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
界面新闻记者 | 陈振芳
界面新闻编辑 | 宋佳楠
抖音的一纸公告引发了知识付费IP圈“地震”。
3月27日，抖音发布《关于不当利用AI生成虚拟人物的治理公告》，针对站内仍有不当使用AI技术生成虚拟人物发布内容的账号进行处置。其中一条是：AI生成精英人士虚假人设，发布心灵鸡汤、财商、伪国学、厚黑学、伪成功学等不良内容，低质吸粉，甚至引流到站外以卖课、入群等方式获利。
就在两天前，抖音已经发布《关于开展“厚黑学”“伪成功学”专项治理的公告》，表示将治理自媒体炒作社会焦虑，无底线吸粉引流牟利问题。
抖音表示，一些自媒体利用普通人想迅速成功的心理，针对性策划内容和开设矩阵号，将取得成功的方式简单化、套路化，甚至“厚黑化”，并通过开设私董会、培训班等方式变现。其渲染社会焦虑并贩卖“解药”，通过大量矩阵号将用户引流至第三方以卖课、入群等方式变现。
平台认为，这类自媒体主要涉及四方面的内容：片面归因，引导投机的内容；缺乏依据，不可实证的内容；强化个人包装，头衔存疑的内容；渲染焦虑，目的性强的内容。
抖音称，上述行为严重违反了平台规则，损害了其他用户的权益，平台将采取包含下架视频、取消营利权限、抹除不当获取的粉丝、禁止搜索关注、封禁账号在内的措施进行治理。
某教育MCN创始人告诉界面新闻，受此波及，不少知识付费类账号的货款被冻结，“很多朋友被（抖音店铺）扣了12分，小黄车已经无法挂链接。”
抖音的扣分机制主要包括针对直播主播的“健康分”管理和针对商家店铺的“信用分”管理系统。主播健康分初始值通常为100分，特定条件下可为120分。而商家店铺信用分初始值为12分，一旦全部扣满，店铺会被清退。
据前述MCN创始人分析，很多被扣分的博主都是抖音投流客户，售卖的课程中含有“终身有效”“永久回放”等过度承诺关键词。
近年来，抖音出现了一批知识付费型IP博主，这类博主一般具有名校、名企或参加节目的某些标签。视频内容通过讲述业务或企业成功之道，提升个人认知、建立圈子，将用户从公域转移到社群中，从免费到进行高客单价课程的转换。这类课程一般以私董会等名义建立社交圈层，核心在于人脉资源和信息交互。
上述教育MCN创始人告诉界面新闻，很多视频还涉及“共创套娃”模式：即一些学员花费了几万元，即可剪辑博主的直播视频，再通过切片视频，继续分发售卖视频剪辑权，以此不断“套娃”变现。
但在过度曝光后，不少抖音知识付费博主频频翻车。界面新闻曾报道，早前跟周鸿祎对谈的程前，“中国AI教父”李一舟均深陷舆论漩涡。
特别是李一舟，因广告内容过多、课程质量不高备受用户质疑，引发了“维权退款”“助教解散群聊”“挪用绘图模型”等争端。抖音迅速对其账号执行被禁止关注、课程下架等措施。
作为AI培训付费课程领域的头部博主，李一舟此前曾推出了AI课程《每个人的人工智能课》，原价999元，折后价199元。飞瓜数据显示，该课程一年内卖出约25万套，销售额约5000万。
除了这门AI课程，李一舟还推出过主打个人IP和知识付费的《一舟一课》，销售量一度冲到抖音创业课程销售榜首。
同为知识付费博主的“程前朋友圈”主理人程前，因在一场活动上与360创始人周鸿祎针锋相对，和其在短视频中理智、克制的精英形象大相径庭，导致口碑一落千丈，并不断被媒体“起底”。
界面新闻搜索发现，程前旗下有“程前朋友圈”“一目十行 | 商业说”“程前朋友圈 | 她说”“等贤创业谈”“等贤一刻”等多个账号，目前更新时间停留在2月份。据《红星资本局》引述一位“程前朋友圈”员工的说法，访谈视频内的创业者系出资进行采访，价格为几十万。与此同时，程前还经营高端私域付费社群。
更早之前，抖音“现象级IP”的百万粉丝网红dada、参哥也曾建立私董会、销售线下课等，售价高达数万元，但现已无法在抖音搜索到。
针对所谓“黑五类”广告，抖音的规范化治理仍在路上。或是为了避免被波及，不少知识博主将阵地转移到微信视频和社群上。
前述教育MCN创始人认为，“抖音已经过了需要知识博主为它呐喊助威的阶段，规避风险、安全是第一位的，而微信视频号还在走抖音三年前的路，尚没到这个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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