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兵库县明石市鱼住町的精神病医院“明石土山医院”发生了一起事件,一名男性患者(当时50岁)在医院内死亡。其父母认为,长期的隔离和医院方面的疏忽是导致死亡的原因,因此向神户地方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医院方面赔偿约5700万日元的损失。据悉,这名男性在死亡前近两年的时间里,尽管父母和他本人都希望不要被隔离,但仍然被安置在医院的隔离室中。父母认为这是医院违反了保护义务,提起了诉讼。
日本专家指出,近两年的时间异常地长,已经超出了社会常识。但是,目前并没有日本法律规定了隔离期限,日本政府也没有进行相关的调查,因此长期隔离可能在日本全国范围内广泛存在。
据其父母称,这名男性在20岁左右时被诊断为精神分裂症,随着妄想症状的加重,2019年5月决定在该医院接受医疗保护住院。隔年6月开始被隔离。2021年4月14日,医院工作人员发现他倒在隔离室内,之后确认死亡。解剖结果显示,他的喉咙、气道和气管中有大量食物堵塞,死因是急性窒息。
医院隔离室是一个狭小的单间,只能容纳一名患者,并且可以从外面上锁。根据日本精神病保健福祉法,只有在避免自伤或伤害他人等极其苛刻的情况下,才允许在”医疗或人身保护所必需的限度内”进行隔离。
根据其父母从医院获得的诊疗记录,这名男性从隔离开始大约三个月后的2019年9月26日起,有一年半的时间几乎整天被隔离,虽然有时会有1到6小时的解除,但在其生命最后的四个月里,隔离全天都没有被解除。
父母一直希望医院能够听取他本人的意愿,让他离开隔离室。但是,因为他大声唱歌、向他人索要握手等行为,在普通病房中难以应对,即使在药物治疗后,病情也没有改善,因此医院没有同意。
诉状指出,如此长期的隔离并不符合”医疗或人身保护所必需的限度”,医院忽视了法律规定的保护义务。此外,诉状进一步指出在长期隔离期间继续药物治疗,也明显会减弱他吞咽食物的能力,医院却随意提供了容易引起误咽风险的面包,并且在监护和最起码的巡视方面也疏忽大意,这些原因最终导致了死亡。
男性的父亲(81岁)表示,“仅仅隔离就放置不管了吗?希望医院能够认真考虑隔离的使用方式。”
医院方面目前表示,“不接受任何采访”。
日本专家指摘“长期隔离不会带来好的影响”
根据日本的国家调查,日本全国精神病医院的患者隔离在2023年超过了1万2513件,从2013年的9883件开始增加,但没有关于具体隔离期限的调查。
日本杏林大学的长谷川利夫教授(精神医疗)在2015年对日本全国11家医院进行了调查,发现隔离的平均连续天数为46.8天。近80%的隔离期限在一个月以内,但也发现部分案例超过一年。
他说“长期隔离不会对身心健康带来好的影响,这起案例中的近两年的隔离时间异常地长。仅仅针对隔离提起的诉讼极为罕见,这是日本社会的一个盲点。”
围绕患者长期住院的问题,由于2020年曝光的日本神出医院(神户市西区)的患者虐待事件等,日本社会开始重新审视这一问题,今年4月,将医疗保护性住院的上限设定为6个月的改正精神病保健福祉法开始实施,但“是否隔离”仍是一个单独的问题。
“虽然有规定“隔离如何实施”的法令,但要件很宽泛,容易受到随意判断的影响。应该有适当的制约。”长谷川教授还指出,与其它发达国家相比,日本的精神科医院中隔离和身体约束的情况较多,他说“日本医院对“限制了他人自由”的意识很薄弱,与一般社会常识有很大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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