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样一位美人,就连香烟的封面都全是她的照片,却在到了晚年以后惨遭杀害。她是谁?又为什么会有这样令人唏嘘的遭遇?
说到旧上海有名的美人,可能大家想到的都是像阮玲玉、胡蝶与张爱玲这样的女子,但面对她,就算是阮玲玉这样的美人也要甘拜下风。
她就是蒋梅英。1913年,蒋梅英出生在浙江镇海的一个富裕人家。优渥的家境让她能够接受良好的教育,那会儿镇海老城厢的青石板路上,常能看见一个扎着麻花辫的小姑娘,捧着洋文课本边走边念。
父亲十分疼爱这个乖巧可爱的女儿,特意请了教会学校的先生教她英文。蒋梅英还学习了钢琴,是个当之无愧的才貌兼备的女子。
1927年,十几岁的蒋梅英跟着家人到上海投奔亲戚。她在静安寺路的咖啡馆里的时候,恰巧就被“美丽牌”香烟老板看到了。当时,蒋梅英穿月白色杭罗旗袍,低头看报纸,阳光正巧透过百叶窗在脸上切出细条纹,整个人恬静又美丽。
老板端着咖啡就冲了过去,差点撞翻侍者的托盘:“姑娘,能不能拍张照印烟盒?让全中国都看看什么才叫美!”
拍照的那天,蒋梅英并没有过多打扮,只是对着镜子在嘴唇上点了些朱红。摄影师让笑,她就听话地露出一抹笑容。果然如老板所料,烟盒一上市,就深受大众追捧。
十六铺码头的搬运工买烟时会把封面揭下来,用玻璃纸包好塞在汗渍斑斑的工牌里;学堂里的女学生偷偷在课本背面临摹她的眉眼,连杜月笙家的五姨太都拿着烟盒去裁缝铺,要做件同款的镶滚边旗袍。
虽然一瞬间就火遍了整个上海滩,但蒋梅英并没有选择就此踏入演艺圈。美丽带给她的不只有风光,还有不少困扰:去看病的时候,医生紧紧握着她的手不肯放开;哪怕只是去银行存款取款,营业员也会放下手头的工作,定定地盯着她看。
比起演员那样万众瞩目的工作,蒋梅英更想过平淡普通的生活。于是在1932年,她嫁给了在银行做事的周俊武。
周俊武也十分珍惜自己的妻子,婚礼上,蒋梅英穿的婚纱是定做的,颈上绕着的项链也是珍珠的,手腕上还戴着丈夫跑遍几条街买来的瑞士女表。
结婚以后,夫妻两人的感情也很好,他们生下了一儿一女。渐渐地,蒋梅英就很少出现在众人面前,只是专心地过自己的小日子。邻居也都夸她“会过日子”,早上,她拎着竹篮去菜场,总能挑到最新鲜的蔬菜,傍晚就去收自己洗好的衣裳。
1971年,周俊武去世,蒋梅英就独自居住在上海,儿女想要将她接去外地居住,但她说什么也不愿意:年龄大了,她只想守着处处都饱含回忆的老房子生活。
虽然已经年逾60,但蒋梅英的美貌还是十分出众。在众人看起来,她简直就像仙女下凡一样,哪怕年龄已经大了,她的皮肤还是十分细腻。谁也没想到,这样的美丽竟然会给她招来那样的无妄之灾。
1974年的一个下午,26岁的民警周荣鹤跟着老孙巡逻到江苏路。老孙指着迎面走来的蒋梅英说:“小周,看见没?这就是当年美丽牌香烟上的美人,戴笠当年都托人送过法国香水呢。”
周荣鹤盯着她旗袍开叉处露出的脚踝,喉结动了动,他没说出口自己心里的想法:“那皮肤看起来简直比弄堂口豆腐坊的嫩豆腐还白。”
没过几天,周荣鹤就晃着警官证敲响了蒋梅英的门。“蒋阿姨,查户口顺便问问治安情况。”他眼睛瞟着墙上的结婚照,照片里的蒋梅英穿着婚纱,珍珠项链在灯光下闪着光。
蒋梅英给他沏茶时,他突然抓住她的手:“阿姨,你年轻时走在街上,是不是好多人盯着看?”茶杯“哐当”一声掉在桌子上,茶水也洒在桌布上。“请你出去!”蒋梅英的声音气得直发颤。
周荣鹤假装要出门,就在蒋梅英等他出去的时候,他忽然双手紧紧环住她,在她的侧脸上亲了一口。蒋梅英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羞愤之下,她忙用双手将对方推出门去。
从那以后,蒋梅英就一直都生活在无尽的惶恐中。在1978年的冬天,她终于下定决心向周荣鹤的上级反应这件事。她在台灯下写举报信,信纸薄得透光。她写周荣鹤怎么闯进家门,怎么说“戴笠都想追你”,怎么突然亲她的脸。“我一把年纪遭这侮辱,求组织做主。”
信寄到长宁公安分局,最后落到了周荣鹤领导手里。面对这封举报信,周荣鹤在领导的办公室里哭得稀里哗啦,说自己只是“一时糊涂”,领导看他年轻,又说百般保证“没造成严重后果”,于是就把这件事压了下来。
不久之后,蒋梅英就发现,每次去菜场都能撞见周荣鹤在路口“巡逻”,眼神像锥子似的直扎人。有次她跟邻居抱怨,隔天就有人对邻居传话:“少管闲事,人家现在可是分局的红人。”
更可恶的是,周荣鹤不但没有因为她的检举揭发收敛分毫,反而借着职务之便先后欺侮了3名妇女。
1983年,开始“严打”,周荣鹤越来越提心吊胆,他想方设法将那3名妇女的嘴堵住,这样一来,剩下的就只有蒋梅英了。
1983年10月 21日深夜,周荣鹤敲响了蒋梅英的门。“蒋阿姨,我来赔罪。”他堆着笑,眼睛却瞟着屋里的电话。蒋梅英给他倒茶,茶杯沿还沾着她的口红印。“不必了,”她看着他,“你当你的官,我过我的日子。”
周荣鹤突然跪下来,求她别在严打的时候揭发往事。蒋梅英冷笑:“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这句话彻底惹恼了周荣鹤,他扑上去掐住她的脖子,桌上的相框“啪嗒”掉在地上,那是她和周俊武的结婚照,照片里的她笑得像烟盒上一样甜。
几天后邻居报警时,蒋梅英手里还攥着半片烟盒封面,上面是她年轻时的样子。法医鉴定说,她脖子上有五道深深的掐痕,指甲缝里还有凶手的皮肉。
20日左右,蒋梅英的儿子回到上海,当专案组向他询问有没有内情的时候,他想起来母亲曾说过有个姓周的民警侮辱她,还写过长信检举,经过调查之后,专案组就将嫌疑人锁定在了周荣鹤身上。
最终案件被侦破,判处周荣鹤死刑。有人说,他临刑前还在喊“我不是故意的”,但蒋梅英却再也听不到了。
她的一生,真是让人唏嘘,哪怕面对权势和不公,她也从不屈服,始终坚守正义,这样的精神和勇气真是让人心生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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