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芜战役，46军军长逃跑坑李仙洲5.6万大军，老蒋夸他：孤胆英雄

1950年冬，周恩来、陈毅、贺龙接见海南区党委第一书记冯白驹和原国民党第46军军长韩练成。谈话间，陈毅对着冯、韩打趣道：“昨天晚上怀仁堂晚会，你们都去了吗？《三岔口》那出戏，演得好啊。”

韩练成知道陈毅话中有话，只是抿嘴笑，没有回答。冯白驹性子直，回道：“去了，我没看过京剧，看不懂。”

紧接着，陈毅又笑着说道：“那我得好好给你讲讲，《三岔口》啊，说的是两个互不相识的自己人，在漆黑的夜里恶战了一场，天亮才认识，真是有趣啊！”

韩练成：“惭愧，我没有完成任务。”

冯白驹说：“琼崖纵队的电台坏了，我们和党中央失去了联系。”

周恩来站出来圆场说：“是我没给你们接上线！”

会见结束后，冯白驹并未着急离开，而是特意等在门外。韩练成出来后，冯白驹略显不好意思地看了看韩练成，本来想将“当年，真是挺对不起你的”这句话脱口而出，谁知韩练成先开了口：“都过去了。”本是一场不愉快的经历，就这样在谈笑间被化解开。

按说战场上各为其主，兵戎相见，难免会有摩擦，可为何冯白驹会对身为国民党将领的韩练成心存愧疚呢？那还得从韩练成的真实身份说起。

韩练成出身农民家庭，土里刨食过活，但父母还是坚持用换工的方式送他去私塾。15岁那年，宁夏固原县城来了个给“黄埔军校”招生的老师，韩练成借了甘肃省二中毕业生韩圭璋的文凭，报名了军校。

当然，黄埔军校的入学门槛是不可能这么低的，他们会先在地方性的军校进行学习，成绩优异者才会被送到黄埔军校。韩练成就是进入了冯玉祥的部下马鸿逵那里当了一名学兵，也是从这时他才真正开始军旅生涯。

1926年，正值国共第一次合作，国民联军总司令冯玉祥推行孙中山倡导的“联俄、联共”政策，军队里也请了苏联方面的军事顾问和共产党对军阀积习较重的士兵们进行教导。在韩练成所在的马鸿逵第四军是由共产党员刘志丹出任政治处长，在军队里传播新思想，引导新作风。

进军西安援救杨虎城时，刘志丹来到警卫营与韩练成同住一间民房。在这段时间里，刘、韩抵足而眠，彻夜长谈，韩练成从刘志丹那里接触到很多共产主义思想。经过长时间的观察，刘志丹发现这个青年人嫉恶如仇，深明大义，是个不可多得的“好苗子”，因此就有意发展他为我党人士。

刘志丹

1927年4月，蒋介石公开背叛革命，发动“4.12”反革命政变。在蒋介石“清党”的指令下，冯玉祥的第二集团军开始“礼送”公开身份的共产党员。

那天，刘志丹身着便衣在临行前匆忙找到韩练成，告诉他：“我要走了，你尚未办理入党手续，但你已经是革命军人。你要记住，永远做革命的人，保持革命军人的革命立场。”之后，韩练成再也没有见过刘志丹，他与党组织也从此失去了联系。

韩练成在北伐战争期间屡建军功，从连长、副团长升任为团长，很得冯玉祥的器重。后来，军阀混战全面爆发，冯玉祥与蒋介石决裂，冯玉祥部下纷纷倒戈投蒋，此时身为国军第64师独立团团长的韩练成面临两难的站队问题。

一个国民党的中下级军官，韩练成知道看似自己眼前摆了两条路，实际上他是没有选择的资格的。

冯、蒋、阎合照

1930年，蒋、冯主力在豫东交战，蒋介石停靠在归德火车站，韩练成带领的部下正好在此守备。冯玉祥的一支骑兵部队夜袭蒋介石的归德行营，蒋军始料未及，蒋介石的行营没有挂上火车头，只能躲在行营里。

千钧一发之际，蒋介石的参谋长杨杰开始打电话寻求支援。在归德附近驻扎的韩练成接到电话后，火速驰援蒋介石的行营所在地。韩圭璋“救驾”及时，这才让蒋介石免遭于难。

事后，蒋介石亲自接见了这个救命恩人，只不过他误以为韩练成是自己在黄埔军校教过的学生，开口就问道：

“你很好啊，你是黄埔几期的学生？”

蒋介石这一问把韩练成给问懵了，韩练成还是直率地回答：“我不是黄埔军校的。”

蒋介石本来还在心里美滋滋地想：不愧是我教出来的学生。可是韩练成的这句话让他着实有点尴尬，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圆回来，只能干干地笑着说：“见危受命，那你也是忠勇可嘉啊。随即，蒋介石的脑筋转了转，下了道手谕:

“特许六十四师独立团团长韩练成为黄埔军校三期毕业，列入学籍，内部通令知晓。”

在那个时候，拥有黄埔军校的毕业证的人，大都会贴上这些标签:“天子门生”、“黄马褂加身”、“蒋介石的嫡系”等等。本来有了蒋介石的提携，韩练成应该待遇不差，只是他的老上司马鸿逵这个人肚量小，害怕韩练成挡了自己的升官路，处处排挤他。

之后，马鸿逵将韩练成送到南京“中央陆军军官校政训研究班”第一期学习。当然，这次学习没有那么简单，马鸿逵抓住韩练成曾与共产党员刘志丹交好的把柄，让校政治部主任将韩练成关了禁闭，逼问他是否参加共产党，可韩练成被关了3个月，还是没有吐露任何与共产党有关的事。

好在，蒋介石来校视察工作，韩练成才有机会自救。蒋介石知道事情的原委后，气得大骂军校官员：“他在陇海线援救总司令行营的时候，你们在哪？”之后，有了蒋介石出面，韩练成彻底脱离西北军进入黄埔系。

韩练成先后担任江苏省行政督察专员兼保安司令、省保安处处长、独立第十一旅旅长等职，1935年授予少将军衔。

白崇禧

西安事变前后，桂系军白崇禧的外甥海竞强一直想拉拢韩练成，多次致电让韩练成去广西高就。韩练成将此事告知了蒋介石，面对白崇禧这么明显的挖墙脚行为，蒋介石竟然破天荒的同意了。

其实，蒋介石早就想将自己的嫡系打入桂系，只是苦于没有合适的人选，没想到白崇禧自己的把桂系的大门给打开了。

1937年7月，韩练成在蒋介石的授意下，秘密会见了白崇禧，白崇禧将韩练成安排在李宗仁的手下当高级参谋。韩练成去广西，蒋系与桂系皆大欢喜，桂系以为自己策反了蒋介石的嫡系将领，蒋系以为自己在桂系的心脏上插了一颗钉子。实际上韩练成的内心始终保持着自己的共产党信仰。

就这样，韩练成成为了蒋介石和白崇禧两人的眼前大红人，官途亨通。国家危难之际，韩练成一心想奔赴前线奋勇杀敌，他多次向蒋介石提出要去战场上，可蒋介石却批评他“不懂政治”。

国难当头，蒋介石还在想如何瓦解桂系，大谈特谈自己的“政治论”，这一点引起了韩练成的强烈不满。越是不满，他的心就越向共产党靠拢。

韩练成将军

1942年6月，韩练成升任为国民党第十六军参谋长，晋升中将军衔。经过慎重考虑，韩练成找到了无党派人士周士观，他请周士观帮助自己找“关系”，想要再次与党组织建立联系。

之后，通过周士观的女婿（中国共产党）的介绍韩练成与周恩来进行了一次私密的会见。韩练成之前是见过周恩来的，见面时韩练成恭恭敬敬地称周恩来为“老师”。韩练成将自己的过往经历、想要加入共产党的想法全盘吐出。

碍于韩练成的身份问题，周恩来并没有直接答应韩练成的要求，而是告诉他需要对他进行一段时间的考核。在谈话时周恩来无意间问道:“我听你说你在西北军待过，有一位叫韩圭璋的人，你认识吗？”周恩来突然这么一问，让韩练成愣了半天。

当时在西北军的韩练成用的一直是“韩圭璋”这个名字，到了蒋介石部下他才改回了自己原来的名字。韩练成回答道：“我就是韩圭璋啊。”接着，韩练成将自己改名，与刘志丹相识的事情告诉了周恩来。

周恩来听后先是欣喜，因为刘志丹曾向他汇报过韩圭璋的情况，后来又叹了叹气说：“刘志丹同志在东征战役时不幸牺牲了。”韩练成这才恍然大悟，在与我党失联的这么多年，韩练成一度以为党组织放弃了他，见到周恩来才知道党组织还一直牵挂着他。这让他的心更加向共产党靠拢了。

至此，与党组织失联15年后，韩练成再次确定了与党的关系。只不过，为了革命事业考虑，党组织决定让他继续留在国民党内部，更大地发挥韩练成的作用，也正因为这样，建国前韩练成一直没有入党。

之后，韩练成长期潜伏在国民党内部，屡次冒险为我党提供情报，为革命事业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1945年，抗日战争取得胜利，蒋介石和白崇禧一致决定任命自己的“心腹”韩练成当国民党第46军军长，率部前往海南受降。临行前，蒋介石秘谕韩练成：务必剿清海南岛上的共产党游击队。

临行前，韩练成给周恩来发去电报，寻求周恩来的指示。渡海之前，他收到了周恩来的密信：

“无损大计的前提下，尽可能保护琼崖党组织的安全，并使其不受或少受损失。”

当时在海南驻守的共产党游击队的正是坚持23年红旗不倒的琼崖纵队，琼崖纵队的负责人是我们在开头讲的冯白驹。当然韩练成所带领的国民党第46军也不差，46军素有“刚军”之称，可以说是国民党的王牌部队。要不然蒋介石与白崇禧也不会多次对46军该由谁担任军长这个问题争论这么久。

第46军属于桂系军队，韩练成在桂系中非嫡系将领，碍于白崇禧的面子韩练成才能勉强站稳脚跟，现在要在暗中保护琼崖纵队的安全且不暴露自己的身份，这项任务对于韩练成来说是何其的艰巨！

琼崖纵队

韩练成刚到海口就接到消息，军统特务当时已经从投降的日军手中截获琼崖抗日游击队独立纵队被俘人员和大批资料，韩练成深感当前形势对琼崖党组织的不利，必须立刻与琼崖纵队的负责人取得联系。

他利用职务之便从特务处获取到这些资料，知道琼崖纵队的负责人是冯白驹和中共中央与琼队对接的人是庄田，可是韩练成一直联系不到庄田，只能兵走险招，他从琼队被俘释放人员中挑选一名干部史丹，让他给冯白驹捎了一封亲笔信。

为了安全起见，韩练成在信中只是说现在国共两党合作期间，请琼队的人员来海口商谈游击队整编。

之后，韩练成想要通过史丹与琼队“通气”，可是史丹认为这极有可能是国民党的阴谋，况且当时琼崖纵队的电台损坏，无法核实韩练成的身份，冯白驹不敢轻举妄动。当然，对韩练成“希望琼队可以潜伏下来，静待救援”的建议冯白驹也没有予以重视。

之后，琼崖纵队的活动更加频繁，蒋介石一再催促韩练成的“剿共行动”，韩练成还是硬着头皮给蒋介石上报“海南只发现少数的游击队，没有主要目标。”为了让国民党高层相信海南岛的态势是安全的，韩练成高调出行，还晒出了自己的在河边游泳的照片。

1946年1月，韩练成乘坐火车去石碌铁矿考察，却遭到了琼崖游击队的伏击，火车被炸，韩练成被压在车厢下面，摔成了重伤，之后，身为46军军长的他不仅“剿匪”失利，还直接被送回到南京养伤。这“自家人打了自家人”，也就出现了为什么后来冯白驹一直对韩练成心存愧疚的重要原因。

韩练成走后，白崇禧的外甥海竞强代理第46军的军长，海竞强对海南的琼崖纵队发起了猛攻，琼崖纵队遭到了重创。不过这次事件，也更好地掩盖了韩练成与中共的关系。

好在，全面内战爆发后，为了方便以后逼蒋交出大权，白崇禧将第46军安排到了上海，琼崖纵队的有生力量得以保全。可共事多年，蒋介石怎会不知白崇禧的心思？他向白崇禧施压重新任命韩练成为第46军军长，直接将第46军拉到了山东，为自己开辟山东战场所用。

董必武

韩练成密电周恩来，将自己奉命北调山东的情况告知，等待周恩来的下一步指示。周恩来接到电报后通过秘密渠道转告韩练成“速去上海找董老（董必武）。”在上海面见了董必武的韩练成，与他一番交谈后，两人商定了在华东解放区的联络暗号“洪为济”。

韩练成带领46军进驻山东后不久，中共中央华东局接到董必武密电，说韩练成部有起义的可能。华东局派“老敌工”陈子谷以“洪为济”为暗号去找韩练成，可是由于刚开始没有陈毅的介绍信，韩练成自然要提防一些。

在陈子谷说明情况后，韩练成终于相信了陈子谷说的话。对陈子谷的身份，韩练成只是说他是自己派出去的线人。之后，为了防止出现上次那样与海南中共琼崖游击队之间的不信任导致的不愉快的经历，韩练成再三提出要见国军工作部部长舒同。

舒同

山东战局胶着之际，舒同冒着风险潜入敌军第46军军部，几经波折后才见到韩练成，韩练成见到舒同身为中共高官能够亲自来见自己，他很热情的上前握手。

经过一番推心置腹的谈话后，两方商定：双方建立正式关系；第四十六军暂不积极行动；韩练成可提供一些作战情报；陈毅派两名联络员驻46军军部，协助韩练成工作，由韩练成保证联络员的安全。

1947年1月28日，韩练成赴徐州参加蒋介石召开的军事会议，蒋介石亲自制定了从陇海、胶济两线南北夹击华北野战军的“鲁南会战”计划，准备在临沂会歼解放军华东区主力。蒋介石命韩练成带领国民党46军与李仙洲的十二军、七十三军共九个师辅助南线的主要突击集团。

韩练成回去后立刻让联络员将这一重要情报送至华野，陈毅依据韩练成提供的情报进行了一系列的军事部署。之后，韩练成屡次通过联络员及时地将北线的军事动向转达给华野。

可是不久后，南线的国军主力在宿北、鲁南连连失利后，开始采取“肉团子战术”，导致我军南线战机难寻。陈毅和粟裕商量后临时决定放弃临沂，秘密北上寻歼李仙洲的兵团。

很快，莱芜战役打响，李仙洲被华东野战军围困在莱芜，李仙洲吓得大惊失色，当即做出了突出重围的决策。韩练成为了拖住李仙洲部队，为华东野战军争取更多的时间，他以部队分散需要准备为由让李仙洲同意了暂缓一天突围。

当然，韩练成还有一个操作很是“经典”，在2月23日凌晨，在李仙洲下令突围之时，韩练成玩起了“失踪”，李仙洲四处派人去找，都找不到韩练成。

前面也已经说了，第46军属于桂系军，李仙洲是黄埔系的嫡系将领，没有韩练成，他李仙洲怎么能指挥得动桂系的精锐部队第46军帮助自己突围呢？这一点很重要！

李仙洲

韩练成的这一行为，将国民党的突围时间又往后推延了一阵，况且第46军群龙无首，人心大乱，李仙洲集团的内部出现了混乱的局面，这也为华东野战军对莱芜发起总攻提供了契机。

莱芜一战，李仙洲集团兵力被全歼，当然被全歼的还有白崇禧的桂系精锐部队第46军，我军三天歼敌5.6万，收复了博山、淄川等 13 座县城，李仙洲负伤被俘。这一战，韩练成功不可没！

李仙洲莱芜兵败的消息传出后，时任国民党第二绥靖区司令长官（北线战场的实际总指挥）捶胸顿足地说道：

“五万多人啊，说没就没了！老子就是放五万多头猪在那，叫共军抓，3天也抓不完啊！”

莱芜战役韩练成“失踪”后，竟出现在了新华社前线的分社驻地。在这里，韩练成见到了匆匆赶来的陈毅，两人相见甚欢，陈毅就韩练成的下一步打算征求他的意见。

出于对韩练成的人身安全考虑，陈毅提出让韩练成留在华东野战军军部，可是韩练成却说：“我现在的身份还没暴露，我可以回南京重新组织一个师，再给你们送些美式装备来！”陈毅认为此举太过冒险，再三劝阻，可拗不过韩练成去意已定。

经过一番辗转，韩练成回到了南京。之后，他面见蒋介石，将自己提前准备好的说辞告知蒋介石，碍于昔日韩练成“救驾有功”，蒋介石并没有怀疑或为难他，反倒称赞他：

“一俟跑出，即刻返京，极其忠勇可嘉，实乃孤胆英雄！”

之后，“逃跑”的军长韩练成先后升任第八绥靖区副司令长官、委员长侍从室高级参谋等职，在孟良崮战役中也为华东野战军做了很多有意的事情。

当然，蒋介石不怀疑韩练成，不代表国民党内部不怀疑。想要揭开韩练成身份面纱的杜聿明可以说是首当其冲。

1948年夏，韩练成准备去兰州赴任之时，杜聿明部抓到一个叛变的华野干部，他谈到韩练成在莱芜战役中的反常表现引起了杜聿明的怀疑，杜聿明将这一情况报告给了蒋介石，可蒋介石觉得杜聿明与韩练成向来不合，并未置疑。

韩练成赴任兰州后，在甘肃受到了西北军政长官公署长官张治中的特别关照，他与甘肃的民主进步人士保持密切联系，伺机起义。

10月，何应钦截获了韩练成莱芜战役时与华东野战军的来往电报，这回算是证据确凿，可是碍于蒋介石对韩练成的信任，只能先给张治中发去密电，让他将韩练成“送”到南京。张治中有意保住韩练成，并没有按何应钦说的去做，他还暗示韩练成尽快脱身。

之后，在周士观、潘汉年的掩护下，韩练成从上海乘飞机潜入香港，再辗转回到内地，最终到达中共中央所在地西柏坡，韩练成受到了毛泽东、周恩来、朱德等人的亲自接见。自此，韩练成的潜伏生涯彻底结束。

另一边，蒋介石听到韩练成已经前往西柏坡的消息时，一边痛心疾首，一边责骂杜聿明和何应钦：“都是你们逼的！如果不是你们给他穿小鞋，他能投共？”

解放战争接近尾声，韩练成先后担任解放军第一野战军副参谋长、兰州军事管制委员会副主任、西北军政委员会。

建国后，按照规定，凡是国民党起义将领，都会有黄金奖励。当韩练成拿到领取黄金的通知后，韩练成并没有去领黄金，而是很认真地告诉工作人员：“我不是起义将领，我是没有办理手续的党员！”

1950年5月，在周恩来的帮助下，韩练成终于如愿加入中国共产党。1955年9月，人民解放军开始实行军衔制度，如果韩练成按照国民党起义将领的级别来算的话，他完全可以封为上将，如果按入党时的职务来看，韩练成只能被授予中将军衔。

在征求韩练成的意见之前，周恩来本来想将韩练成按照起义将领来算，可韩练成却说了这样一句话：

“和平建国，我就该解甲身退了，还争什么上将、中将？我这个人，你是知道的。我干革命本来就不是为了功名利禄。”

周恩来每每提起这件事，都赞叹说：“练成同志啊，要党员不要上将！”

1955年9月，在韩练成的一再坚持下，他按照入党时期的级别被授予中将军衔、一级解放勋章。就连政府发放的起义将领奖金，他都看都不看一眼，全部交了党费。

最后，不得不提的是，在1961年中南海西花厅，当年被俘的李仙洲获得特赦后，参加了周总理亲自邀请的宴会，当时很多被特赦的原国民党高级将领均对我党的宽待表示感恩之情。唯有李仙洲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因为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当年莱芜战场上自己手握大军5万有余都没能突出重围，这“失踪”的韩练成怎么就能孤身冲出重围呢？

见到周总理后，他将困扰自己多年的疑惑说出来，周总理听完后笑了笑，并没有直接表明，而是告诉他：“韩练成同志啊，他就在北京，有机会你们可以见上一面，当面问清楚嘛。”

在周总理说完“同志”这个词的时候，李仙洲心里已经有了些猜测。1975年，在机缘巧合下，李仙洲见到了韩练成，李仙洲从韩练成的口中证实了自己的猜测，这么多年的心结也终于打开了。

那夜，李仙洲再次梦见自己回到那个战火纷飞的莱芜战场，这一次，他的心里已经没有了不甘，转而变成了释然……

“今歌怀念当年事，不教谍英埋世尘”。在此，向所有和韩练成同志一样匍匐在无形战线上，虎穴拼勇、龙潭斗智的前辈英贤致以崇高的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