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尔股份市值蒸发千亿，姜滨难解“大厂依赖症”

文/瑞财经 许淑敏

“2024VR&AR显示光学技术峰会”上，歌尔光学全线光学显示产品悉数亮相。

最新推出的VR Pancake显示模组，以及全系列微纳光学元件、三维视觉模组产品，抢占了大众的视线。

歌尔股份（SZ:002241）准备趁势而上，扭转业绩。

顶着苹果AirPods全球第二大代工厂的名头，又稳坐AR/VR头显设备领域头把交椅，蹭上“果链”、元宇宙、VR、AR等概念，歌尔股份曾经风光无限，一度突破千亿市值。2020年，歌尔股份甚至提出分拆歌尔微电子上市，拓展资本版图。

但随着消费电子市场低迷、苹果订单减少等问题接踵而至，歌尔股份业绩开始跌落，2023年交上了近五年最差的成绩单，还减员近4000人。

尽管今年上半年歌尔股份预告业绩大涨，但市场仍存担忧。作为代工厂的歌尔股份，外部高度依赖大客户，业绩波动较大，内部研发投入占营收比例又在不断下跌，核心竞争力待提升。另外，持续了四年的分拆上市，亦以终止告终。

三年时间，歌尔股份市值蒸发了一千多亿，当前市值仅为780亿元左右。

留给歌尔股份董事长姜滨的难题，一个接着一个。不过，2024鲁股百富榜中，歌尔股份姜滨家族以162.48亿元的创富值，再度问鼎2024年鲁股百富榜的首富。

业绩起伏

歌尔股份预告业绩大涨，市场振奋了一番。

7月14日晚间，歌尔股份公告称，预计上半年实现净利润11.81亿元-12.65亿元，同比增长180%-200%；扣非净利润11.47亿元-12.35亿元，同比增长160%-180%。

对于该等业绩增长，其归因于，在强化精益运营、修复提升盈利能力的经营导向下，智能声学整机和智能硬件业务的盈利能力得到改善。

深究背后，或许与整体消费电子市场回暖、大客户订单回归不无关系。

上半年，整体消费电子产业链上半年景气度有所回升，尤其是AI手机、AI PC等概念加速落地，AI体验不断优化，市场预计苹果将引领新一轮的换机潮，苹果产业链公司深受利好。

可见，歌尔股份的业绩上涨并非个例。像是长盈精密，预计今年上半年预计扭亏为盈，而立讯精密也预计上半年归母净利润将同比增长20%至25%。

而歌尔股份业绩上涨幅度之所以高于同行，主要在于其2023年上半年净利润基数较低。2023年上半年，歌尔股份净利润4.22亿元，同比减少了79.71%。彼时，苹果AirPods的订单大减，对歌尔股份造成了较大影响。

此番得以回升，东吴证券提及，上半年业绩持续超预期主要源自于净利率保持逐季回升，其中包括，较高毛利率的XR眼镜头部客户以及TWS耳机大客户的出货量恢复增长。

歌尔股份业绩震荡明显。今年一季度，歌尔股份实现营业收入193.1亿元，同比下滑19.9%，归母净利润3.8亿元，同比增长257.5%，扣非归母净利润2.75亿元，同比增长1722.92%。歌尔股份虽然净利大增，但营收仍在下滑，规模增长有限。

回到2023年，歌尔股份业绩遭遇“滑铁卢。

2023年，歌尔股份营业收入985.74亿元，同比下滑6.03%，归母净利润10.88亿元，同比下滑37.80%，营收、净利双跌。

其解释称，盈利下降主要受到消费电子行业终端需求整体不足、VR虚拟现实等智能硬件产品出货量下降、公司业务结构变化等多重因素的影响。

行业进入寒冬，稳坐AR/VR头显设备领域头把交椅的歌尔股份，也未能幸免。据IDC统计数据显示，2023年全球VR虚拟现实、MR混合现实、AR增强现实设备出货量约为670万台，同比下滑约23.5%。

歌尔股份的归母净利润已经连续两年下跌，2022年该等降幅为59.08%。

毛利率、净利率亦在波动中下滑，2019年-2023年，歌尔股份毛利率分别为15.43%、16.03%、14.13%、11.12%、8.95%，净利率分别为3.64%、4.94%、5.51%、1.71%、1.03%。

另外，歌尔股份总资产还在缩水，已从2022年的772.7亿元降至2023年的737.4亿元。

依赖大客户

歌尔股份的转机，是从进入苹果产业链开始的。

2010年，歌尔股份已经进入苹果产业链，为其提供声学组件、‌有线耳机等。再到2018年，歌尔股份成为苹果AirPods的代工厂，当时占据了30%的代工份额，仅次于立讯精密，被称为苹果AirPods全球第二大代工厂。

随之，歌尔股份不断加深与科技大厂的合作，包括代工亚马逊、‌谷歌智能音箱、Meta头显等。

彼时，市场炒作元宇宙、AR、VR等概念，歌尔股份股价也一度大涨。2021年，歌尔股份股价甚至达到了58元/股，市值超1900亿元，刷新历史最高纪录。

只是好景不长，歌尔股份遭遇市场寒冬，苹果“砍单”、VR遇冷，业绩一度大跌，股价也难回巅峰。

尽管今年4月底以来，歌尔股份股价有所反弹，三个月时间累计涨近57%，但截至7月17日，歌尔股份报收23.08元/股，仍较2021年股价最高点跌了约60%。

三年时间，歌尔股份市值蒸发了一千多亿，当前市值仅为780亿元左右。

市场开始意识到，歌尔股份作为代工企业，估值高达五十多倍PE，对比苹果PE仅为三十多倍，似乎有不合理之处。

歌尔股份所面临的问题是，大厂的订单增量能持续多久，以及大厂的订单风险如何化解。

可以看到，歌尔股份业绩高度依赖着苹果、亚马逊、‌谷歌等大客户。2021年-2023年，歌尔股份前5大客户销售金额分别为676.95亿元、922.15亿元、874.81亿元，占年度销售总额比例分别为86.54%、87.91%、88.75%。

2023年，前5大客户销售金额同比下跌了5.13%，但销售占比依然不断上升。

其中，第一大客户的销售额亦处于波动状态。2021年-2023年，第一大客户销售额占年度销售总额的比例分别为42.49%、31.12%、43.38%。

从业绩表现来看，歌尔股份容易受到大客户的业绩波动影响，其自身在产业链中话语权不高，一旦遭遇“砍单”、“降价”，并没有太多的反驳能力。

其在年报中也不断强调客户相对集中的风险，“如果主要客户因各方面因素的影响，导致其企业经营活动出现波动，或者客户与公司的合作关系发生变化，则有可能为公司业务带来相应的波动和风险。”

歌尔股份的收入主要包括精密零组件、智能声学整机、智能硬件三大板块，其中，智能声学整机业务主要是承接了苹果AirPods耳机组装及其他安卓客户业务。

数据显示，2021年-2023年，智能声学整机业务营收占总营收比重分别为38.73%、24.67%、24.54%，连续下滑。

眼下，歌尔股份智能硬件业务寄予厚望，该业务包括了VR/AR、智能手表/手环以及娱乐交互设备（PS5等游戏机）等产品。2023年，智能硬件业务营收占比为59.56%，已经过半。

另一边，代工企业市场竞争激烈。例如，立讯精密已经成为苹果Vision Pro头显的唯一组装合作伙伴。

从整个消费电子行业来看，平均毛利率为19%左右，歌尔股份毛利率并不占优势，甚至低于立讯精密。2023年，立讯精密综合毛利率为11.58%。

未达预期

行业起伏不定，歌尔股份寄希望于员工激励。

最近，歌尔股份拟调整长期激励计划业绩考核指标，新增了净利增速目标。具体为，“家园6号”以及“家园7号”持股计划的调整中，在原营收指标的基础上，新增2024至2026年归母净利润较2023年增长分别不低于100%、140%以及180%。

对于调整原因，歌尔股份称，自2022年下半年以来，欧美主要国家急剧加息，消费电子行业终端需求下滑，新兴智能硬件产品发展速度低于预期，对公司的业务发展产生了一定的不利影响，公司的盈利能力出现了短暂的下滑。

在此背景下，迅速调整经营以适应行业变化，迅速实现盈利能力的修复提升，是现阶段的首要经营任务。

实质上，就是提升了员工激励条件，对于员工有了更高的要求。

但另一边，歌尔股份减员不断。从财报可窥见，2023年，歌尔股份在职员工的数量为81370人，同比上年末减少了3988人。

不过，研发人员略有增长，从2022年的12305人增长至2023年的12377人，增加了72人。

歌尔股份强调坚持自主研发和技术创新。歌尔股份在年报中提及，不断提升公司在声学、光学、微电子、微显示、精密制造、自动化、IT技术、软件算法等领域内的技术水平，为企业未来发展构建技术领域内的核心竞争力。

但从其研发投入金额来看，研发侧重程度并不高。2023年，歌尔股份研发费用为47.15亿元，同比下降了9.77%。

数据显示，去年，歌尔股份研发投入45.72亿元，占营业收入的比重为4.64%，占最近一期经审计净资产的14.50%。对比2020-2022年，歌尔股份研发投入占营收比例分别为6.12%、5.5%、4.96%，逐年下跌。

此外，歌尔股份投入的多个项目未达目标。

2023年，歌尔股份的双耳真无线智能耳机项目、AR/VR及相关光学模组项目-AR/VR项目、AR/VR及相关光学模组项目-光学模组项目均未达到预计效益。

而歌尔股份分拆歌尔微上市计划搁浅原因之一，或与歌尔微近两年业绩不理想相关，2022年、2023年，歌尔微业绩都未达标。

在技术专利方面，歌尔股份曾与敏芯股份发生纠纷。2019年，歌尔股份以敏芯股份产品中产品编码为“MB17H11N”“MB10H11X”“MB16H11Y”的产品侵害其第ZL201521115976.X实用新型专利权为由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敏芯股份向歌尔股份承担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费用共计1000万元。

但法院多次驳回原告歌尔股份的诉讼请求。于今年6月，歌尔股份向最高人民法院提出撤诉请求。

持续5年的专利拉锯战，歌尔股份落败了。

相关公司：歌尔股份sz00224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