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梁启超逝世之年展开的年谱编纂工作,在梁氏挚友丁文江的主持下,倒是声势浩大,卓有成效,证明哲人虽萎,遗爱未泯,朋友们并未忘记梁启超。梁氏长逝后,亲朋会议,决定做两件事:一是由林志钧主编梁之遗著,是为中华书局一九三六年出版的四十册《饮冰室合集》;一是由丁文江负责编纂梁之年谱,在赵丰田的帮助下,也在一九三六年完成,并油印五十部,分送梁氏亲属与知交征求意见,此即台湾世界书局一九五九年据以刊行的《
丁文江接受委托后,立即抱着高度的热情,投入巨大的精力,开始向各方征集资料。同年五月,梁启超本人“壬子以前的一千几百封信已将次整理好了”,“朋友方面所藏的任公信札,也居然抄到一千多封”。而前一部分书信的数字,到七月份已增加至二千余封(见丁《致胡适书》)。最终收集到的梁氏往来信札则多达近万封(见《
未承想多年过去,诸人当日为梁氏年谱撰写的大量回忆,竟如黄鹤一去,杳无踪影。除剪辑入年谱者,全文居然是无可查找。胡适一九五八年为台湾版《
众多文稿的去处也值得追查。既然台湾印行的年谱所根据的底本为地质调查所的毛笔清抄初稿本,此本后归中央研究院历史语言研究所收藏,则这批文献的不在台湾当可断定,否则胡适不会不知道。而一九七九年,赵丰田应上海人民出版社的邀约,重新修订年谱长编时,其增补的资料也大致限于“解放后发现的一些与梁氏交往的信札”,赵氏并感谢“北京、上海、广州有关单位和同志的关怀与支持”,却并没有提及与利用原有的那批材料。未必是旧文全无检索的价值,最大的可能性是赵也不知其藏身何方。因赵氏声明,新版的“删改仅限于与谱主关系不大的极少量一般资料和原有的编述性文字”(《梁启超年谱长编•前言》),故据上海人民出版社一九八三年出版的《梁启超年谱长编》所见的传记材料,应可视为与初稿本相差无几。没能入选的文稿肯定还有,可惜确切情况我们已无法得知。随手抄记过一份梁氏年谱中引用的友朋回忆篇目,不妨录下,以窥一斑,以志阙失,以表遗憾(不出篇名而只题为致编者的信以及往来信件后附注尚不在其中):
曼殊室戊辰笔记(梁启勋)
任公大事记(林奎、陈国镛)
任公少年事记(未具名)
任公事略(汪诒年)
时务报时代之梁任公(未具名)
任公轶事(罗普)
丙辰从军日记(吴贯因)
记民国五年
记广智书局始末(未具名)
文章作者均为与梁启超一生或某一时期关系重大的人物,其资料价值自是不言而喻。如果这批材料有幸以全貌重见天日,无疑是研究者的福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