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3年,日本人问刘大娘,“你是选择保全刘家香火,还是交出小赤匪?”刘大娘狠狠心,交出了八路军的孩子。解放后,这个孩子成为共和国年龄最小的抗日烈士。
在山东滨州的渤海革命老区纪念园里,竖立着一座回廊型的英烈纪念碑。
上面刻着55308位烈士的英名,其中,一个“刘氏婴儿”的名字,背后的故事让人久久无法平静!
时间带我们回到1943年,那年的夏天格外燥热。
山东惠民县何坊乡公社,堡垒户刘玉梅忙完手里的活,终于可以坐在自家屋前,歇口气儿。她的儿子被小鬼子害死了,万幸留下一个遗腹子。
刘大娘此时难得又满足又欣慰,老天爷保佑,儿媳妇儿刚刚生产,母子均安,刘家终于有后了。
正暗自思量着,忽听到轻轻的敲门声。开门一看,门外站着一对身着八路军军装的男女,怀里抱着一个瘦瘦的襁褓。
刘大娘机警地瞅了瞅四下,赶紧把这对男女迎了进来。
女子小声啜泣地说,“大娘,我们部队转移,我刚生了孩子,不忍心这孩子跟着一起奔波。打听您家也刚生了孩子,能不能收留他?您家里要是有多余的奶水,给他匀点就行。”
八路军这是遇到了难事啊,作为村里的老堡垒户,对于抗战救国的事情,刘大娘可从没打过马虎眼。
刘大娘没犹豫,直接答应下来。大娘问“那你们啥时候回来?要是有一天孩子问起父母,我该咋说?”
八路军男子无奈地说,“抗战胜利,我们就回来了,万一我俩没回来,大娘当自家孩子养,能活就行,以后给他说,爹娘是打日本鬼子的。”
说完,夫妻俩忍住不再回头,面色晦暗地离开。
刘大娘看着他们的身影,又看着襁褓里正世事不知吐着快乐泡泡的婴儿,叹口气,送到儿媳妇儿身边,跟自家的亲孙子放在一起。
跟儿媳妇儿讲了前后原委,儿媳妇儿也是深明大义,“娘,这八路军的孩子也是苦命,您放心,以后我视如己出,这个孩子就是咱家里的老大。”
刘大娘心里酸痛,“嗯,娘有你,放心,可这外面小鬼子的眼线还是多,咱们对外就说生了双胞胎!”
娘俩打算是挺好,可备不住汉奸的有心探查,宁错杀不放过的日本人听闻消息,在刘家婴儿出生的第三天,就率军到达何坊乡。
日本兵挥舞着刺刀,把所有的男女老少聚在村头。
汉奸狗子大喊,“村里有人家收留了赤匪的娃儿,今天皇军就是来拨乱反正的。”
刘大娘和儿媳妇儿各抱着孩子,被凶狠的小鬼子从人群中推了出来。
汉奸在鬼子的示意下,问刘大娘,“你只要交出那个小八路,皇军对你既往不咎。”
刘大娘反驳说,你们该不会搞错了吧,我儿媳妇儿生了双胞胎,这是我亲手接生的,咋可能错?
鬼子们压根不信,直接威逼“要么主动交出小八路,要么两个孩子都杀!”
汉奸也在旁边添油加醋,“你说说,这可是如今你们刘家唯一的根,如果你再不交出小八路,那你刘家香火可就保不住了!”
刘大娘看着身旁痛哭流涕的儿媳妇儿,狠了狠心,劝她说,“孩儿她娘,咱好不容易有个刘家的根,咱可不能真在这儿断了香火,就把老二交出去吧,这孩子他跟咱没缘!”
儿媳妇儿泣不成声,哀嚎着瘫在地上。
刘大娘的心在滴血,“孩子啊,你可别怪奶啊。”她狠心抱过那个排行老二的婴儿,哆嗦着递给了小鬼子。
小鬼子们不疑有他,狞笑着用刺刀,一刀一刀将这个小小襁褓刺成了血肉横飞的一团肉酱,猖狂得意地离开了。
刘大娘和儿媳妇儿两人一起扑在那团血肉上,哭得声嘶力竭。可身后没有完全散去的乡亲们,指指点点,甚至有人朝她们吐口水,“呸,叛徒!”
娘两个踉跄得互相搀扶着,各自怀里,一个兜着那一捧模糊的血肉之躯,一个抱着仅存活着的婴儿,回到家中。
事后,痛不堪言的刘大娘两人死守着秘密,即便村里的父老乡亲大多恶语相加,也从不肯辩驳一句。背负着贪生怕死的叛徒骂名,直到1945年秋。
当日本战败投降的消息传进了乡里,已经许久不见笑容的刘大娘又哭又笑,抱着儿媳妇儿两人痛哭了一整夜。
第二天,收拾齐整的刘大娘,牵着孩子的手,进了村里党支部负责人的家里。说出了那个压了两年多的秘密:
当年被日寇杀死的孩子,并不是八路军的孩子,而是刘大娘才出生三天的小孙子。
听惊掉的党组织负责人,一时间泪流满面。而往日里给尽白眼的乡亲们,听闻消息,赶到刘大娘家中,或是鞠躬自责,或是温言致歉!
刘大娘的儿媳妇儿,趴在那个小小的坟头上,失声大哭,“儿呀,是娘对不住你,娘一直不敢喊你,只能一遍遍梦里看见你啊……”
共和国成立后,小小的他,出生三天,还没来得及拥有自己的名字,就以“刘氏婴儿”的名称,刻在了英烈碑上,成为共和国目前有记录的年龄最小的抗战烈士。
前有出生三天的刘氏婴儿,后有八岁的小萝卜头宋振中,英勇殉国,中华大地永远不缺这些赤诚之心的星星之火,他们的精神可以燎原、可以传唱千古。
而普普通通的刘大娘一家,真挚朴实地保护人民子弟兵的孩子,这种爱,沉重也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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