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城送9.9元！成本暴跌90% 无人配送车奇点来临？快递员要哭了？

本文是《即时零售传》第272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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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城送、买建材、叫生鲜，全程送，不管什么东西都只要9块9？

2026年5月，新石器在青岛推行了个举措：它和特来电一同建成首个无人车自动充电中心，顺便把“9.9元送全城”给推出来了，这价格只有人工配送花费的三分之一。

这可不是什么补贴大战，因为就算是9.9元，他们仍然能赚钱？这听着是不是有点离谱了？

无人车以前真的很难用

老张先要来跟你说下这个的历史，不然你感觉不到这9.9元包含的意思。

大概在五六年之前，无人配送车刚亮相的时候，完全就是炫一下技术。一辆车以50万到100万的价格售卖，比得上十辆小轿车，而且它这车上安装了好几个激光雷达，走两步就要停下来“想一想”。

当时白犀牛和永辉超市合作做试点，员工说那车时不时就卡在小区门口，保安不让车进去，它就一动不动在那儿等着，最后要员工骑电动车去把它“救”走。

当时这车压根没法用：成本高得很过分，可靠性还是很差。

2022年有了转折，毫末智行做出了“小魔驼2.0”，价格落到了12.9万。尽管价格还是比较贵，但至少是从“百万花瓶”变成了“价格能接受”的存在。

接着就到2025年的时候，真降价了。

九识智能所推出的E6车型，1.98万；菜鸟所推出的GT-Lite，1.68万。（不含自动驾驶服务费）

一辆有着高配的老头乐，基本上也就是这个价了。

无人车的成本跌了90%以上，从“资本家把玩的玩具”变成了“个体户也能买的生产工具”。

技术路线也在改变：先前全靠的是高精地图，测绘一公里路差不多要几千块，地图稍微旧一点，车就犯糊涂了。现在转变到以视觉为主，跟特斯拉接近，使用摄像头加算法，成本大幅下降。

“9.9元送全城”不是有土豪烧钱来抢占市场，是成本真的降下来了。

但便宜不代表好用，时效这个坎还没过去

无人车所设定的限速是每小时45公里，而且不可以上高架，把东西从城东送到城西，跟人工配送相较平均慢了一小时左右。

要是配送的是一碗牛肉面，那等它送到时早就是坨的了。

这就说明了为什么目前无人车的主战场不是外卖，而是建材、批发、生鲜之类的“准即时”交易。这不是说不能等一等，只是谁都不想耽搁太久去等对吧？

更不用说那些得上楼的单子了。无人车开到了楼下，然后呢？它不可以上楼。

有人会说：酒店机器人不是早就可以自己坐电梯、按楼层，然后送到房间门口了吗？

从技术上来说，这事儿不难，传感器加上机械臂，或者跟电梯系统做个对接，酒店可以做到的情况，送货车也能做到。

这当中存在的问题是成本和车型。

小区各有不同，有的是没有电梯的，有的电梯使用要刷卡，有的物业怎么都不答应你装设备。

而且干线运输的车和上楼的车不同，这之间还有对接问题，不同小区的环境也不同。

你让一台小车自己去跟保安理论？

现实是：目前多数无人配送就是“车到楼下，用户自己去拿商品”，或者同驿站、快递柜进行协作，自己去取件。

想要全面替代骑手上门的情况？有人预测要三五年，老张觉得十年都不一定能做到。

价格战背后，其实是两条战线

大家都在拼价格：你标9.9，我也卖9.9。

但真正决定谁会活下来的，是另外两个事情。

一是能不能快。都是9.9这个价，谁反应快、谁能在窄巷里不打转、谁能在暴雨天不抛锚停运，谁就可以接到更多的单。

现在的技术还做不到非常完美，2025年也有无人车在复杂路口“死机”的情况。有一次在合肥，一台无人配送车被施工围挡给弄迷糊了，它在原地来回转了十分钟，最后经后台人工接管车才开出。

二是充电网络与道路使用权利。新石器在青岛搞的“来电岛”蛮有看点，自动充电、无人运维，车自己开到那，这就有效解决了无人车最大的痛点：你不可能让司机半夜去充电，因为根本就没司机在。

但更麻烦的是路权方面。全国有100多个城市开放无人车试点工作，但标准七零八落，有的得到许可上城市主干道，有的仅可在园区里面跑，要重新审批。

新石器花了好几年的时间，获取了80多个城市的路权。听上去有不少，可中国有300多个地级市啊。

企业想的是：我每天要应对几万单工作，要大范围推进，但政策规定的是“试点”，一点一点推进。

这当中有个矛盾，目前还没理明白。怎么先从二三线城市开打呢？

有些意思的是，无人配送不像互联网一样“先进军北上广”，而是选了青岛、临沂、呼和浩特这些地方。

这样做的原因很朴素：道路没那么错综复杂，商户也有较多的零散订单。

一辆无人车一天可以跑更多订单，物流有很多网点，从分拨中心到社区里的驿站，它的单趟成本可以更低。

一线城市反而很难：北京五环内对路权的管制很严，上海的高架不让车上去，深圳到处都有摄像头及管制区。

即时零售可能是最大的那个饼

你知道现在即时零售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履约成本太高了。

一单外卖或是一小时达的生鲜，其配送成本大概是5到9块的样子，这个成本平均在订单金额中占15% - 25%。你点一份20块钱的东西，当中有将近7块钱是运费和配送产生的费用，成本占比已经超过30%了。

商家熬不下去，用户也认为价钱比较贵。

如果无人车可以将配送成本压低到1到2块钱呢？价格和电商差不多，配送时间从2-3天降低到1小时。

那估计即时零售的市场规模会扩大10倍，从现有的万亿规模变成十万亿，这样就真的是电商和线下门店之后的“第三极”零售业态了。

当然这个有个前提，无人车还是要解决“上楼”的问题，即时零售一定要把商品送到用户家门口。

从技术上看，这个问题是可以解决的，目前也有多种解决方式在探索。

海外可以复制吗？

新石器来到欧洲跟Luxmea开展协作，做“无人车 + 电动货运自行车”混合配送，大车跑主干线，小车把东西送到门口。

九识同样在奥地利林茨开始试运行。

欧洲有刚需：人力的开销太贵了，欧盟平均每小时劳动力所产生的成本是33.5欧元，等于人民币260多块，一个配送小哥一天干8小时，只算人力成本就两千多了。

而且欧洲推行碳中和，无人车不存在空调和娱乐系统，它的碳排放比电动车的还要低，刚好符合相关政策。

但还是有不少麻烦。

最让人上火的是数据安全，无人车在路上行驶，摄像头一路摄取，拍到了路上行人、车牌，甚至拍到了人家的家门口。欧洲有GDPR，数据采集和传输的监管很严格。

新石器早期在德国做测试，就被当地监管部门叫停，因为没弄明白数据存储和匿名化的事情。

所以出海不是纯粹的拷贝，要做深度本地化：找当地合作对象，依从当地法律，甚至还要对产品设计做改动。

快递员是否会失业？

这个问题差不多每个人都会问。

我的看法是：会有影响，但最少近期不会有这个问题。

你看数据：快递员的数量连续两年都是负增长的情况，不是被机器替代了，而是年轻人不想去做这样的工作。湖北韵达的一个网点，招聘时把年龄放宽到60岁以下，可还是招不到人；广州一个老板每月给1万5的工资，而节后到岗的人还不到一半。

无人车正好用来补这个缺口。

顺丰在成都试过：过去快递员要自己开车去取件，再回来送货，一天来回跑个三四回。有了无人车的情况下，车把快件送到小区门口，快递员只需负责最后100米的派送及上门取件，时间有30%被节省下来，人均派单量有40%的增长，收入也有了增长。

那种只做运输工作的岗位，例如从分拨中心开到网点的司机，的确会减少，但需要与客户打交道、应对复杂情况的人，效率更高了。

所以从这方面来讲，与其说是“替代”，倒不如说是“重构”。

价格战之后会有什么结果？

“9.9元送全城”不会是终点。

价格战会把行业拉到微利状态，然后活下来的人靠规模、效率吃饭。

中小玩家大概率会在未来一两年出清，没有产能规模、拿不到路权、建不起充电网络的公司，根本扛不住。

最后很可能剩下三四家头部：新石器（北方加海外），九识加菜鸟（南方加阿里生态），京东物流（自成一派），美团（外卖场景壁垒）。

至于无人车到底能不能彻底解决“最后一米”？

终局是一定能解决的，需要的时间不好预估，可能三五年，也可能超过十年。

技术不是问题，这个酒店机器人已经证明了。问题在于成本、法规、切入路径等。

但可以肯定的是，无人车不再是一个概念，而是一个正在改变城市毛细血管的真实存在，是即时零售变革的关键奇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