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拍巡礼丨吴冠中《北国风光》：红色经典巨作十三年后重现拍场

　　吴冠中

　　今年是吴冠中先生（1919-2010）逝世十周年，香港苏富比将于10月5日现代晚拍带来其创作于1973年的巨制《北国风光》，该作品曾在2007年以3168万港元的价格于佳士得香港春拍中成交。随着近二十年来艺术市场的高速发展，并根据吴冠中作品市场的走势、该作品的背景特征等分析，此番《北国风光》十三年后重登拍场，价格破亿势在必得。

　　吴冠中《北国风光》

　　1973年作

　　油画 画布

　　71.7x160cm

　　香港苏富比现代艺术晚拍 Lot 205

　　估价：待询

　　“中国北方雄奇瑰丽的冬日景象—苍茫大野之上，但见层峦叠嶂巍峨耸立，通体皆皑皑白雪，中央主峰前面升起一株华盖成荫的巨松，透现百折不挠的顽强生机；正左方的消失点位置，一列蒸汽火车滚滚东来，与山脊之上跌宕起伏的长城互相呼应。”

　　——苏富比香港现代艺术晚拍图录

　　近二十年吴冠中作品市场表现

　　近二十年吴冠中作品的整体市场呈上扬趋势。与众多中国艺术家一样，吴冠中在艺术市场行情最巅峰的2011年达到了个人市场峰值，年总成交额达14.2亿人民币，是2000年的322倍。然而，市场价值急速上涨并不是一个积极的信号，随之而来的是剧烈的市场调整。2012年吴冠中的年成交额缩减至不到2011年的三分之一。

　　当市场发生剧烈动荡，此时最能看出艺术家作品是否经得起考验。吴冠中凭借着稳固的市场地位，在作品上拍数量缩减后，成交表现显著回暖。

　　自2000年以来，超500万人民币落槌的作品有415件，占其作品总成交量的17%，占总成交额的70%；100万至500万人民币区间，共有801件拍品成交，占总成交量的33%，总成交额的25%。从吴冠中作品的拍卖价格区间来看，吴冠中的总成交额主要由高价作品所贡献，百万人民币以上成交的作品占总成交额的95%。

　　作品类型上，吴冠中的书画凭借数量上的相对优势（总成交量的64%），占据总成交额的55%。相比之下，油画作品释出量相对较少，但也因此常常以高价成交，如其作品油画《双燕》的最高成交价要高于书画最高成交价的2倍有余。在吴冠中成交5幅（6次）过亿的作品中，油画作品占到4件。

　　总体上看，吴冠中油画作品成交仅599件，占总成交量的25%，而成交额高达36.26亿元、占总成交额的45%。其油画均价为605万元，是全部作品均价的近2倍。

　　吴冠中的作品市场主要集中在中国大陆和香港，尤其是中国大陆，是其最主要的拍卖成交市场，65%的总成交额和70%的成交量在这里产生。这与吴冠中作品的流传历程有着相当大的关系。

　　80年代末90年代初，吴冠中艺术作品开始流入香港市场。香港万玉堂和新加坡斯民艺苑等均在新加坡和港台推广吴冠中作品，最大买家是在新加坡活跃的华商郭瑞腾，他陆续收藏了上百件作品。而此时拍卖行也开始关注吴冠中。据悉，1984年香港苏富比拍卖会上就出现了吴冠中作品，以万元左右的价格就拿了下来，到1989年香港佳士得拍卖会他的《高昌遗址》已飚涨到187万港元，创下当时中国油画拍卖的最高价。

　　2004年开始，中国内地艺术市场全面打开，具备成熟市场的吴冠中在内地首先得到认可，吴冠中作品也纷纷从海外回流，一二级市场同时展开对吴冠中的关注。2006年，吴冠中油画《长江万里图》就曾以3795万元在北京瀚海的拍卖场上成交，而这件作品最近一次成交是在2011年北京艺融以1.495亿元的高价拍出。北京卷石轩美术馆也开始陆续购买了吴冠中作品四五十件。此后，吴冠中艺术市场“主场”又回到大陆。

　　最近一次成交：

　　吴冠中《长江万里图》

　　1973-1974年作

　　油画 纸本

　　22.5×509cm

　　北京艺融，2011秋拍

　　成交价：RMB 149,500,000

　　值得注意的是，2015年以后，吴冠中的高价作品在香港市场又出现了非常好的表现，主要以其油画作品所带动，而香港其实对于油画作品的接受度表现要好于书画。如今，吴冠中在香港市场梅开二度，其市场行情可以说是进入了非常稳固的阶段。

　　艺术家身处转折期的重要作品

　　这件创作于1973年的《北国风光》是目前私人收藏中吴冠中改革开放前创作尺幅最大的油画，由于当时材料匮乏，大幅作品必然倾力施为。据《吴冠中全集》及公开拍卖记录显示，吴冠中在1966至1976这十年间创作的油画作品不过三十幅左右，而尺幅超过一米的，几乎全部为博物馆或国家委托之作品，故在拍卖市场中，71.7x160厘米的《北国风光》是难得的艺术家创作的最大尺幅布面油画，重要性不言而喻。

　　1973年，对于吴冠中而言是重要的转折点——不仅从下放劳动的河北省李村回到北京，长达六年的绘画禁令也逐渐解除，崭新的人生与创作激情喷薄而生，催生其油画创作的黄金时期。

　　吴冠中不同时期的作品市场受认可度有着明显差异，将其风格划分可以借用批评家贾方舟的概括为“水彩—油彩—墨彩”三个阶段，始于1950年代、成熟于1960—1970年代、升华于1980—1990年代。

　　据艺术市场通讯统计的“吴冠中作品拍卖价格TOP20”显示，1970年代之前的作品未有上榜，1970年代作品上榜5件（7次），1980年代作品上榜3件（6次），1990年代及以后作品上榜5件（6次）及1件未知创作年份；其中，2件创作于70年代的作品成交过亿，可见这一时期作品在高价区间的成交表现尤为强劲。

　　虽然从吴冠中的艺术生涯来看，70年代的作品并非其最高艺术成就，但作为最先进入收藏和学术体系的系列作品，吴冠中70年代的油画在2011年的市场井喷中扮演了相当重要的角色，其中代表作如《长江万里图》、《木槿》等均在2011年远超预期估计成交，这是由当时的市场环境和时机所决定的。但在2011年之后，这些名作由于累积了太多上行压力，再度拍卖的涨幅空间不大，而对于这件十三年不曾上拍，未曾经历过市场泡沫的《北国风光》来说，上涨空间可谓巨大，价格涨幅更是令人期待。

　　最近一次成交：

　　吴冠中《木槿》

　　1975年作

　　布面 油画

　　120×80cm

　　北京保利，2015春拍

　　成交价：RMB 69,000,000

　　最具收藏价值之一的吴冠中红色经典作品

　　吴冠中的《北国风光》以毛泽东著名词作《沁园春雪》为主题，是典型的以领袖诗词入画的红色艺术创作。画作笔力雄浑，借景抒情，表现澎湃激荡的英雄主义与浪漫情感。

　　吴冠中在画作中加入《沁园春雪》词中未有明言的蒸汽火车，以凸显50年代中国大陆的工业化面貌。该作的精彩程度与历史意义不亚于其在重要博物馆与艺术机构中的典藏。

　　吴冠中《北国风光》（局部）

　　同时，该作也是吴冠中的得意之作。在1979年接受北京首都国际机场壁画绘制的任务时，吴冠中为确保能稳妥地完成任务，选择了这件于6年前创作的《北国风光》作为蓝本，可见其对此作的满意程度。甚至在市场表现上，这幅创作于1973年的前作比1979年创作的那幅价格更高。

　　从1995年开始，“红色经典”作品开始在拍卖场上被关注——刘春华《毛主席去安源》以605万元人民币成交，以超出估价近3倍、占本场拍卖总成交额的70%多的显著成绩，成为当年嘉德秋拍油雕版块的最大黑马。不少“红色经典”作品在十几年间涨幅达几十倍甚至上百倍。徐悲鸿、李可染、傅抱石等一众耳熟能详的艺术大师的红色作品更是先后破亿成交，其中以领袖诗词为题材的作品更受市场青睐，如傅抱石《毛主席诗意山水册八开》以2.3亿人民币拍出，李可染《万山红遍》以2.93亿人民币成交……

　　傅抱石《毛主席诗意山水册八开》

　　1964—1965年作

　　册页 设色纸本

　　33×46.5cm×8

　　北京瀚海，2011秋拍

　　成交价：RMB 230,000,000

　　李可染《万山红遍》

　　1964年作

　　镜心

　　设色纸本

　　131×84cm

　　北京保利，2012春拍

　　成交价：RMB 293,250,000

　　如今，红色经典作品中的精品早已被美术馆、博物馆所收藏，只有少部分在市场上流传。其中，吴冠中具有政治色彩的代表性作品也已收藏于国家机构中，如故宫博物院的《一九七四年长江》﹑北京车站的《迎客松》﹑北京鲁迅纪念馆的《鲁迅故乡》﹑中国美术馆的《长江三峡》（1977年）﹑中国国家博物馆的《重比泰山》与《春雪》﹑人民大会堂的《长江三峡》（1979年）。《北国风光》是为数不多仍在私人藏家手上的作品。因此，此次吴冠中红色精品难得流出，其独特的历史文化价值有望进一步推高该作品的市场价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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