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2025年，微软、谷歌、亚马逊、Meta四家公司往AI数据中心砸了超过3000亿美元。2026年的预测数字是7250亿，一年暴涨77%。作为参照，2025年全球SaaS市场总规模约2950亿到3700亿美元——取决于你用谁的统计口径。用来替代软件的东西，资本投入已经和它所竞争的软件市场相当，甚至更大。
如果你经营软件生意，"怎么加AI功能"是个错误问题。正确的问题是：如果今天才创业，你的产品还会存在吗？
Chegg是教科书级别的反面案例。这家帮助学生做作业的公司——学生每月付14.95美元获取教材答案——本身结构就脆弱，ChatGPT的出现让它彻底崩盘。2025年Chegg营收暴跌39%（从6.18亿美元降至3.77亿美元），作业订阅业务同年下滑43%，股价较2021年高点跌去99%。CEO在2025年底告诉投资者，谷歌AI Overviews的推出对崩溃的影响"和ChatGPT一样重大"。
Chegg并非没有AI功能。2023年4月——ChatGPT发布六个月后——他们就推出了CheggMate，一个基于GPT-4的学习工具。他们做了AI家教、AI学习指南、AI论文辅助。全都没用。功能不是问题，产品才是问题。他们在卖付费墙后的答案，而ChatGPT免费就能给。
Stack Overflow走了相似的轨迹。ChatGPT 2022年11月上线后，提问量几乎立刻崩塌——开发者不再去Stack Overflow提问，因为AI更快，而且训练数据就来自Stack Overflow。2025年Stack Overflow开发者调查证实了这一点：84%的开发者每天使用AI工具，79%依赖ChatGPT。Stack Overflow最终在2024年把数据授权给OpenAI，但授权收入无法替代原本驱动产品的社区活跃度。
两家的模式如出一辙。一个工作流自动化生意——Chegg自动化了查找教材答案，Stack Overflow自动化了查找代码答案——当底层知识可以免费直接查询时，就被吞噬了。曾经用来中介访问的界面，在访问变得直接时，就不再有价值。
Duolingo做了相反的交易。2023年他们推出Duolingo Max，一个围绕AI构建的更高价位层级——与角色进行对话式角色扮演、每个错误答案都有AI语法讲解、AI生成个性化课程。他们不是把AI附加到Duolingo Plus上，而是做了一个AI即产品的新层级，定价高于Plus。
2025年的结果：营收突破10亿美元（10.1–10.2亿），同比增长超50%，AI功能驱动了51%的用户增长。他们的赌注是：任何价位的语言学习都会因AI变得更好，而重视进度的用户愿意为更好的版本付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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