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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 《诗》剧照。)
✎作者 | Mario
✎校对 | 遇见
✎排版 | 小花
有人会为了赶时间,就在出门前把眼影、腮红、高光全都化在同一块皮肤上,把所有小众设计师单品全往身上堆吗?恐怕不会有。
哪怕时间再赶,该打底打底,该晕染晕染,该搭配搭配,自己的脸面还是得好好倒腾。
但到了写东西、读文字这事上,当代人就开始变得“双标”。为了应付“阅读障碍”,大家给文字定了个规矩:标题前三个字就得抓住人,正文最好每段不超过两行,否则会让人“知识不耐受”。为了追求生产效率,让AI代写周报、代写情书、代写发言稿……
在这种既想要记忆面包,还想要AI替你嚼好每一口的时代,“诗歌”这两个字,差不多已经和“梦想”一样,需要加个引号才能让人不觉得你在装,它似乎已经离普通人很遥远了。
但事实上,诗歌并没有被时代淘汰。在社交平台的角落里,诗人和普通人仍然在热情地“手搓”诗歌。因为就算AI能写尽风花雪月、离合悲欢,甚至比你更像诗人,但它不会拥有生而为人最朴素、最笨拙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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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电影《死亡诗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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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搓诗歌,落伍又小众?
说到“手搓”,很多人最先想到的是手工耿。他曾花一个月时间手搓一台脑瓜崩辅助器——齿轮、弹簧、杠杆,精密得像瑞士钟表,唯一的功能是帮你在酒桌上弹别人一个响亮的脑门。
这种杀鸡用牛刀的幽默感,恰恰是“手搓”这件事的精髓:用最高昂的人力成本,做看似最无用的事。你明知有更省力的办法,但你偏不用。
当然,手搓物品可以很好玩有趣,但如果是去手搓一首诗歌,只会觉得费脑。费了半天劲,写出来的那几行,自己看着都怀疑:这算诗吗?敢给人看吗?
交给AI反倒简单多了,一秒十行,押韵工整,李杜上身,你甚至不用输入完整的指令,它就知道你想要什么——深夜、雨、孤独,它给你配好破折号和换行,像外卖员准时敲你的门,送来一份配料丰富的预制菜。
微软团队研发的“小冰”曾出过一本诗集,叫《阳光失了玻璃窗》,是AI写诗最早的“出圈”事件之一,据说是用100个小时,“学习”自1920年代以来519位中国现代诗人的所有作品,并进行了多达10000次迭代后完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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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小红书截图。)
但这些AI诗歌,被诗人于坚评价为“冷酷、无心,修辞的空转”,如“树影压在秋天的报纸上/中间隔着一片梦幻的海洋” 这一首,有诗的形状,却没有诗的骨骼。读起来像喝自动咖啡机里打出来的热美式,光烫嘴,没味道。
AI没写好,反倒提醒了大家:诗这东西,还得自己手搓。
青年诗人隔花人,辞掉上海的高薪工作,跑到西双版纳的夜市摆地摊“卖诗”。她曾写下这样的诗句:
你可以打一个无人接听的电话
哭一朵云
抽半包心事
但不许尿尿
——《墙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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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小红书截图。)
如果交给AI,“不许尿尿”大概率会被当作不文明用语处理。因为它不知道,现实生活中,我们真的有可能转角被尿熏。
还有更年轻的声音。姜二嫚,一个零零后女孩,她写月亮:
月亮吃饱了天上的乌云
肚子就圆了
然后
开始生星星
我们常常觉得自己再也没有写诗的心境,或许缺失的就是姜二嫚那双愿意观察生活的眼睛,而她真的花了一个晚上,看过月亮,数过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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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小红书。)
手搓诗歌其实就是真正感受生活,而AI写诗,虽有一秒钟生成一百种意象的能力,但不会犹豫,不会脸红,不会在深夜忽然爬起来,推翻白天写好的句子重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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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有人情味的诗,竟然藏在酒店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在报刊亭日渐凋零的今天,最容易随手拾获诗的地方,不是书店,不是图书馆,是在酒店。
比如全季酒店的床头,一直放着一枚小小的诗签。
这件事太安静了,安静到很多人住了很多次全季,才第一次注意到它。它不喧哗,不标榜,就像房间里那盏茶色的灯,亮着,但不刺眼。
你出差,推开房门,疲惫地把行李箱一扔,准备倒头就睡。然后你看见了床头那枚诗签,上面印着几行字,是一位叫灯灯的诗人写下的《带母亲去灵峰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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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能并不认识她,不知道她多大年纪,身在何方。但你读着读着,忽然觉得这个陌生的房间,不那么陌生了。
这就是“手搓”的魔法。你不确定这些诗签被多少人看过,但此刻,两个素未谋面的人,可能就在同一个房间,握过同一行句子。
这件事,全季做了十年。从客房的一枚小小诗签,到后来结集成册的诗集《全部美好的时节》,他们不刻意筛选名家。你翻开那本诗集,能看到退休人士的句子挨着诗人的句子,大学生的句子挨着外卖骑手的句子——像一列深夜的绿皮火车,各怀心事的人暂时坐在一起,用诗交换体温,发现彼此不是孤独的。
这或许就是全季最温柔的地方——把难以捕捉的抽象的诗意,变成旅途中具体的、可触摸的精神慰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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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效率,
是这个时代最具“诗意”的勇气
从商业逻辑看,做诗签这件事太不“效率”了。
不增加客房收入,还需要一笔额外的支出——十年,几千个日夜,数不清的诗签,换成任何一个以利润为目标的商业体,大概早就砍掉了。
但全季留着它。不仅留着,还养大了。
这背后的哲学,全季创始人季琦在《心生之境》一书中讲得很清楚。在文章《深度重要于广度》中,他写道:
“我有一个癖好——不在电子设备上看东西,而是打印出来阅读。”
“另外,我坚持看杂志和经典,还做笔记。读书和阅读打印材料时,我会带着各种颜色的笔,看到精彩或必要处,会做标记。”
“为了预防被社交媒体骚扰和打断,我用的是Pad版本的微信。几乎所有App的通知功能都是被我关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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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个人人低头刷手机的时代,这些习惯显得格外“反效率”。但季琦偏偏这么做。这也注定了全季的人文底色——在物欲过强的氛围里,在信息爆炸的冲击下,人们更需要滋养心灵的养料。
一枚诗签放在床头,不推送,不弹窗,不抢占注意力。它只是在那里。这种“不主动打扰”的克制,和季琦关闭所有App通知的习惯如出一辙。
季琦对AI也有独特的看法。在《生活即艺术》一章中,他写道:“创造、亲密关系、智慧是AI无法到达的边界……比如爱情,AI可以模拟,甚至模拟得非常逼真,但AI无法产生人类才有的那种心动和回肠荡气。”
这段话放在当下AI可以随手写诗的语境里,格外耐人寻味。它写不出像《全部美好的时节》里,诗人九月入画在看到春雨时写下“哭绿了山坡/哭红了花瓣/哭得柳枝垂下来/多想再抱抱生锈小湖/给她暖一下身子”时的那种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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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心动,就是手搓的痕迹。所以全季选择了一条看似笨拙的路:十年,一枚一枚诗签地收集,一首一首地印出来,放在床头,等一个刚好需要它的人。
正如季琦在《心生之境》中所写:“我们要写诗、读诗、朗诵诗,不是要成为诗人,而是要过诗一样的生活。”
今年,全季还要做一件充满诗意的事:将在小红书邀请所有“半熟诗人”,来写“不成熟”的小诗。只要你在旅途中入住全季的时候,把所见所闻随手写成几行句子,不用写得像诗人,甚至不用完整,哪怕你的文笔像孩童般稚嫩,也不妨来一试。说不定你也能像姜二嫚7岁时一样,冒出“灯把黑夜烫了一个洞”的灵感呢?
没有人会嘲笑你的句子不够工整。敢把半生不熟的句子拿出来给人看,这件事本身就需要勇气。
而这种勇气,AI永远不会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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