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主人,救我!”管家惊喜的声音打破了这静谧的县衙。
“你们几个……”反应过来的县令一拍惊堂木,“啪”地一声,瞬间唤醒了所有的衙役,“……还不赶紧把这个妖女给本官拿下!”
“诺。”几名衙役额头冒汗,尴尬地拔出配刀,脚踩雨水,呈扇形将红纱女半包围了起来,为首的一名衙役喝道:“妖女,居然敢擅闯县衙,现在求饶还来得及!”
“不要啊!”管家忽然惊慌失措地大叫起来,“主人很危险的,你们不要去送死啊!”逍遥生闻言,眉头一皱,一把提起管家的衣领,冷冷问道:“送死到底是什么意思?”管家闻言眼神闪烁,支支吾吾地一时说不出口,忽然之间,“啊!”外面传来一名衙役的惨叫声。
众人闻声看去,脸色齐齐一变。
只见少女手撑红罗伞,足尖一点,整个人宛如飞燕凌空跃起,呈皓腕于轻纱,素手探出,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一点,惊人的一幕便发生了,漫天的狂风暴雨瞬间涌至指尖,风和雨宛如阴阳两极似的交融旋转,渐渐形成一团青色的光球。
阴风绝章·煞气诀。
红纱女指尖一点,青色的光球飞快地旋转起来,无数道青色的光点,仿佛漫天流萤,熠熠闪闪、密密麻麻的从天空落下,落在几名衙役的身上,居然离奇的在风雨之下燃烧起来,发出“滋滋”焦作的声音,衙役们吃痛的“啊”地叫了出来,幽蓝色的光点落到地面,瞬间点燃浸湿的花草树木,蔓延席卷开来,转眼之间,以建邺县衙为中心,漫天的幽蓝火焰冲天而起,焚烧眼前的一切。
“放了我的奴隶……”红罗伞在天空回旋,少女空灵幽远的声音再次响起,“……否则,死。”
(22)
“都说了主人很厉害的……”县衙大堂,管家又惊又喜地叫嚣,“……赶快放了我,不然就像之前的东海沉船一样,除了我,你们都得死!”
话落,一直沉默不语的周猎户忽然全身一震,穿过众人,一手扣住管家的脖子,高高提起,目光空洞、声音冰冷地问道:“管家,你是说那场风暴不是天灾,而是人为?”
脖子被一只宽大的手掌扣住,让管家差点喘不过气来,这才意识到说漏了嘴,脸色一僵,眼珠乱转,强词夺理地争辩道:“咳咳,是,没错,是我请求主人在东海航行时杀死所有李家人的,只有他们都死了,我才能名正言顺的继承李善人的所有财产,但是,周猎户,你我之间无冤无仇,我还帮你杀死你的债主李善人,你不是应该感谢我吗,咳咳……”
周猎户闻言仰头狂笑,空洞的目光仿佛瞬间聚焦,眼神冰寒至极冷冷地顶着管家额头,一字一句、咬牙切齿地道:“管家,你知不知道,那艘船上,不仅仅只有李家人,还有俺的妻儿,李善人是多么善良的一位好人啊,那次出海,为了照顾妻儿,李善人二话不说,让俺的妻儿穿上李家的衣服,可以名正言顺分到食物、药材,可是,管家你这个人面兽心、猪狗不如的畜生,为了一己私利,害死了所有李家人,害死了俺的妻儿,今日,俺就要让你为了那些无辜的冤魂,以死赎罪!”说完,周猎户宽大的手掌将管家单薄的身子高高提起,一步一个泥脚印,大步流星地朝着大堂外的火海走去。
县令眉头紧蹙,逍遥生一言不发,衙役们的手都握成了拳头,却没有一个阻止。
因为所有人知道,律法是用来审判人的,而他,根本不配。
(23)
周猎户的心早已经死了,在东海沉船妻儿都死去的那一天。
此时此刻的他却再次活了过来,仿佛化身成为一只飞蛾,提着管家那不断挣扎求救“主人,救命啊……”,头也不回地步入幽蓝色的火海之中。
火势冲天,瞬间将周猎户和管家两道人影吞噬焚灭。
看着自己的奴隶被蓝焰吞噬。天空之中,手持红罗伞的少女微微蹙眉,手指一松,青色的光球渐渐散去,随即长袖一挥,漫天的暴雨席卷而来,转瞬将蓝焰扑灭,却只看到两具白骨笔直地站在雨水之中,一具高大的白骨提着一个矮小的白骨。
风一吹,两具白骨便化作烟尘,消散半空,随风飞逝。
红罗伞回旋一摆,弹开所有的烟尘,少女从天空飘落,踮脚落在风雨之中,折纤腰以微步,眼眸微抬,看着县衙里的所有人,瞳孔有魔力般流转着一黑一红的光芒,声音飘渺空灵:“你们害死了我的奴隶,那我要怎么杀了你们才好呢?”
(24)
雨水渐大,“啪嗒啪嗒”不绝砸落青石地面。
县衙大堂,明镜高悬。
县令脸色铁青,看了看一边吓得趴在地上抱头的简师爷,又看了看战战兢兢、低头发抖的衙役们,再看向逍遥生,忽然发现那一袭青衣的公子,居然从容不迫、镇定自若地走向那名杀人不眨眼的红罗伞少女,目光顿时一亮,不禁暗道:难道,他有办法……
“不如……”红罗伞回旋一摆,少女斜着眼眸看着逍遥生从县衙大堂第一个走出,素手微抬,食指拇指呈九十度张开,如手枪型,瞄准额头,“……先来一个爆头好了……”
“姑娘,请等一下。”逍遥生闻言嘴角一抽,额头有冷汗淋淋落下,喉咙忍不住地吞咽了一下口水,连忙喊道:“在下有一个办法可以解决这一切。”
“喔……”少女眼神一眨不眨地看着逍遥生,“……你说。”
“姑娘,不过是死了一个奴隶,其实很好解决……”逍遥生目光闪动,含笑解释起来,“……在下身后有这么多人,个个都比那管家身体强壮,不如姑娘重新挑一个奴隶好了……”
话落,县衙里的所有人眼珠子掉了一地,原本以为这家伙是冒死而出,谁知道藏的居然是这般心思,脸色不禁纷纷难看起来。
“哇,你好聪明。”少女樱唇微启,舌尖在皓齿间翻转,甜甜地笑了,“我怎么没有想到呢!”
“那,请吧。”逍遥生侧开身子,让开一条道理,躬身低头,目光闪过一丝得意之色。
“不用这么麻烦的。”少女黑色的左眼闭上,红色的右眼睁开,发出耀眼的瑰红色光芒,看了眼在场的所有人。县衙里的所有人看到瑰红色光芒的时候,都纷纷呆滞不动,仿佛被勾去了魂魄一般,唯有逍遥生只是失神了片刻,揉了揉疲倦的眼眸,就渐渐恢复了过来。
“咦……”少女转身,樱唇微扬,笑如鬼魅地看着逍遥生道,“……我决定了,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奴隶。”
话落,逍遥生原本疲倦的神态瞬间消失,一屁股从地上跳了起来,吃惊道:“姑娘,这是为什么?”
“奴隶。”红罗伞从眼前划过,三千青丝飘过鼻尖,紧接着就是一只纤纤玉手出现在逍遥生的下巴处,向上推起,五指反转,再击打而出,少女身法极快,连续的掌风如影随形,转瞬将逍遥生击飞,将县衙的墙壁上的一轮红日砸出一个空洞,“现在应该叫我主人了。”
县衙里的所有人渐渐清醒过来,刚好看见这一幕,纷纷心有余悸地摸了摸下巴和脸颊,庆幸不已。
墙壁里的逍遥生惨不忍睹地爬了出来,颤颤巍巍地探出鼻青脸肿的脸,期期艾艾地道:“主人,我错了。”
【第三幕·挑战】
(25)
半个时辰之后,雨水渐停,天空再次放晴。建邺城北,集市上熙熙攘攘,络绎不绝。
“蜜来哎,葫芦儿,冰糖儿多呀哎,葫芦儿,冰糖儿多呀哎!”
“卖泥人呀,宴泥人呀!绝妙的泥人啊!这位小姐,来买个泥人吧……”
逍遥生耸拉着个脑袋,无精打采地扛着三米多高的糕点蜜饯,跟在一名撑着红罗伞、身穿绯红色纱裙的少女身后。
“对了,奴隶,这建邺城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呢?”少女口里含着冰糖葫芦,不回头地问道。
“额……在下听说城西戏班今天有新戏上演……”逍遥生被三米多高的糕点蜜饯压得的呼吸困难,翻了个白眼,强颜欢笑:“……听说戏名是《莺莺传》,之前在长安上演过,听说颇为精彩。”
“看戏,我喜欢。”少女闻言转身,绯红色的纱裙随着足尖一动,腰间流苏“叮叮当当”摇晃回响,正可谓是:转步如花旋,翩然回首轻。“奴隶,现在速速随本小姐去城西戏班。”
话落,逍遥生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只觉得眼前一花,所有的画面都天旋地转起来,隐隐约约看见脚下有一个背身双翼的粉红色小猪,随即向下看去,不禁瞠目结舌,茫茫天地,云雾缭绕。一条条河水和青石小道在云雾下不断缩小退却,不禁好奇地问道:“主人,我们坐的这什么东西?”
“飞行祥瑞·飞天小猪。”少女收起红罗伞,不以为意地说道:“奴隶,抱紧我,我要加速了。”
“喔。”逍遥生闻言,脸颊微微泛红,轻轻地搂住少女的柳腰,忽然只觉脚下粉红色小猪飞快旋转起来,转眼化作一道粉红色红光,腾云驾雾,“飕飕”地风声呼啸,划破天际。
云雾下的建邺城,一座普通的民宅里,一个黄口小儿目瞪口呆地看着天空一闪即逝的飞天小猪,拉扯着身边一名正在做女红的妇女,呆呆地道:“娘亲、娘亲,天上有猪在飞。”
妇女听后嗔怒道:“雷黑子,小小年纪就知道吹牛,唉,一定是私塾先生布置的作业太少了。”
(26)
黄昏,建邺城西,戏班茶楼。
顶为红砖黄瓦,窗为蓝锦绣帘,地铺桦木地板,刚一入门,便看见形形色色的商贾游客,或是影绰落座看台、或是稀入二楼包厢,人声嘈杂,可见一斑。
戏班楼内格局开阔,四周陈放着十几盆君子兰,清香四溢,不时地有小厮走卒贩卖茶点瓜子,吆喝叫卖此起彼伏。
“主人……”逍遥生和少女并肩而行,眼珠子都快凸了出来,不可置信地看着三米多高的糕点蜜饯被少女的樱桃小口三下五除二的消灭了精光,还意犹未尽的地一声打了个饱嗝,“……你没事吧?”
“没事啊……”少女蹦蹦跳跳地四下张望,“……这里看起来好好玩的样子……”
“那是。”逍遥生闻言,风度翩翩地一摇折扇,额头几缕青丝飞扬,含笑道,“这可是建邺城数一数二的戏班茶楼啊。”
“喔。”少女一愣,天真地道,“是倒数吗。”
“噗。”刚接过小厮递过茶水,微抿一口的逍遥生霎时将茶水喷了出来,以手抚额,“额……好戏就要开始了,我们还是去看台看戏吧。”
“噢。”
此时的茶楼已经进行了十几场不同的表演,有歌舞、杂技、皮影戏等等,台下的商贾游客窃窃私语、谈笑风生不绝,似乎台上的表演只是一个表象,看与不看无关紧要,直到下一秒,一切都变了。
(27)
戏曲名为《莺莺传》。
第一幕上台一名俊俏公子扮相,名曰张生,其人风度潇洒、意志坚强,是一名非礼而不入的正人君子。
第二幕接着背景切换,戏子轮番上演,张生到蒲州游玩寄住于普救寺中,遇见远房姨母郑氏,并帮其解兵乱之灾,郑氏设宴感谢,在宴席中偶遇崔莺莺,却被置之不理。
第三幕张生四次约会崔莺莺。第一次跳墙约会,实是崔莺莺在考验表哥张生的诚意。第二次约会,崔莺莺入夜来至张生房间,私下结合。第三次张生要走了,崔莺莺却没有任何办法。第四次张生重回蒲州相见时态度冷漠,崔莺莺付出一切地挽留却毫无作用,只剩下琴声和泪水流淌成河。
第四幕也是最后一幕,是崔莺莺写给张生的一封信,信中崔莺莺委婉而准确地表达了自己的意愿,即使知道被抛弃后依然做了最后一次的争取,描绘了崔莺莺对爱情的执着,而张生却笑着将信轮番传给自己的朋友们看,令人愤慨,侧面展现了张生的无情和对爱的藐视。
最后其友杨巨源将此事作诗一首,名为《崔娘》:清润潘郎玉不如,中庭蕙草雪消初。风流才子多春思,肠断萧娘一纸书。
戏曲舞毕,满座鸦雀无声,半响过后,茶楼内掌声四起,惊叹之声不绝于耳。
(28)
出了戏班,路径湖畔,走过石桥,行至亭台。
逍遥生手摇折扇,频频点头,“好戏,好戏。”说完看了眼身边一袭绯红色纱裙的少女,她低着头,三千青丝如墨散落胸前,一滴泪水从右眼的黑瞳溢出,划落脸颊,形成一条晶莹的泪痕,左眼的红瞳却是无泪,只有瑰红色的幽光微微闪烁,倒映在桦木地板上,泛着一黑一红、截然不同一对瞳孔的倒影。
“主人,你哭了。”逍遥生吃惊地道。
“奴隶……”少女忽然抬起头,剪水双瞳泛着波光,声音清幽,“……为什么男人都那么薄情呢……”
“主人,这……”逍遥生脸色尴尬,“……那只是场戏,别太认真……”
突然,一个清冷的少年声音从湖畔的对岸由远至近的响起:“你的新奴隶说的没错,那只是场戏,别太认真,鬼潇潇。”
话落,逍遥生心中‘咯噔’一声响起,情愫悸动,暗道:……原来她的名字是……鬼潇潇……
鬼潇潇闻言,眼眸微抬,睫毛颤动,只见一名头生龙角的少年公子迎面而来,他身穿明黄色直襟长袍,头戴紫金冠,腰缠水晶腰带,刀削的眉,高挺的鼻梁,金色的瞳孔,隐隐给人一直无法直视的高傲。
“龙太子。”鬼潇潇看着来人,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脸色一沉,“你不好好在东海龙宫修炼,来凡间做什么?”
“啧啧。”龙太子冷‘哼’一声,身影一闪,化作一道金黄色的光芒转眼来到鬼潇潇的面前,伸手抚摸着少女的三千青丝,嗅着脖颈间的幽兰清香,冷笑出声,“怎么,本太子来看看自己的未婚妻都不行吗?”
(29)
“龙太子,你不要太过份!”鬼潇潇脸色铁青,抬起素手就要给龙太子一巴掌。
“哼。”龙太子一把握住鬼潇潇的素手,狠狠地用力一捏,让后者吃痛的娇躯一颤,鬼潇潇脸色铁青,红瞳瑰红色光芒一闪,一道瑰红色的光线暴射而出,龙太子冷笑一声,金色的瞳孔不闪不避,发出金色的光芒将其抵消,他金色的瞳孔俯视着她红色的瞳孔,“潇潇,你的阴之眼觉醒之前,永远不可能是本太子黄金瞳的对手,不要再妄想反抗了,记住,你迟早都是本太子的女人。”随即藐视地瞥了逍遥生一眼,不屑道:“还有你这个奴隶,最好劝劝你家主人,嫁给本太子,入住龙宫,可是万千少女的梦想。”
话落,鬼潇潇脸色灰暗地垂下了小脸,娇躯颤抖,素手红肿。
龙太子金色的瞳孔闪过一丝得意之色,伸手抚摸着鬼潇潇吹弹可破的脸蛋,忍不住地正想要亲上一口之时……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突然出现了“慢着。”
“嗯?”龙太子皱眉,闻声看去,只见一直站在身边、沉默不语的青衣少年忽然开口:“做为主人的奴隶,自然一切以主人的幸福为宗旨,阁下身为东海龙宫太子,理当明白女子在出阁之前,不应与任何男子有肌肤之亲,即使是她的未婚夫。”
“有道理。你这个奴隶,倒是比之前的都懂得多啊。”龙太子蹙眉思索片刻,忽然笑了,只是笑声有些冰冷,“不过,若本太子执意如此,你又有何能力阻拦本太子呢?”
“在下不才,但是……”逍遥生拱手作揖,声音却是不卑不亢,“……为了主人的幸福,在下想向龙太子殿下发起挑战,不知殿下是否敢答应呢?”
语落,鬼潇潇灰暗的脸色浮现一丝光明,不可思议地看着逍遥生,瞳孔瞬间放大。
(30)
“喔,有意思,有意思,哈哈……”龙太子闻言大笑起来,“……三百年来,你是第一个敢向本太子发起挑战的凡人……”逍遥生闻言眼皮一跳,暗想:不是吧……看上去不到二十的少年,居然是活了三百年的大妖怪……额头青筋起伏,汗水淋淋划落,双脚像灌了铅,一动也不敢动,眼神却是一眨不眨地直视着龙太子黄金瞳,似乎在说“那你敢接受我的挑战吗?”
“好,本太子接受!”龙太子怒极反笑,“哈哈,说吧,区区一个凡人,你想挑战本太子什么?”
鬼潇潇睫毛颤动,水灵灵的瞳孔一黑一红,波光粼粼地看着他,一袭青衣,白带束发,自信的眼神……这个奴隶……似乎跟之前有点不一样了……
“无论是武功、法术、财富、名望、地位等等在下跟殿下相比都是望尘莫及的,但是……”逍遥生逐字逐句地道,随即目光一闪,薄唇含笑,话锋一转,“……在下自幼饱读诗书,无论是琴棋书画、诗词歌赋、九章算术、箴铭论表等都是手到擒来,不费功夫……”
“哼,古往今来,诗书如此之多。”龙太子嗤笑,“若如你所言,怎么个比法?”
“这个其实很简单。”逍遥生微微一笑,目光闪亮,一字一句地道,“十月初一,京城殿试,天下围观,朝堂之上,太子与我,可决一胜负。”
“哼,不就是做文章吗,又有何难,本太子接受。”龙太子闻言,金色的瞳孔闪烁,冷笑地注视着逍遥生,“不过,你既然敢向本太子挑战,就必须定下一个赌约,若你输了,本太子要抽出你的三魂七魄,让你永生永世,不入轮回。”
“好,但是……”逍遥生目光坚定,“……若在下侥幸胜了,就请太子殿下解除婚姻。”
话落,鬼潇潇身体一震,看着他飞扬的眉、薄薄的唇、坚定的眼神,心中莫名的有了一丝悸动……他……这么做……是喜欢我吗……
“奴隶,不,你这个大胆的凡人……”龙太子金色的瞳孔凝视着青衣少年,冷冷地道,“……叫什么名字?”
“在下复姓‘逍遥’,单名‘生’。”
闻言,鬼潇潇脸颊微微泛起一抹红晕,心里喃喃:原来,他的名字叫,逍遥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