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的毒药

转自：长安街知事

特朗普的解药，西方的毒药。

当地时间9月10日，“让美国再次伟大”（MAGA）支持者阵营中最具影响力的“网红”之一查理·柯克在美国犹他州犹他山谷大学的室外演说活动中遭到枪击，最终不治身亡。这起针对非政府官员的刺杀事件在美国引发一系列连锁反应：脱口秀因敏感言论停播，右翼青年政治动员的规模和影响力迅速扩大，伦敦、首尔等地也相继爆发大规模集会。

事实上，过去几年美国政治暴力事件频发，包括但不限于两次针对特朗普的刺杀未遂以及明尼苏达州议员梅丽莎·霍特曼与丈夫的遇害等。这些事件折射出美国政治两极分化的加剧，特别是右翼民粹主义持续扩张的社会风险。

那么什么是右翼民粹主义？它是一种以“代表人民”为外衣，有着“意识形态”色彩的，将中下层民众在经济与文化转型中所产生的焦虑，转移至对精英阶层、移民群体以及多元文化排斥的政治思潮或者社会运动。

具体可概括为以下三个特征：

第一，以普通民众对抗建制派精英，质疑少数利益集团对传统政治体制的操控；

第二，以本土身份对抗外来者，利用社会转型中失落群体的不满，将经济衰落归咎于全球化与多边机制，进而把复杂问题简化为“我们vs他们”的身份对立，例如美国的“筑墙”“旅行禁令”、欧洲民粹政党的“反穆斯林移民”等政策；

第三，借助社交媒体架空传统知识分子和政治精英，用简短口号和情绪化内容直接动员大众，放大愤怒与恐惧等负面情绪，迅速组织支持者参与整治行动。

7月26日，英国独立党支持者在格拉斯哥参加游行，呼吁大规模驱逐移民。图源：视觉中国

表面上，美国右翼民粹势力声称回应中下层诉求：筑墙反移民的口号是“保就业”，贸易保护则宣称“促制造业回流”。但实际上，这些政策进一步巩固了资本利益——特朗普政府减税法案将企业税从35%降至21%，最大受益者是金融巨头与富豪阶层，普通家庭实际收入增速远低于通胀；加征关税本想保护本土产业却推高原材料价格，中小企业承压，补贴也多流向大型农场主。

这种只破不立的政策不仅没有缓解中下层的实际困境，反而进一步加剧社会分裂。

剔除波动较大的食品和能源价格后，美国7月核心消费者价格指数（CPI）同比上涨3.1%。图源：CMG国际时讯

作为全球最大经济体，美国的内政走向深刻影响全球治理进程：其推行的“美国优先”单边主义冲击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巴黎协定》等多边框架；《芯片法案》等“脱钩”举措扰乱全球产业链，使得依赖出口的国家与企业陷入困境；政治极化与社会撕裂也通过意识形态传播对西方其他国家产生示范效应，进一步加剧地缘政治风险。

2025年8月，极右翼和民粹主义政党首次在欧洲三大经济体——德国、法国和英国的民调中同时领先。而跨大西洋两岸对柯克遇害的反应，也见证了特朗普MAGA运动与欧洲新兴民粹民族主义者之间的协同，欧美右翼通过社交媒体共享话语、协调行动，初步形成所谓的“民粹国际”，不断挑战现有国际秩序和多边机制。

有着“罗马尼亚特朗普”之称的极右翼政党罗马尼亚人团结联盟党党魁西米翁，在今年2月于美国召开的保守派政治行动会议（CPAC）上与特朗普合影。图源：九万里微信公众号

民粹主义并非新鲜事物，作为现代化与民主进程的伴生物，它始终呈现出周期性起伏的特征。但当前的蔓延绝非简单重复，而是当下西方国家面临的共性政治和社会危机：经济增长红利分配不均，传统政治体系代表性衰退，国民身份认同混乱。

当经济转型的阵痛无法通过制度调整缓解，当传统资本主义政党难以响应民众诉求，当身份焦虑取代对共同未来的向往，社会情绪便容易滑向非理性宣泄，甚至对民主制度本身构成压力。

右翼民粹主义的回潮与外溢需要警惕，其忽视经济结构失衡的根源，通过短视、对立和排他等方式转嫁国内矛盾，冲击国际多边体系，无异于饮鸩止渴。

事实上，唯有凝聚社会共识、推动包容性发展，践行人类命运共同体理念，才是真正解渴的“醴泉”。

作者：刘俊杰 中国人民大学当代政党研究平台研究员、纪检监察学院副教授；马超群 中国人民大学纪检监察学院国家数字监督治理实验室研究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