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人起源之谜：如今基因研究能否证明中国人的祖先来自非洲？

1987年，三位美国遗传学家，比较了世界各地女性的线粒体DNA（mtDNA），发现非洲裔女性的线粒体多样性要比其他族裔的高，于是提出了“夏娃说”，即如今的人类都有一个共同的祖母，她是20万年前住在非洲的一位女性。

2000年，遗传学家又采用Y染色体从父系视角进行追溯，提出“亚当假说”，即人类都有一个共同的居住在非洲的祖父。

如今，谈及现代人（智人）起源，人们自然更相信不会说谎的“基因证据”，于是对“非洲起源说”深信不疑。然而，除了“非洲起源说”，学术界还有“多地区起源说”，认为非洲只是现代人起源地之一。

那么，是“多地区起源说”的学者不懂基因研究，或者另有证据，还是“非洲起源说”的基因证据还不充分？

首先：非洲起源说难以解释的两个现象

根据非洲起源说，非洲智人走向世界，彻底取代了原住民。但中国考古遇到的下述两个问题，非洲起源说却难以解释。

在古人类化石上，距今170万年的元谋人、距今20到70万年的北京人等，他们几乎无一例外的都有“铲形门齿”特征。如今，大约80%—90%的现代中国人都有“铲形门齿”，黑人只占11.6%，白种人只占8.4%。“铲形门齿”在中国存在至少170万年，为何是中国人近乎独有的？

旧石器考古表明，距今170万—1万年前，从直立人到智人，中国使用的是第一模式石器，即奥杜威第一模式（见下图）。然而，250万年前非洲人使用的是奥杜威第一模式石器，10万年前非洲智人使用的是第三模式石器（比较精美的莫斯特型）。非洲智人迁徙到了中国后，为何不使用第三模式石器，反而使用更原始的第一模式？

显然，如果用“多地区起源说”去解释，即中国也是现代人起源地之一，那么无疑就可以解释上述两个疑问。因此，中国一些学者质疑“非洲起源说”，并非无理取闹，而是的确有相关证据。

其次，非洲起源说并无确切的基因证据

笔者之前写过相关文章，有网友以如今的“亲子鉴定”作比喻，来说明基因论证非洲起源说的可靠性。但实际上此前非洲起源说的基因论证，与“亲子鉴定”根本不是一回事，这件事可以从去年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得主身上说起。

瑞典生物学家斯万特·帕博（见下图），得到诺贝尔奖的理由，是2010年时首创从尼尔德特人的骨头中提取、测序和分析古代DNA的方法。根据他的研究结论，现代人身上存在尼安德特人的少量基因。

对于本文谈论的话题而言，斯万特·帕博的研究有二点值得一提：

一是找到提取古人基因组证据的方法，可以直接将古今人类基因对比，从而更精确地掌握他们的遗传关系。

也就是说，斯万特·帕博的研究才让古今人类基因可以对比，此前非洲起源说的基因论证，是从现代活人身上提取基因，然后由此向前追溯推算，“夏娃说”、“亚父说”都是假说，不是实证，与“亲子鉴定”完全不同，没有古今人类基因直接对比，自然也就很难保证100%的正确！

如今，虽然斯万特·帕博开创了提取古人基因组证据的方法，但想要成功提取，难度还很大，条件也很苛刻。更重要的是，即便提取成功，面对人类几万年的杂交，各个人类物种之间错综复杂的遗传和演化关系，以及样本是否足够等问题，想要确切的找到现代人起源证据，难度依然很大，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二是部分推翻了“非洲起源说”，表明非洲智人并非彻底取代原住民，而是与原住民存在一些基因交流。显然，之前基因论证出的“非洲起源说”存在错误，这就说明当前的基因论证现代人起源技术还不完善，得出结论未必就是真相。

对此，西方学者修改“非洲起源说”，将之变为“非洲起源同化说”，即非洲智人走向世界各地，以非洲智人为主导，与当地人存在基因交流，同化了当地人，最终形成非洲智人基因为主、当地人基因为辅的现代人。

就中国的考古情况，之前主张“多地区演化说”、中国是独立演化之一的中科院院士吴新智（见下图），据此修整了自己的观点，称之为“（中国现代人是本土）连续进化附带杂交”。说到底，不是中国学者食古不化，或存在其他什么目的，只要有确凿的基因证据，中国学者自然会承认，没有确凿证据的“夏娃说”之类，自然很难让人信服。

第三，影响基因论证结论的因素太多

采用基因技术推算现代人起源，如今主要使用活人DNA变异程度，采用无限多位点假说以及分子钟假说，往上推算出群体的起源历史，其中备受质疑的一点是“基因突变速率被认为是恒定的”。

上述吴新智反驳认为：“就好比生活于4.5万年前的古西伯利亚人，检测其正染色体、Y染色体、线粒体得出的突变速率是不一样的。所以，假定突变速率恒定有一定问题。”

同时，如今考古不断刷新人猿分开时间，此前是500万年，现在是600万年，由此导致“突变速率”必然也要更改，如此对基因推算是否存在影响？

此外，对于基因推算的方法结论，遗传学家往往也不敢100%肯定正确，只是说“统计推论具有较高的可信度”，结论更倾向于支持非洲起源说，而非100%的肯定。

更为重要的是，不同学者的基因理论与研究方法不同，得出的结论也不同。

中南大学医学遗传学国家重点实验室教授黄石，不同意无限多位点假说以及分子钟假说的研究理论，提出了一个新的分子进化模式，即遗传多样性上限理论，重新构建了一个新的人类起源模型，得出的结论与“非洲起源说”大不相同，而是更支持“中国起源说”。

可以说，影响基因论证的因素太多了，谁也不敢说某人的基因理论与方法100%正确，那么据此所得出的结论，就只能是一种“假说”，所以“非洲起源说”自然会遭到质疑。

总而言之，如果像论证现代人身上存在尼安德特人基因一样，“非洲起源说”也提交出确凿的基因证据，那么自然可以平息争议，但“非洲起源同化说”的结论并未被实证，也无法解释中国考古某些发现，只是主要基于当前主流基因理论与方法下的推算，正不正确不能100%肯定，因此我们没有必要盲信“非洲起源说”。

参考资料：

《基因能否证明我们的祖先都来自非洲》

《“郧县人3号头骨”背后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