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31
现场提问:我是香港理工大学的学生。卢教授,今天的主题是改革。正如李克强总理所说,改革就是刮骨疗伤,就会有镇痛的。是否体现在经济领域,有的媒体说,中共下一步的改革,对经济的增速会有抑制的作用,有的人说明年经济增速从7.5下降到7.0为改革留出空间,这样的话,是否会打压市场。改革和经济的关系如何看待,明年中国的经济增速定在7.5还是7.0更加的合适。
17:31
卢锋:我估计这位学生是从大陆来的,因此给我提了两个问题,谢谢。
刚才讲的观点和观察我是认同的,八十年代邓小平在十一届三中全会中讲到改革就是革命,这是在中国共产党领导下的革命。在此过程中,有轻有重,有很多的矛盾。例如说有利益的调整,专家说要打破垄断,经济学家强调的是竞争,竞争带来社会利益最大化。搞管理的是追求垄断,有垄断才有利润,如果没有垄断就没有利润。垄断的时候,多么的舒服。一个经济学家是被垄断的位置上,他也不愿意改革,因此个人的感觉和理论是不同的。破坏垄断放宽准入,对原来的垄断者或者是有特许地位的企业带来挑战。或者是寻租的概念,原来有权力,可以批文,获得租金,改革后就没有了,就会带来利益的调整,从而带来阻力。改革过程中,宏观经济不再追求人为的速度过高,这是不对的,因为有房价的泡沫,通货膨胀和环境的压力,各种债务的杠杆等等。
今年的宏观政策是以稳为主,这样的话,原来过于杠杆化的企业,包括房价和财政比较困难的地区,就会很有压力。因此改革的过程,就是艰难的过程,就是因为涉及到企业利益的调整,因此这些问题一定会存在的。
今年宏观政策的数据,中央经济工作会议一般只讲原则性的问题,不会讲明年经济增长的数据,我感觉这一点看不太准,我在国内也参加部委的讨论,经济学家的观点是不同的。
一、维持7.5的经济增长,这是底线。
二、7.5调整到为7.0,这样的话,大家的预期是否是消极和不利的影响。
三、不一定说数字的底线。
这些内容在很多投行的分析中,市场的讨论中,短期是重要的,他们一定要说一个数。全世界没有几个政府说明年要有多少底线的数,大家也觉得是正常的。到底底线是7.5吗,如何解释7.5,是否一过7.5就不行了。
政府的政策第一是改革的导向,第二经济增长要保持必要的增速,尤其是失业率的问题上,不要出现太大的问题。这次的中央经济工作会议特别强调了严肃的对待地方政府过渡的负债,这个问题对来年的经济增长会造成新的约束。只要将几个底线抓住,就可以保证刚才讨论的内容,经济长期的增长。我们一定是跑得最快的,因为你们在国内都是学习最好的同学,在香港国际化水平最高,教授水平最好的情况下接受教育,你们一定会跑得最好,你们的前景或者是国家的前景都是非常令人乐观的。
17:31
谢国樑:同学提的问题就是改革和增长的关系,两者不是必然的矛盾。中国现在的增长是过度依赖于投资,在调整结构的情况下,可能会影响增长。中国未来经济的增长,会从中长期来说,往下逐渐下降,基数是越来越高,这种看法是合理的。至于降到多少,理由就不讲了。我们现在的看法是,中国经济未来会有7.5,这样比较合理。从维持就业的角度来说,不会低于7%,我认为在7%到7.5%,可以照顾到方方面面的需要,包括投资和就业。
17:31
刘红哿:我同意卢教授和谢主管的看法。定7%还是7.5%,到现在为止都是一团迷雾,例如中央经济工作会议提出稳中求进,看起来是7.5%,但是要化解落后产能和防控地方政府的债务问题,就不一定可以保证7.5%。
中央经济工作会议和城镇化工作会议传递了积极的信息,这是改革的政府,已经意识到经济增长要将经济增长的质量和调整结构放在第一位。中国经济周期的调整需要三至五年,是否会落后于7%,我认为保持在7%到8%的增速是非常大的,还是要靠投资,跟过去的五年,或者是四万亿元的投资是布头的。投资的结构发生了变化,包括服务业的变化,房地产的投资和增速下降了。私人资本主导的投资肯定会超过政府主导的投资,私人资本在投资方面,如果允许自由决策,而且是通过负面清单管理的话,投资的效率要比政府高得多,投资的增速不能跟前五年甚至是前十年相比,但是全要素的生产率不会下降,甚至会提升,这就是我的看法。
17:32
庄太量:中国之前是一条死线保8%或者是7%,例如大城市中的北京、上海、广州,因为污染比较严重,不要7%了,但是空气下一年要好一些,环境好的地区,还是要保持7%或者是8%。
17:32
主持人:可以提最后一个问题。
17:32
现场提问:我是香港中文大学的学生。针对香港未来发展的问题,未来发展过程中,顺应国家的经济政策和经济形势把握机会,推动国家整体的经济发展。作为中央的决策来说,对于香港这样的地区,决策是比较宽泛的,或者是香港本地的特点和本地的问题没有讨论在中央的决策或者是层面中。香港作为特别行政区,未来发展过程中的自主性有多少,自主性在哪里?
17:32
刘兆佳:香港政府是小的政府,过去我们谈内地和香港经济政策的时候,内地政府有能力推行经济政策,我们只是采取一些措施鼓励企业和个人进入内地发展。从内地政府来说,香港政府认同跟内地政府合作共同发展,但是将政策推行到底的政策和力度是有限的,因为我们不能压迫企业按照政府的决策去做。未来香港积极的配合国家的政策,香港要多做一些工作,尤其是政府要更加的积极。香港政府还会采取鼓励的政策,包括资金的投入,人才的培训,加上社会的积极配合,才可以予以实行,对于我们而言是有很大的挑战性。
17:32
谢国樑:中央政府制定各项政策的时候,是否有考虑到香港。从事实来说,是有的。中央政府要维持香港国际贸易和金融中心的地位。“十二五”规划中,也有部分的内容谈到香港的问题。中央各种各样的会议,都会谈到香港的问题。包括现在跟内地有CEPA的协议,跟广东有四个合作平台,除了CEPA、前海、横琴,都考虑到港澳的问题,还有粤港澳自贸区的问题。不是中央没有考虑到香港,我同意刘兆佳教授的观点,香港因为政府功能不同,中央给了政策,但是香港不一定可以实施得了,香港有的内容需要政府推动,但是政府缺乏这方面的功能。未来两地要更多的互动,香港方面要进行调整,才可以在内地改革和发展过程中,得到更多的发展机会。
17:32
主持人:因为时间的关系,不能再提问了。非常感谢两位主题发言嘉宾和五位互动嘉宾,他们分享了香港和内地经济发展的看法。过去三十年过程中,香港扮演了非常重要的角色,将海外的资金、海外的企业、海外的投资带到中国。未来香港能不能帮助中国的企业走向世界,在这些方面,对香港而言也是一个机会。
香港曾经是东方之珠,是否会成为巨龙之眼,帮助中国这艘大船在未来走得更远,走得更好。
17:33
主持人:接下来的环节请台上的各位嘉宾留步,有请卢锋、刘兆佳和陈峰副主编一起合影留念。
香港与内地的经济、社会发展唇齿相依。新改革、新图景。相信在双方的努力下,我们一定会迎来双赢的局面和更加美好的明天。网易经济学家年会香港论坛到此圆满结束,感谢各位经济学家、感谢各位来宾,同时感谢我们今天论坛的战略合作伙伴华夏银行的鼎力支持,我们明年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