能是仇人。
天地会不仅防不住奸细,办正事也没脑子。
广东提督吴六奇是洪顺堂红旗香主,有兵权,是复明关键力量。
可归辛树夫妇被吴三桂忽悠,认定吴六奇是清廷走狗,半夜杀了他。
陈近南查清真相后气得呕血,骂归辛树 “脑子比猪还笨”,但人已死,天地会丢了重要外援。
韦小宝直撇嘴:反清复明连自己人都认不清,还谈什么大业?
更荒唐的是,出了岔子没人补救,先互相指责。沐王府和天地会为 “正统” 吵三天三夜,不管清军囤兵城外。
这窝里斗的样子,别说抗衡朝廷,撑半年都难。
陈近南是真英雄,议事时他开口就安静,危难时先挡前面。
可英雄撑不起散沙。陈近南空有本事,手里的人却不成气候:
缺兵 —— 兄弟多是农民、艺人,没训练,拿锄头就敢跟清军叫阵;
缺粮 —— 筹饷靠劫富户,银子要么被吞,要么不够吃几天,韦小宝塞的几千两银票也被挥霍光;
缺章法 —— 今天定的计划,明天有人要探亲就改,好机会全错过。
韦小宝忍不住问:“师父,咱们这是反清还是过家家?”
陈近南叹道:“兄弟们为义气聚的,硬约束伤情面。”
韦小宝心里发凉,他见惯康熙调兵运粮的章法,天地会的 “大业” 像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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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康熙,底气实打实。
韦小宝刚认识他时,他还被鳌拜欺负,几年就扳倒权臣、平定三藩,有百万大军,库房银子堆成山。
韦小宝跟着他,从六品太监做到一等鹿鼎公,黄马褂穿了一件又一件,双儿都得了诰命。
更重要的是康熙懂他:用他的机灵查贪污、探军情,给银子赏美人,不用 “忠臣义士” 压他。
韦小宝打了败仗请罪,康熙还笑着扔匕首:“打赢了赏爵位,打输了再摔跤。”
这种君臣加兄弟的羁绊,是天地会的 “义气” 比不了的。
韦小宝不是没挣扎。陈近南救过他、教他武功、给他人脉,想起来就愧疚。
可愧疚填不饱肚子,挡不住清军的刀。他见过天地会兄弟饿肚子、被奸细害死人,见过陈近南为军饷急白头。
而康熙这边,一声令下粮草能到前线,他开口就能要人马、兵器,还有 “便宜行事” 的权力。
他一眼就知道哪边能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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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他投机,可他从底层爬上来,最懂 “活下去” 最重要:跟天地会可能得 “忠义” 名,却大概率死;跟康熙受点约束,却能安稳,还能护着身边人。
后来陈近南死了,韦小宝在灵前哭了一场,还是回了康熙身边。
他知道,陈近南的理想伟大,可没实力支撑不行。天地会连自己都保不住,怎么推翻王朝?
风际中被双儿打死,归辛树一家行刺失败被杀,天地会很快元气大伤,都印证了他的判断。
韦小宝不是英雄,就是个懂趋利避害的小人物,在大时代选条活路。
康熙后来问他:“你当初为啥不跟天地会走?”
韦小宝笑答:“皇上是真龙天子,跟着您才有肉吃啊。”
这话俗,却道破真相:天地会义气再重,抵不过现实;陈近南威望再高,救不了散沙。
他的选择不是背叛,是小人物在乱世的清醒 —— 选的不是康熙,是看得见的安稳与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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