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0年起义将领暗中联系蒋介石，聂荣臻批示：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对于国民党起义将领，共产党和解放军总是以极大的诚意来包容他们，而绝大部分起义将领也对过去的反革命行为痛心疾首，共同为新中国的建设而奋斗。

但是，1950年时却有一位起义将领暗中联系蒋介石。此事败露之后，聂荣臻亲自对其作出批示：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这位起义将领是谁？他为何起义后又联系蒋介石？聂荣臻又为何会如此处理呢？

▶深受蒋介石的赏识

1927年，国民革命军总司令蒋介石到独立第八师视察，当红的师长刘春荣仓皇之下，便带他参观了其下属第一团参观。

当时一团长刘万春正带领士兵操练，但见操场上喊声震天，战士们刻苦操练的场景让蒋介石印象深刻，对带头操练的团长刘万春更是多看了几眼。

而作为北伐军的一员，刘万春对蒋介石可谓钦佩有加，在得到蒋介石夸赞后自然满怀激动。

这就是蒋介石与刘万春的第一次碰面，但这只是让蒋介石记住了刘万春而已，并不足以让刘万春得到蒋介石的真心赏识。

事实上这次见面之后，刘万春与蒋介石之间还产生了许多过节。蒋介石发动“四一二”反革命政变后，刘万春所在的第八师划归白崇禧统辖，1929年又划归冯玉祥管理。

不久之后，中原大战爆发，刘万春归陇海线总司令徐永昌指挥，与蒋介石的主力部队展开阵地战。在战斗中，刘万春所率的部队多次立下战功，受到阎锡山、冯玉祥的嘉奖。

但是，中原大战最终却以冯玉祥的失败而告终。

1930年9月，刘万春的老上级刘春荣被国民党特务杀害，刘万春不齿于蒋介石的做法，准备率部投奔张学良。只可惜半路行踪败露，又被蒋介石通缉，最终在另一位老上级徐永昌的帮助下，担任山西独立第7旅参谋长。

1933年起，独立第7旅正式调拨给了傅作义，从此刘万春就一直在傅作义帐下效命。而且初到傅作义帐下时，刘万春就率部参加了长城抗战，并持续抵抗日寇侵略。

刘万春的这些英勇事迹，被傅作义上报给了蒋介石，蒋介石这才想起当年那个统兵有方的年轻人。恰好蒋介石要在庐山成立军官训练团基，于是索性就让刘万春到庐山去担任陆军军官训练团交际课少将课长。

刘万春几年前刚参加过反蒋战争，而且对于他的通缉令尚未取消，于是面对蒋介石的“赏识”，他并不敢轻易动身。

最后，在其同学刘绍先的反复劝说，并搬出了“国难当头匹夫有责”这样的话之后，刘万春才前往庐山，也算是领了蒋介石的这一份情。

在庐山时，蒋介石果然没有再追究刘万春过去的事，并且多次邀请他共进晚餐，这一切都让刘万春非常感动。

蒋介石对刘万春的礼遇，自然让重情重义的刘万春感念在心。但是，刘万春毕竟是一个军人，在民族大义面前还是能分得清轻重的，也正是因为这样，刘万春在解放战争后期选择了通电起义。

▶反对内战通电起义

庐山军官训练团结束后，刘万春继续回到傅作义帐下，仍担任旅长。不久之后全面抗战爆发，刘万春率部投入到艰苦的抗战之中。

在抗战期间，刘万春多次在战场上奋勇杀敌，并立下了赫赫功勋，1943年时被任命为新编骑兵第三师师长，抗战胜利前夕更被授予国民党少将军衔。

刘万春的晋升，依靠的不仅有出色的个人能力，同时也有蒋介石、傅作义的赏识。或许在刘万春的心里，是选择忠于蒋介石还是傅作义，一直都是一个无解的难题。

1947年，傅作义担任华北“剿总”司令时，就已经将自己的嫡系部队大部分带到了北平驻守，而归绥则只剩下了同为其嫡系的111军。

傅作义在前往北平前，就单独找到了董其武和刘万春说道：“归绥是我们的老家，你们一定要守好。”

此后的两年多时间里，刘万春一直驻守在归绥，从未与解放军产生过正面冲突，但他对整场战争的局势却有着深刻的把握和关注。

首先，刘万春是一名反战主义者，他认为军人首要的是保卫国土，故而在抗战中他能做到不遗余力。但是解放战争是蒋介石先挑起的，刘万春始终站在反战的立场上。

1948年底，傅作义向刘万春询问他对时局的看法，刘万春则毫不犹豫的复电道：“东北失败，华北孤立，和谈才是上策！”

事实上，当时傅作义已经开始与共产党展开接触了，但是心中未免还是有所担忧，询问刘万春，一来是出于对他的信任和放心，另一方面也是在为归绥守军寻一条明路。

北平和平解放之后，傅作义直接乘车到西柏坡面见毛主席。他此行的目的除了向毛主席赔罪，还要搞清楚解放军对归绥军的态度。

毕竟当时只是北平得到了和平解放，作为傅作义老家的归绥还有数万大军等待安置，而他们也都是傅作义的老部下，傅作义不可能不为他们考虑。

在与毛主席谈到绥远时，毛主席说：“有了北平的和平解决，绥远就不用兵了，等待他们起义嘛！”

随后毛主席又系统阐述起了“绥远模式”，即先划停战线，让董其武慢慢做归绥军内部工作，再设联络处，通邮、通商、通铁路，加强交流和宣传，等到董其武认为适当的时候，再举行和平起义。

在这种政策之下，董其武很快感受到了共产党的诚意，思想壁垒逐步瓦解。最终于1949年9月18日，由董其武牵头，刘万春等人共同在《绥远和平起义通电》上签字，至此绥远和平解放。

至于刘万春，却在起义之后又开始秘密联系蒋介石，是什么促使他做出如此反常而复杂的选择呢？

▶私通蒋介石断送前程

绥远和平起义之初，刘万春表现得尚属积极，他向傅作义提出建议说：“为了以赎罪愆，鹰派军队进驻宁夏，志愿解放军解放宁夏，以表感激党和人民对我们的宽大之恩。”

傅作义听后十分感动，当即向上级请示并得到了批准。9月下旬，刘万春率111军320师进驻宁夏磴口县。

不久之后，宁夏马鸿逵在解放军的强大攻势下宣布投诚，刘万春随即率部返回包头等待改编。

1950年1月，归绥军的改编工作基本完成，本着对起义将领“不升不降，留职任用”的原则，刘万春被任命为三十六军军长。

在党和人民的宽容下，刘万春本可以在新中国建立一番功业，但他偏偏在不久之后就开始私通蒋介石。

事实上刘万春的思想一直是非常复杂的，他感念任何一个曾经赏识和关照过他的人，包括蒋介石、傅作义，甚至还有徐永昌。所以在起义之前表现出来的状态，就有许多不对劲的地方。

比如在起以前，蒋介石就派刘万春的老上级徐永昌多次到绥远活动关系，并多次找到刘万春谈话。

当时刘万春在绥远的处境已经十分艰难，部队完全看不到出路，此时老上级带着蒋介石的命令前来，他焉有不欢迎之理？

刘万春在与徐永昌的交谈之中多次向蒋介石表忠心，甚至在起义的前一天还对徐永昌说：“请转告总裁，我驻绥国军永远是党国的忠诚将士，起义后隐蔽为内应，一定坚持到反攻光复的那一天！”

刘万春是一个重情义的人不假，但是他始终没有意识到，自己真正应该效忠的人是谁。在这种情况下，刘万春在接受改编之后依旧秘密联系蒋介石，也就变得不足为奇了。

刘万春私通蒋介石的事很快就暴露了，而且直接被捅到了华北军区最高长官聂荣臻那里。聂荣臻考虑良久之后，决定带着刘万春秘密联系蒋介石的罪证，去找傅作义和董其武。

当时的气氛极为尴尬，傅作义全程脸色铁青默不作声，董其武更是对此羞愤难当。刘万春是跟随他们十几年的老部下，要说没有一点感情肯定是假的，但在铁证面前，又不好为他开脱。

沉默了良久之后，还是董其武率先开口说道：“既然罪证确凿，就请司令员按革命纪律办吧！但看在其起义有功的份上，能不能留他们一条性命？”

事实上如何处理刘万春，对聂荣臻来说也是一个难题。解放战争以来，解放军俘虏敌将无数，收编起义将领也很多，但刘万春这样起义后又心存反叛的倒是真没有。

刘万春在起义通电上签字是事实，对人民是有功的。但他与蒋介石秘密联系，还收了蒋介石的委任状，这明显就是准备潜伏在新中国准备破坏革命成果。

这件事最后还是传到了毛主席那里，毛主席沉思良久后对聂荣臻说：“按其武说的办吧，可留他们性命。”

最终在多次商讨之后，聂荣臻下了批示：“死罪可免，或罪难逃。”随即将刘万春依法逮捕。刘万春被捕后万念俱灰，只能老老实实地接受改造，直到1967年才刑满释放。

经历过一番磨砺和教育的刘万春，出狱后总算是认清了自己的罪孽，并真心实意的改过自新。不久后，刘万春当选为北京市政协委员，1990年病逝于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