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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5月初的奥马哈,CHI健康中心灯光打亮,两件球衣被缓缓拉到场馆顶端。一件绣着"巴菲特",号码60;另一件写着"芒格",号码45。
台下掌声响成一片,95岁的老人坐在第一排,没再握麦克风。去年这个时候,他还笃定地讲:20年或50年后,日本和美国都会更强大。
那中国呢?这个被他留白的问题,比球衣升起的速度更耐人寻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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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前,他坐在主席台正中。一年后,他退到观众席。伯克希尔的现金储备却在这一年悄悄爬上历史峰值。一季报披露,账上现金又创新高。
嘴上喊着相信美国,手上把美股一笔笔减下来。攒下的现金,比一些国家全年GDP还厚。这种反差,让那句关于五十年的预言听起来更像客套话。
真金白银的下注,从来骗不了人。聊巴菲特看好日本,是2020年。那年他低调买入三井、三菱、伊藤忠、住友、丸红这五家商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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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元利率几乎为零,他借日元、买日股、收日元股息。本金、汇率、分红三头吃。这是教科书级别的套利结构,跟"看好日本国运"没多大关系。
五大商社做的是煤铁油气、农粮金属这些老生意,更像日本经济的过去式。把财技解读成对国运的背书,多少有点想多了。
进入2026年,日本经济的裂缝藏不住了。日本银行的最新展望报告,上调本年度核心通胀预期,又下调实际GDP预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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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价往上窜,增长往下掉,滞胀的味道越来越重。普通日本人感受最直接——便利店饭团涨价,电费账单变厚,工资却没怎么动。
东京街头的居酒屋老板都在抱怨进货成本。能源、食材、人工全在涨,客流量却在缩。日本本土几乎没有像样的能源。
中东红海航运一受扰,油价一波动,进口账单立刻吃紧。福岛事故之后,核电重启进展缓慢。火电又依赖海外燃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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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源、粮食两头被卡,岛国经济的脆弱性写在骨子里。这两年东京电力还因为处理水排海被周边国家追问。外交账本和能源账本一起翻红。
再多预言也填不上这种结构性短板,再厉害的财技也对冲不了。
日本银行的处境同样尴尬。加息,企业和政府债务的利息成本一夜飙升,市场普遍担心今年夏天会出现一波中小企业倒闭潮。不加息,日元继续走软,老百姓买进口奶粉、出国旅游都得多掏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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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开春以来,日元兑美元一度跌到152一线。财务省官员一周内多次出来口头干预。央行的措辞越来越谨慎,每句话都怕踩雷,进退都没余地。
更头疼的是人口。日本总人口已经连续十几年下滑,65岁以上占比逼近30%。乡下小学一个班只剩三五个孩子。护理院床位排到两年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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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寄希望于机器人和AI补上劳动力缺口。可在大模型和人工智能这条新赛道上,日本起步晚、企业散、人才薄,跟中美差着几个身位。索尼、软银也在追,追得辛苦,更多停留在硬件配套层面,软件生态远没起来。
看美国,巴菲特更看好的国家,麻烦也不小。今年春天,美国联邦政府债务正式越过39万亿美元,刷新和平时期纪录。
每年光是利息支出就快赶上国防预算。美联储想降息支持经济,又怕通胀反扑。想紧缩压通胀,又怕股市债市连锁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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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难之下,鲍威尔说话像走钢丝。普通美国人感受是房贷利率高、信用卡利率高、超市价签也高。工资追不上账单。
特朗普重回白宫之后,关税政策一会儿加、一会儿停、一会儿又重启。去年四月他抛出的"对等关税"在国际市场掀起一轮抛售潮。
美股短短几天蒸发数万亿美元市值,美债收益率剧烈跳动。盟友抱怨,企业叫苦,共和党内部也有议员公开质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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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全球储备货币国,靠这种"开盲盒"的方式做经济政策,伤的是美元长期信用,也是制造业的稳定预期。资本会用脚投票。
一家公司的好坏可以靠财报判断,一个国家不行。制度的纠错能力、科技的创新厚度、产业链的完整程度、社会的凝聚力,这些变量加在一起,远超任何一份现金流量表的覆盖范围。
让一个再厉害的投资人去预判国家五十年后的位置,本身就是超纲题。巴菲特自己也清楚这点,他只赌看得懂的赛道,看不懂的就老老实实站在边上,从不勉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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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中国呢?国家统计局公布的今年一季度数据,国内生产总值同比增长5.4%左右,在主要经济体里排在前列。规模以上工业增加值稳步增长,高技术制造业增速更快。
一组组数字背后,是机床车间的灯火,是港口集装箱的轰鸣,是新能源工厂三班倒的流水线。增长不靠喊口号,靠一砖一瓦地砌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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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外贸易也在重塑版图。一季度货物贸易进出口总值同比正增长,对共建"一带一路"国家的进出口增速保持较快水平。
东盟连续多年坐稳第一大贸易伙伴的位置。中欧班列开行密度更高,西部陆海新通道的货运量持续攀升。
过去依赖单一市场的格局正在改写,订单结构更分散,客户名单更多元。这种韧性,是被这几年外部环境一拳一拳逼出来的,也算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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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能源领域,中国已经站到全球链条的中心。光伏组件产量、风电装机容量、动力电池产能这三项,全球占比都过半。
比亚迪、宁德时代、隆基、晶科这些名字,出现在欧洲、中东、东南亚的工厂招标书上。国际能源署的近期报告里写得很明白,全球能源转型的关键设备大头集中在中国手里。
美国一些智库也开始呼吁,清洁能源领域的合作回不到对抗模式,谁都吃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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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中国经济也有自己的难题。房地产仍在筑底,年轻人就业压力没有完全缓解,地方财政有些紧,内需活跃度还要继续提振。这些问题没回避、没粉饰,一个一个摆在台面上解决。
今年以来,从"两新"政策到育儿补贴,从设备更新到消费品以旧换新,工具箱一层一层打开。难题在那里,解决的节奏没有停。
韧劲在一砖一瓦的细活里慢慢攒,巴菲特并非没投过中国。早年的中石油,他买在低位,几年后高位卖出,赚了三十多亿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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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的比亚迪,更是他在2008年金融危机最深处的一次出手,十几年下来回报丰厚。这两笔都已经清仓。
他自己也坦白,投资的舒适圈始终在美国,那里的规则他最熟。换到别的市场,他没有那种掌控感。这是他诚实的地方,也是他方法论的边界。
中国市场的速度,让一个习惯五年、十年慢慢看的人有点跟不上。新能源汽车从十年前的几乎为零,到去年产销均突破千万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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移动支付从一线城市蔓延到县城菜市场,大模型赛道上,国内已经跑出来好几家有全球竞争力的公司。
这种迭代节奏,跟传统价值投资强调的"长期稳定现金流"对不上拍。错过中国新兴产业的红利,是他个人的遗憾,谈不上是中国的短板。
巴菲特那句"20年或50年后日本和美国会更强大",听着豪气,细想其实信息量很低。一个国家只要不出大的乱子,几十年后总会比现在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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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值得琢磨的是横向对比,美国债务会不会继续吃掉竞争力?日本人口塌陷下,能不能找到新出路?
中国能不能把新兴赛道的优势延伸成体系性领先?未来全球的座次,不会停留在今天这个版本,这才是看预言时该多想一层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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