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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初夏的一天,淮安市涟水县的一家工厂门口,一个年轻人被保安拦在了厂门外。年轻人名叫胡建飞,在涟水做自媒体,上门是想与该工厂寻求项目合作的。
问明胡建飞的来意后,保安拨通了厂里相关部门的电话,电话那头回复说:“告诉小伙子,他的合作意向,我们不需要。”电话挂了。
太阳白花花地晒着,胡建飞攥着手机,站在厂门口,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吃“闭门羹”了。胡建飞不吵不辩,一次不成就跑两次,两次不成就跑三次。他坚信:路是走出来的,不是等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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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回到2015年。那一年,在无锡打拼的胡建飞回到老家涟水,注册成立了古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运营“涟水通”公众号。那是公众号的黄金年代,一条爆款推文就能带来几万的阅读。流量变现,胡建飞的小日子过得还算滋润。
不过,胡建飞的“嗅觉”似乎异于常人。
2018年,短视频风口初起,胡建飞开设了自己的抖音视频号。因为性格内向,不敢直面镜头,他买了个“熊”头套,把自己的脸捂得严严实实,取名“熊老板”开始拍短视频,很快在涟水本地攒下了第一波“粉丝”。
风口一个接一个,胡建飞像个敏锐的冲浪手,总能在浪来之前调整好身位。
然而,2020年,新冠疫情突如其来。生活彷佛被按下了暂停键,胡建飞的公司也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寒冬。他投入近10万元代理的电影票,一夜之间全砸在了手里。
那段日子,胡建飞日夜守在办公室里,一边愁着自己的工作,一边看着“涟水通”公众号后台潮水般的留言,心里像压了块石头——大家的工作和生活都因为新冠疫情暂时停摆。
而大家问得最多的问题,从疫情通报,变成了复工复产:“原来的厂还能去吗?”“哪里能找到活干?”……这一声声询问,像一颗颗火星,点燃了胡建飞心里的一个想法:建一个属于涟水人自己的网络招聘平台,搭起企业和求职者之间的“桥”。
说干就干。2020年5月11日,“涟水直聘”正式上线。桥搭起来了,却没人知道。为了让更多企业入驻,胡建飞和团队想尽了办法。打电话被当成骗子,那就上门拜访。被保安一次次拦在厂门外,他索性摘掉了熊头套,用自己的真面孔出镜,一家一家跑企业,把探厂的视频发到抖音上:“大家好,我是熊老板,今天带大家看看涟水这家企业,车间什么样、工资多少、有什么福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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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来二去,“熊老板”的抖音号涨粉至50多万,“网红”的身份成了他敲开企业大门的钥匙。
“哎!我认识你!‘大网红’快进!快进!”从门难进,到被保安热情招呼,胡建飞用真诚和坚持,把路一步步走通了,把桥一点点搭牢了。
最难啃的骨头,是去工厂“地推”。胡建飞带着员工,拉上买来的洗衣液走进各个厂里。“哥,姐,帮忙扫个码关注一下,咱涟水人自己的招聘平台,以后找工作用得着。”他们一家一家地跑,手把手地教。有时一个车间跑下来,嗓子哑了,腿也软了,但看到后台的关注量一点一点往上涨,他又觉得值了。慢慢地,“涟水直聘”的口碑在工友们的朋友圈里传开了。
如今,这个平台已入驻300多家会员单位,累计帮助5000多名求职者在家乡找到了工作。从巨石淮安的现代化车间,到遍布街头巷尾的个体商户,都成了平台的忠实用户。江苏日隆食品有限公司的文员朱雅蝶感慨:“以前我们找工作,要骑着‘小电驴’一家家厂门口去看招聘启事。现在好了,手机上刷刷小程序,什么岗位都清清楚楚,方便又靠谱!”
如果说一次次迈进企业的大门,是为了让乡亲们捧上“饭碗”;那一脚脚踩过乡村的泥泞,则是为了让游子的“乡愁”有处安放。
也是在新冠疫情期间,胡建飞一头扎进了涟水的乡村。没有脚本,没有布景,他用一口地道的家乡话,和村头大爷大妈“插呱”聊天,记录着农村大集的烟火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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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红窑到高沟,从小李集到石湖,他走遍了涟水200多个村庄。走的苦头,没少吃。200多个村,说起来轻巧,跑起来却是实打实的功夫。有时候早上出门天还没亮,回到家已经累得说不出话。但走着走着,他走出了滋味。
有一次,他走进一位奶奶家“蹭饭”。奶奶把平时舍不得吃的腊肉全端上了桌,一个劲儿地往他碗里夹:“多吃点,你们在外面跑,辛苦!”临走时,奶奶颤巍巍地捧出几盒牛奶,是家里人带回来的,一直没舍得喝。胡建飞推辞不要,奶奶急了:“带上!路上喝!”那份淳朴和热情,让他一下就红了眼眶。他把这些视频发到网上,瞬间点燃了无数在外游子的思乡之情。有人留言:“看到我家了,眼泪止不住。”“熊老板,拍得太好了,这就是咱老家的味道!”
流量如水,反哺家乡。2022年,石湖镇的黄桃和黑玉米遭了灾,果农们急得团团转。胡建飞二话不说,把直播间架在了田间地头,一场接一场地吆喝,硬是帮果农挽回了经济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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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他又多了一个新身份——“乡村推荐官”。他帮助4位村支书代运营短视频账号,手把手教他们面对镜头,讲政策、晒产业、搞活动。跨河村党总支书记王强,第一条视频就在胡建飞的策划下成了“爆款”。周集村的黑玉米,以前愁销路,如今村党总支书记周林会在镜头前一场直播,就能卖断货。“熊老板”正用他的魔法,让一个个藏在“深闺”的乡村,变成了远近闻名的“网红村”。
“当年,红军长征两万五千里,是一步一步走出来的。我创业这十多年,也是靠着这股子‘走’的精神。”胡建飞说,他走进了企业,也走进了乡村,用脚步丈量着家乡的土地,也用网络连接着涟水的未来。
从困顿中的灵光一现,到数年如一日的坚持,“90后”小伙胡建飞,用脚步和网络,在涟水大地走出了一条新时代青年的“长征路”。他让手机成了“新农具”,数据成了“新农资”,而他本人,也成了涟水百姓心中那个最接地气、最能办事的“熊老板”。
这条路,还在继续。他的目标是:“涟水直聘”做到500家会员,让每一个想在“家门口”就业的人,都能找到合适的工作。
路在脚下,胡建飞还在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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策 划:李小明 杜勇清
统 筹:张 鹏 唐筱葳
文 字:王 舒 蔡雨萌
视 频:金 苏
摄 影:赵启瑞
海 报:李海娇
编 辑:曹 盈 童淮玉
责 编:管 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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