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下午,美国加油站的价格牌又跳了一次。普通无铅汽油每加仑涨破4美元,比3月初贵出1美元多。司机们刷卡的频率明显加快——银行数据显示,汽油类信用卡支出环比暴涨16.5%。但通用汽车CEO玛丽·博拉(Mary Barra)在《早安美国》的镜头前,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我们还没看到消费者行为的重大变化。"
这种平静与外界的焦虑形成刺眼反差。斯坦福经济政策研究所的经济学家测算,伊朗冲突已让美国人今年的年均汽油成本多出857美元。密歇根大学的消费者调查描绘了一幅更不安的图景:中高收入群体"在油价飙升和金融市场剧烈波动的双重冲击下,信心出现显著下滑"。3月份,低收入家庭的中位数汽油支出占收入比例从一年前的3.9%爬升至4.2%,虽低于2022年的峰值,但趋势 unmistakab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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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拉的底气来自两个数据点。第一,通用有六款车型起售价低于3万美元,"人们仍在买车"。第二,也是她反复强调的——车贷还在按时还。"这是我们观察到的。"她在采访中说。主持人追问确认时,她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但"还没看到"不等于"不会看到"。博拉自己划出了心理红线:如果劳动节(9月初)时油价仍维持在每加仑5美元,"当然会让我担忧"。她的判断逻辑很清晰——消费者不只看当下价格,更看持续预期。"当人们需要新车时,他们就是需要。"这种刚性需求暂时缓冲了油价冲击,但缓冲能持续多久,取决于痛苦的持续时间。
Cox Automotive的代理首席经济学家杰里米·罗布(Jeremy Robb)提供了另一组视角。在他眼中,消费者早已"捉襟见肘":"通胀对他们来说是一个无处不在的明确问题——无论是汽车贷款、保险、汽油账单还是食品账单。"更具警示性的是Bankrate的数据:早在伊朗冲突爆发前,汽车贷款拖欠率已攀升至十余年来的最高点,高价格和顽固通胀是幕后推手。
博拉与数据之间的微妙错位,或许揭示了汽车行业的分层现实。通用作为头部车企,其客户群体的财务韧性可能暂时掩盖了更广泛的市场压力。但当5美元油价从假设变成常态," affordability is an issue for every American"——博拉这句话的时态,可能很快要从将来时变成现在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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