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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的中国音乐人没收入:赚不到钱、维不起权、接不到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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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资料分享:《吉他手一生必弹的5首solo》(曲谱)

无论对哪个行业来说,2020年都是不平凡、不容易的一年。

音乐产业同样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突如其来的新冠疫情使全球音乐产业被迫摁下暂停键:演出场馆暂停营业、音乐演出取消或延期。据中国演出业协会不完全统计,截止至 2020 年 7 月,取消演出场次已达两万余场,造成直接票房损失约 24 亿元,估算其他损失近百亿。

《2019年中国音乐人报告》显示,共有67%的音乐人以唱作人、歌手为职业。这也表明,有不少音乐人依赖线下演出获得收入。然而,2020年因故取消的演出数不胜数,直到年中,各类演出才开始逐渐恢复正常,到了年底,则又开始大规模取消。

因此,《2020年音乐人报告》显示: 有过半数的音乐人没有音乐收入,仅有百分之七的音乐人表示能完全靠音乐获得收入!

互联网:音乐人自救的出路

五年前,马来西亚女歌手李佳薇登上了《我是歌手第三季》的舞台,一首《煎熬》让她艳惊四座,被称为“铁肺女王”。

五年后的2020年,受疫情影响,李佳薇上半年原定的商演活动全被取消,大半年来的收入不足10万台币(约2.3万人民币),于是,她选择兼职房产中介养活自己。

被媒体拍下后,冠上了【端茶送水令人唏嘘】的标题。

李佳薇的遭遇不是个例,而是疫情之下,音乐人积极自救的缩影。

除了像李佳薇这样另谋他路做兼职的,还有的音乐人把赚钱出路对准了互联网。

更具体点,就是流媒体数字音乐、短视频和直播。

在线下演出不断受限之时,互联网成为音乐产业向好发展的希望,也成为音乐人们的新舞台。

2020年前9个月,全球三大音乐公司环球、索尼和华纳均完成了增收,国内目前唯一在海外上市的互联网音乐公司腾讯音乐娱乐集团也实现了持续的盈利。

根据腾讯2020年的财报,在线音乐付费用户高达5170万人,比去年增长了46%,这给音乐人通过平台创收提供了可能。

(TMEQ3财报)

于是,报告显示在有音乐收入的人群中,有 75%的音乐人获得过数字音乐收益,其中 19%的音乐人的数字音乐收入较上一年大幅上涨 50%,11%的音乐人数字音乐收入上涨了20%-49%。

年底发专辑的万能青年旅店乐队就是一个鲜明的例子。

新专辑《冀西南林路行》上市首 日销量就突破30万张 ,开售一周销量突破40万张。目前,在网易云音乐的数字专辑的总榜上,《冀西南林路行》已经挤进前十,销售额近千万,超过了毛不易《平凡的一天》、Justin Bieber《Changes》等专辑,甚至把林俊杰《伟大的渺小》狠狠甩在了后面,证明小众音乐圈市场之大。

2020年同样令人难忘的音乐大事,还有各类火热举办的“云上livehouse”、“云上音乐节”。

其中,网易云音乐的“点亮现场行动”、爱奇艺娱乐的“LIVE计划”、摩登天空“草莓星云”、大麦及优酷的“平行麦现场”等活动,还尝试了小额收费。

艾媒咨询《2020年中国在线音乐演出市场专题研究报告》显示,2020上半年中国在线音乐演出观看的用户规模已经突破8000万。

除了参加线上音乐节,音乐人们也涌向了各种直播平台。

在《2020年音乐人报告》被调查的三千多位音乐人中, 有 37%的音乐人有直播行为。

这些群体中,62%的音乐人获得过直播收入,有 28%的音乐人年收益在 1 万元以上, 8%的音乐人通过直播的获得的年收益在 1 万元-10 万元,3%的音乐人进行直播获得的年收益在 11万元以上,突破了十万大关,成为音乐人收入的主要来源之一。

曾经在《中国好声音》演唱《月半小夜曲》,被齐秦称作“港乐希望”的陈乐基,在年中入驻了YY直播平台,“我想让那些喜欢我的人有机会给我送礼物,更重要的是唱歌给他们听”,每天晚上在直播间里,陈乐基唱着粤语歌,和粉丝互动,不亦乐乎。

据说第一次直播那天,因为粉丝们都想听《月半小夜曲》,他就把这首歌唱了十几遍。

总的来看,中国音乐人的生存仍然艰难。《报告》指出: “作为拥有全世界最多互联网音乐用户的国家,中国音乐人的平均收入只有世界同等收入的 9%,人均音乐消费仅是世界平均水平的 0.9%,同时也是全世界互联网音乐用户付费比例率最低的国家之一。”

女性音乐人去哪里了?

2020年被称为“女性元年”,前有姐姐们乘风破浪,后有福禄寿三姐妹大放异彩,还有谭维维新专辑《3811》为女性呐喊,一首《小娟》唱出了当下热门女性议题。

在女性纷纷从“经济独立”考虑到“选择自由”的当下,有更多的女性进入音乐行业了吗?

答案是否定的。

近三年来的音乐人性别比显示, 女性音乐人的数量都仅占20%上下,是男性音乐人的四分之一。

而头部音乐人中,以QQ音乐排行榜上的内地榜(一月份第二期)为例,榜单前十位全是男性歌手,榜单前二十位只有刘惜君和徐艺洋两位女歌手;在新独立音乐人中,以网易云音乐硬地原创音乐榜为例,2020年12月份的榜单上没有一个女性音乐人,11月份的榜单仅三首单曲有女性歌手和乐手参与。

但有趣的是,各大音乐学院的学生都是女多男少。

以《中央音乐学院2020年毕业生报告》披露的数据看,男生比例是35.60%,女生比例是64.40%;上海音乐学院男生在校比例是38.30%,女生在校比例是61.70%......

明明专业学音乐的女生比男生多得多,为什么这些女性音乐人数量远少于男性音乐人呢?

其他社会深层因素暂且不论,仅仅从音乐行业从业人员学历与职业选择来考量,《2020音乐人报告》显示,65%的音乐人就读专业与音乐没多大关系。

这些音乐人里,仅有三成音乐人具有本科及以上学历。

各大音乐学院的毕业生,就业大多流向了事企业单位,少部分学生“灵活就业”,从事了“音乐人”行业。

《中央音乐学院2020年毕业生报告》

可见,女性音乐人的缺失,还与我国对应用型流行音乐人才培养的不足有关。

在过去数十年,受困于师资、硬件等因素,我国的基础音乐教育往往以大班进行,音乐课基本等于唱歌课,而对乐理知识、音乐史等少有涉猎。

学生进入升学阶段后,传统学科学习压力增加,更是难以保障音乐课程的学时量。同时,家长们对艺术教育方面的投入显得功利化,学乐器只是为了考级拿证书,缺少对音乐理念的培养。

而那些走专业道路的音乐生们,愈来愈发现学院教育与行业人才需求之间的矛盾与不平衡:

学校重视对音乐表演、创作和指挥人才的培养,却忽视相关的服务产业如管理、推广营销等方面的专业培养。当音乐人进入行业以后,相关的产业服务如运营、版权跟不上,音乐人还得靠自己“服务”自己。如此循环,使得音乐产业的不合理分配、低质量运营更加剧烈,又何谈发展呢?

因此,音乐行业是一个充满着“新鲜血液”,但又留不住人的行业:

人们怀揣着梦想涌入,在短暂接触后又离开。《报告》显示,入行五年以上的资深音乐人,仅占比 11.4%。音乐市场的不成熟不规范、音乐教育的不完善不全面、音乐收入的不公平,使得不少音乐人转行或离开。

2021年,期待更多的女性音乐人发声,也期待音乐教育、音乐产业的完善。

2021年,音乐人该学学新著作权法了

2021年6月1日起,修订后的新著作权法将正式施行。新法的施行,必定能进一步完善版权环境,给音乐人增收带来利好。

第一,新法引入了“视听作品”概念,代替“电影作品和类电作品”,更有利于短视频、mv等维权。

第二,在复制权中,新著作权法新增”数字化“。这也就意味着,如果把黑胶唱片、CD里的音乐盗录成MP3等数字化格式进行销售,将构成侵权。这样一来,对侵权“车载CD/U盘”的惩治就有法可依。

第三、音乐人的获酬权增加。新著作权法明确了录音制品在广播和公开表演时,作者可以获得报酬。同时,新法还对广播权进行了扩大:网络直播、网站定时传播、实时转播都落入广播权的保护范围内。

第四、侵权赔付最高500万,并新增500元赔偿下限。

据《2020年中国音乐人报告》,“维权成本高”成为音乐人放弃维权的首要原因。“投入大产出小”使得音乐人维权路艰辛。新法对赔偿标准的划定,则可以给音乐人维权打一剂强心针。

因此,在这样的大背景下,音乐人必须增强版权意识,习得版权知识。然而,限于国内版权知识获得渠道少、音乐人版权意识弱等原因,近八成的音乐人从未参加过版权讲座、课程。

中国音乐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简称“音著协”或“MCSC”)是我国管理音乐作品的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是专门维护作曲者、作词者和其他音乐著作权人合法权益的非营利性机构。

中国有着广大的音乐人基础,根据网易云音乐最新发布的数据,仅网易云音乐平台就有 20 万以上的音乐人。然而,因宣传不到位、公信力薄弱等问题,音著协虽经历了 29 年的发展,却仍只有 10633 位会员。

(图截取自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网站)

在《2020年音乐人报告》中,有86.32%的受访音乐人不是其会员,其中三成以上的音乐人没有听过音著协。

早在19世纪末,多数国家便已陆续设立了特定的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如德国的GEMA,法国的SACEM。音乐词曲作者、唱片公司将版权统一转移到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委任管理。再由集体组织向音乐使用者进行集中授权许可,收取版税,并将所得版税分配给权利人,如有侵权,组织则有专门的法务部门代表被侵权者进行诉讼。

原本,同上述其他国家的组织机构一样,作为中立第三方的音著协应该担任维权、版权管理的社会职能。但是,会员数、作品数的匮乏难以让音著协成为拥有强有力话语权的组织,也令音著协难以成为音乐人利益的保护机构。

于是,维权、版权管理职能往往被音乐平台或音乐人自己承担。

但有谋利性质的音乐平台能否始终保持中立?是否能合法取证?始终是一个问题。

今年的报告显示:音乐人维权如同“掷硬币”,维权成功率不到50%......

新著作权法赋予了录音权利人对广播和表演使用录音制品的获酬权,而该两项权利属于权利人难以行使的权利,亟待通过集体管理统一行使,依靠具有盈利性质的音乐平台恐怕是一个隐患。

2021年,中国音乐人需要团结一致,与行业组织凝结在一起,在数字版权业务这么发达的今天,在新著作权法将施行的当下,共同争取应得利益,推动行业进步!坚持梦想本就是一件了不起的事情!

2021年,大家一起加油!

(完)

*本文数据:

《2020年音乐人报告》——中国传媒大学张丰艳工作小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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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他手一生必弹的5首solo》

加州旅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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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ill got the blues
Comfortably numb

十一月的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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