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长在穷苦人家的尹国驹,小学二年级辍学后,就在街头发出狠劲,朝着表面风光的江湖路进发。一九五五年的春天,与香港隔海相望的小城澳门,仍旧经历着经济不景的严寒,在新桥区青草街一间小房子内,尹家的头一胎男婴出世了。尹家的家主,原是中山市坦洲人士,来澳谋生后在自来水厂找到了一份安定的工作,虽然收入微薄,但亦勉强可以养家糊口。这个长子被取名为国驹,父母对他都寄以厚望,但尹国驹长大后,竟然成为了澳门黑道史上最叱咤风云的人物。
小二辍学当小工才十岁的尹国驹,已开始感到生活上的压力,弟妹一个跟一个的出世,他在劳工子弟学校读到小二后终于辍了学。当时的尹国驹并非贪玩离开学校,而是因为在六国酒楼找到了一份点心小工,开始帮补家计,俗话说物以类聚,人与群分,话说工作之余亦开始与附近街童混上了。到了十五岁,他终于捱不住酒楼工的辛苦,开始联群结党干起炒卖黄牛戏票的勾当。
●做黄牛党赚钱在当时来说,黄牛党是偏门生意,尹国驹一班童党就因为争地盘与其它小帮会发生过不少冲突,他由于体格结实,已成为党内的小大哥。开始踏足江湖路,赚来的钱亦令家中环境改善了。十六岁,他托人买了一部绵羊仔,四出练车,由于为人好胜,一次失事,一只门牙就此报销,被同伴谑称为崩牙仔。想不到这个花名,却在九十年代的澳门,叫人闻风丧胆■入会崩牙驹入会不久,差点丧了命。崩牙驹涉足江湖,结识的同道朋友愈来愈多,当时,在旅游胜地大三巴附近的三巴仔,是澳门黑帮经常出没的地方。崩牙驹就是在这里,结识了14K的小头目黑仔华。有了帮会撑腰,崩牙驹亦开始蜕变,真真正正地踏入黑道,他除了炒黄牛,大部分时间在沙梨头一带盘据,收赃、爆窃成为了每日的例行公事,并且打出了名堂。●七个小魔童崩牙驹与其它帮会少年,有时亦会共同进退,他们除了各自为本身的帮会办事,自己也有时做私帮买卖,这班小魔童窥准一些贩夫走卒好赌的心理,在街头巷尾摆设「三公」档,当然也是些骗人伎俩。「有七个人作核心。除崩牙驹,还有水房赖、张氏三兄弟、耀仔(后来成为水房赖的姊夫)同白板仔,合称『七小福』,后来加入的人亦愈来愈多。」●妻离子散廿来岁,崩牙驹遇上了生命中第一个女人,但诞下第一个儿子后就分手了。感情失败对他来说没什幺大不了,但最令他伤感的,却是亲弟国良之死。这让他的人生一下跌入谷底,没有什么比失去至亲挚爱的人在悲痛不已了。在崩牙驹未进入赌场赚钱前,原来亦一度沾手毒品市场,他知道这门路的生意必须缜密进行,就起用了自己的亲弟弟国良。但贩毒之余,国良却染上了毒瘾,最后因注射过量毒品死亡。这个沉重打击,令崩牙驹放弃毒品,转到赌场发展。●步入赌场做初哥崩牙驹的大佬黑仔华,在八十年代初期,开始向赌场的纠察高层靠拢,凭关系,崩牙驹亦踏入赌场,但只是当一些小闲角,向赢钱的赌客索取打赏。赌场内还有另一盘生意,就是放数。初露头角的崩牙驹,对此亦垂涎欲滴,但却遇到了厉害的对手,这个人便是水房帮的大哥「肥仔坤」。崩牙驹初生之犊,终于碰撞了这头盘据多年的「大老虎」。崩牙驹控制赌场的迭码利益,向所有赌场的迭码仔抽取佣金,每天就进账二百多万元,他说这是互惠互利。●坐监碍于黑仔华的情面,肥仔坤明招不出,背后却暗箭连连,令崩牙驹一度入狱。「肥仔坤串通一名妓女,冤枉崩牙驹逼良为娼,使他被判入狱半年。出来没多久,又遇到另一个强敌,差点命丢了。」八六年初,崩牙驹在赌场放数,已是帮中的小头目,亦同时招收了一批好勇斗狠的手下,但却被老牌黑帮功乐人马偷袭。「那年九月底,阿驹饮早茶,被十几人狂砍,幸好有个司警在附近开枪制止,但阿驹都被砍成重伤,现在他的右手都不灵活。」一名14k小头目说。
一代枭雄变作笼中鸟1998年5月1日早上,澳门司法警察司司长白德安的汽车在松山遭人放置炸毁,白德安因为晨运跑步尚未返回车上幸免一劫。当晚,白德安亲自带队在葡京酒店拘捕尹国驹等人。警方在搜查尹国驹住宅时,搜出一张由柬埔寨传送的传真,传真列明了大批武器的售价,包括火箭炮、装甲车、轻机枪、手榴弹、、子弹等。警方并搜出一个无线电收听器,收听器藏有警方使用的频道,而尹国驹被捕时身上有一张内地身份证,经检验证实为伪证。崩牙驹始终坚持此案并非他所为,是遭人陷害,故他被带出葡京时,向白德安怒目而视,该照片翌日就刊登于港、澳报章的头版位置。在被扣留两日后,澳门检察院以表面证据成立,以意图谋杀等罪名,正式将崩牙驹收监。1999年11月23日,澳门法院开审尹国驹案。警方在开庭前进行了严密的筹划:11月7日零时,白德安亲率100多名法官、警察和「飞虎队员」手持轻机枪,突击搜查关押着尹国驹的「路环监狱」,竟然搜出十多把锋利的开山刀、大麻、白粉和麻醉药,以及多部手机、电视机、音响、除湿机、电风扇、电炉、影碟机、电子游戏机等电器。下午3时,澳门普通管辖法院法庭内外布满了全副武装的特警和退役的特种部队的军人。尹国驹一身白色直条西装,系着领带,穿着锃亮的皮鞋,进入法院后先是与母亲微笑,坐在犯人栏后还不时地回头与旁听席上的女儿点头。听到法官宣判结果后,尹国驹脸上的微笑先是僵住了,继而大为恼怒,一下子跳上座椅,破口大嚷道:「这是世纪大冤案!我要上诉,这是全世界都少见的冤案!你们是破不了案才拿我当替罪羊!」他又转身向法庭警察挑□,用手指着自己的心口和脑门说:「你打我呀!你打我呀!你有没有收过我的钱呀!」突如其来的变化让久经审判场面的法庭警察都感到吃惊,好几分钟不知所措。过了一会儿,尹国驹可能连自己也觉得滑稽,赶紧又跳回地下。不过,尹国驹好像怒气未消,接着又用广东话和葡萄牙语满口粗话,尹国驹的弟弟也在一旁粗话乱飞,尹国驹的母亲当庭嚎啕大哭。前年7月28日,澳门中级法院再次审理此案,尹国驹获减刑为13年零10个月。但尹国驹仍不服判决,上诉到终审法院。去年3月16日,澳门终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6被告须缴付上诉费和司法税,其中尹国驹需要支付的司法税最高。这样,尹国驹仍要服刑10年,可能从此断绝江湖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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