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 年 5 月 13 日,剂泰科技(7666.HK)在港交所挂牌上市,成为全球 AI 药物递送第一股,也是港股 AI 大分子生物制药第一股。剂泰创始人兼 CEO 赖才达(Chris)带领团队创业 6 年,剂泰成为国内 AI 制药行业里完成 IPO 里程碑用时最短的独角兽。
峰瑞资本是剂泰的首轮机构投资方,先后参与了剂泰的四轮融资——2019 年底领投天使轮,2020 年追加投资天使+轮与 Pre-A 轮,2021 年追加投资 A 轮。
峰瑞长期重视北美高校的人才网络,团队也常去美国看项目;同时,AI 与新药这两端的交叉学科研究,一直是我们的研究重点。也正是这两条线,让我们认识了晶泰科技温书豪、剂泰科技赖才达等优秀的华人创业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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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 年 11 月,丰叔在MIT BioSpark 组织的北美活动上做演讲,Chris 也在现场。
峰瑞跟赖才达打交道大概是在 10 年前。那时候,赖才达还在波士顿经营一家叫 AquaFresco 的水处理公司。据赖才达回忆,他最早在波士顿见到李丰时,李丰对他说:“你做的技术非常厉害,但你这个市场太小了。你下一次做个 10 亿美金市场的项目,我肯定支持你。”
2019 年,赖才达转向 AI 制药,也就是剂泰科技。他到峰瑞讲项目,在白板上用公式把原理画了一遍。李丰和马睿当天就下定了投资的决心。
但真正落定这笔 deal,又隔了一个月。在这一个月里,为了争取领投的机会,峰瑞团队与赖才达反复沟通,生物医疗组与投后团队积极协同,对接被投企业、引荐国家制剂中心专家与高校教授等产业资源,提供了大量支持。
2020年1月10日,剂泰科技成立。2026 年 5 月 13 日,剂泰登陆港交所,首日收盘涨幅超过 100%。
剂泰科技上市前不久,峰瑞资本合伙人马睿与赖才达进行了一场对话,他们聊到了投资背后的故事、AI制药的底层逻辑和终局,也谈到剂泰发展过程中的关键决定,以及一位台湾小伙来大陆创业的体感。
我们将完整的视频和整理过的图文都呈现出来,欢迎一并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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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见面,他在两个水桶中间
马睿:其实咱俩还挺有缘的。我的专业是水处理,博士念的是纳米材料,跟你的两个项目都相关。咱俩第一次认识的时候你还在做 AquaFresco,一家做水处理的公司。当时我刚加入峰瑞,负责环保方向,后来真的投到剂泰科技的时候,已经转到聚焦 AI 制药了。我们回忆一下当年第一次视频的情况。
Chris:那是非常早的时候了,我还在 MIT。我们当时的实验室是一个很破的仓库改装的,就在那里搭了第一个设备,跟你视频演示。水再生处理本身不是一个特别大的市场,但那时候算是一个从 0 到 1,真正动手把科学变成产品的过程,这对我来说是一段很宝贵的经历。
马睿:峰瑞一直注重北美的网络,那时候我们经常跑美国,我当时就说MIT化工系的技术肯定靠谱。
我还记得,当时我要求看一下实验室的实验装置,这其实是一个挺 tech 的要求。那天跟你视频,是我的下午 6 点、你的早上 5 点,我记得非常清楚。你在两个大水桶中间,给我演示什么是吸附材料,什么是破坏乳化的材料。我当时印象就非常深,觉得这个创业者非常有理想,要做环保,做对人类有益的事情,而且非常技术导向、工程师导向,还非常刻苦。
马睿:后来你的方向发生了非常大的转变。虽然这背后肯定有内在逻辑,但你能不能讲讲,从水处理转到 AI 制药,你经历了什么?为什么相信 AI 制药这个方向?
Chris:其实我整个 PhD 在诺华-MIT 中心,是做药为主的。我一开始的愿景就是用材料、用计算机的方式去颠覆制药流程,11 年就开始做这个方向。水处理有点像是中间的副业项目,是另一个尝试,锻炼怎么做创新、做产品。但后面我就回到了初衷。
尤其那时候碰到了晶泰科技的朋友温书豪总,我们了解到真的到了一个关键的转折节点。当时把一些学术上发现的算法工具做成了一个叫晶型计算的能力,简单说,就是把一堆小分子像拼乐高一样在空间中拼出来,预测它会长什么样子,不用做实验。
当时这给了我挺大的震撼。那时候业内做研发还是以干湿实验结合为主,纯 AI 驱动的突破,是第一次见到。从那时候我就开始坚信,AI 一定会在整个医药环境里带来非常大的变革,AI 不只是加速、不是一个效率玩法,而是能把以前不可成药的东西变成可以成药。最终我们希望可以把人类的每一个细胞都像小电脑一样进行重编程。
所以从一开始我就知道,这可能是我的人生志愿。
投资背后的故事:白板演示、抢份额
马睿:我记得再后来是 19 年,我正在奥森跑步,突然书豪就给丰叔和我拉了一个群,说这里有个非常好的项目。书豪是晶泰科技的董事长,也是峰瑞的被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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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10月,晶泰科技董事局主席温书豪博士(右)与剂泰科技CEO赖才达博士(左)在MIT活动相识。(图源:晶泰科技)
我一看,这不是 Chris 吗?打开 BP,发现里面还有文首(后来的剂泰科技联创)。文首的项目也是我们在波士顿看过的,叫 Inkbit,做边打印边用视觉控制的 3D 打印。文首也非常 nice,当时看完他那个项目,还请我吃了个 Whole Foods,把我送到机场。我当时觉得,这个项目里竟然有两个人我都认识,一定要聊下。
后来约你到峰瑞,和丰叔一起详聊,我们当天就决策决定:一定要投,不论有多少人抢。
虽然决策得快,但我们当时的逻辑是清楚的。第一,我们的优势是交叉,既看 AI 又看药。你说做剂型,我们马上就知道这件事可以做新药。第二,我们当时看了很多 AI 制药,最大的问题是大家解释不清楚用算的方式怎么解决数据问题,今天的说法叫合成数据。你当时举了一个例子:算晶型有点类似算 AAABBB,算剂型就像算 ABC。
我们当场就理解了:这件事在第一性原理上比晶型计算复杂一点,但是是一件可以做的事。再加上有陈红敏院士的高通量平台、强化学习来降维,所以最开始你就是一个非常完整的故事。
而且你是用一个非常科学家、工程师的方式,用白板演示征服投资人。这跟峰瑞非常匹配,我们就很喜欢创业者能站起来,在白板上把原理画一遍。
Chris:原因可能是我们 BP 做得太差了(笑)。但这也是峰瑞特别有优势的地方。很多投资人是真的得看见才能相信,但你们更多是先相信,然后看见了我们能做成这件事。这是天使投资里非常重要的一块。
马睿:当时书豪还给了你一个非常强的背书,原话是:"Chris 跟我有点像,但能力在我之上"。我们想,书豪一个人就值 10 亿美金,那你可能值更多。我们当时就能下决心了。
Chris:太感谢了!这让我想到最早我是在波士顿见过丰叔,那时候还在第一个水处理项目,他看完后跟我说:"Chris,你做的技术非常厉害,但市场规模太小了。你下一个如果做 10 亿美金的,我肯定支持你一把。"
马睿:虽然当天就决策了,但我们花了将近一个月才锁定这个 deal。这一个月里你把我 manage 得很好,每次我问你,你都很客气地说“大概率是峰瑞,但是我们要和同事再商量一下”。让我想起你做水处理的时候,那时候是你经常给我发微信问“Eric 有没有什么好消息,是不是可以再推进一步”。这次一下子调转过来了。
早期投资人和创业者之间,其实是一个双向筛选。现在有个热梗,叫“日子不是和谁过都一样”。那一个月里我们还是挺努力的,我给你发了挺多小作文,想争取你的支持,我们也介绍了一些我们的相关被投公司和其他产业资源。但更多的时间,是非常难熬的等待。
我当时也有一定的交易经验,心里明白一定是有其他竞争者,才会导致这个 deal 这么难锁。但为什么最后还是选了我们?
Chris:那时候确实还有几家在竞争天使轮的额度。但其实我心里比较确定的是,峰瑞肯定是最主要的天使投资人,这对我来说这不是一个特别困难的决定。我很早就感觉到,峰瑞是一个长期陪跑的人,不是抢这一次额度、后面有人接盘就完事的模式,是一个非常长线、非常第一性原理的投资机构。
你可能不记得,那时候你还特别跟我说过一件事。你说:"Chris,我觉得你现在的能力,只能把一个公司大概带到 2 到 3 亿美金的估值。"
马睿:我说过情商这么低的话啊(笑)。
Chris:哈哈。然后你告诉我要想到 10 亿美金,一定要做哪些事情,这其实对我来说是个加分项。投资人并不是说在抢额度的时候讨好创业者,而是真的能帮助创业者思考。
天使就是一个陪伴的过程。当时我刚从学校出来,没有很多业界经验,对管理、对企业战略、对执行是一窍不通的。这个时候有一个愿意跟我讲真话的投资人,对我非常重要。你跟我讲这件事的时候,我不是被打击,反而充满动力。我会继续思考,怎么变成一个未来可以产生独角兽的 CEO。
马睿:落定之后,按峰瑞投后传统,我们会管下一轮融资。我就把你介绍了红杉,推进得非常快。再往后剂泰就进入快速发展阶段,20 年就融了三到四轮。我每一轮都在往极限里跟你抢额度,应该都不好协调,感谢你还是给了我们非常多额度,我们连投了四轮。
Chris:回看微信聊天记录,确实当时很不容易。峰瑞交割跟红杉交割就隔一个多月,非常近。那时候我还有过很大的天人交战,想要不要干脆拿红杉的钱,把峰瑞踢掉(笑)。
马睿:我倒没想到有这个风险(笑)。
Chris:但我觉得不太道义,就没这么去做。我很感谢你帮介绍红杉的天使+轮,那一轮对我们后面的市场引爆有很大助力。
没换赛道,也没拆公司,关注情绪面之下的基本面
马睿:在我看来,你的融资能力是可以媲美书豪的。看起来好像每一轮都挺顺利,有没有哪一轮其实是比较困难的?或者有没有哪一轮你有点后悔,觉得那一轮不该做?
Chris:每一轮都没有那么容易,只是看起来容易。20 年一开始,跑的速度比我们自己技术追的基本面要快。所以 21、22 年就变得不容易,技术要快速追上来,产出要符合投资人预期里我应该做到的、对应估值的产出。
到中间资本寒冬就非常明显了。甚至你的产出要远高过市场的市值预期,才拿得到钱。22、23 年的时候,我们觉得基本面是远超过当时估值的,但即便如此,还是不好融到钱。因为市场非常冷,大家也不知道怎么退出、怎么上市,对你的产品最终长什么样子也没有清晰的认知。同时很多投资人开始从美元资本往人民币资本转型,他们关注的东西、看的标准完全不一样。我们必须超预期地交付产出,才能拿到他们后续比较大笔融资的支持。
马睿:你基本上做到了所谓的全频谱。早期拿了峰瑞、源码这样的早期基金,再到光速、红杉这样的美元基金,然后转向险资,最后 Pre-IPO 还拿了国资,比如北京和大兴。所有类型的投资人,你都能跟他们沟通好公司的价值和愿景,这非常厉害。
Chris:这跟我们的产业布局比较接近。不管是高精尖的纳米技术,还是能快速商业化的产品,我们都做到了落地。这两端,恰恰是美元投资人跟人民币投资人关注的不同点。
纳米方向上,我们做出 first-in-class、best-in-class 这种大家不容易看懂、但极度有突破性、可能打开一个大市场的东西。同时也有像 004 这样的制剂改良新药,能在患者身上快速看到结果。很多 AI 驱动科学的公司只做高精尖,落不下来对患者有帮助的产品。这种代差让人民币和美元投资人很难同时进同一个项目。我们一开始所选的方向就同时具备两端,既有自免性疾病、肿瘤的 first-in-class 重大创新,又有 004 这种能快速商业化、临床上有好结果的产品。这是一个双向奔赴的布局,两边的投资人都能看懂、都能支持。
马睿:从一开始的制剂改良型新药,转向到递送,去适配新药物形式。你是 day one 就是这么想的吗?
Chris:第一天的 BP 里其实就有LNP(脂质纳米颗粒)这些事,在那个白板上面,有一个箭头,标注从制剂向纳米里走。我当时写的是纳米非常困难,day one 肯定做不成。 当时我画的蓝图是:从制剂开始,先了解简单的小分子跟材料之间的交互作用,从这个算法变成纳米的能力。第一步从胶束体开始做,然后慢慢做现在更大的 LNP 体系,再到抗体的偶联、抗体的 LNP 这种体系。我们一开始 PPT 画的时候是一个十年的规划,到现在六年就达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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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峰瑞LP年会,赖才达就《AI驱动药物递送与药物发现》发表演讲。
马睿:另外,我们一度讨论过,孵化一个做 LNP 的公司。晶泰孵化剂泰,那我就说来帮你孵化一个"递泰"。但你最后还是决定把它留在体内,而它现在支撑起了市值的很大一部分。
Chris:LNP 失败率非常高,当时要真正做出一家公司很困难。那时候已经有斯微、艾博这些跑出来的公司,我们怎么做差异化?后来发现还是要长时间积累,我们不是做 me too 的 mRNA 疫苗公司,而是真正去做体内治疗、不同器官组织的递送,这不是一两天能做成的。挺难真正孵出来,投资人要看到的东西,可能真要到我们现在这样的体量才能做出来。
当时如果分拆,会分散精力,团队要重新融资、重新建,成功率低很多。所以我们下定决心,留在体内把它做好。
后来才发现这是非常正确的决定。做一款药真的非常困难,不是递送技术做得好就行,还要有非常强的药化能力,生物学发现能力要强,化学、制造和控制不能掉链子,临床要强,全都做好的难度很高。我们这种 AI 原生公司,能打好一个从 0 到一个产品能上人的布局就已经很不容易。要做成这件事,必须聚焦在一家公司里做,成功率才最大。
马睿:你选了 mRNA 之后,为什么能够坚守?因为就像你说的,新冠疫苗一炮成名之后就一直在走下坡路,一度国内投资人都不看 mRNA 项目。但你战略定力挺强,一直坚持到 in vivo CAR-T、TCE这些新东西出来。这个信念是怎么来的?
Chris:我们一直是比较第一性原理的思路。所有技术都会先有一个高峰,然后回调,再慢慢起来。疫情是一个高度加速、把这个高峰拉得极高的过程。当时我们就觉得,还会回到情绪面之下的基本面。
那个时候投资人是不认可的,很多人说你不应该做 mRNA,应该去做抗体偶联药物。现在看他们也不一定错,ADC 确实很火。但 ADC 已经有这么多人在做了,我能产生多大的价值?我们现在反而发现该研究让 ADC 跟其他体内治疗联用,或者做下一代靶头的设计。所以我们现在整个技术布局,从 mRNA、LNP 递送为基础,到更多的体内治疗,到下一代主动靶向做更多载荷的技术,这会打开剂泰下一个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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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 制药的终局,是给人体写代码
马睿:你的身位非常好。我们就说三代公司吧。第一代的 AI 是早期的深度学习,不算先进,药也跟 AI 没太大关系。第二代是做出了很好的小分子或双抗,但并不是 AI 原生驱动的,是基于生物科技的能力。我觉得你应该算是第三代,AI 原生公司。
而且你挑了一个跟药物形式进展同频的角度。未来会有越来越多的 mRNA、in vivo CAR-T、TCE 或其他新疗法。这些疗法看上去简单,就是做一个代码的编程,但最大的问题是递送,怎么把它送到体内规定的时间、规定的地点、规定的组织、规定的细胞里面去发挥作用。如果继续相信第一性原理,剂泰应该是三小龙(晶泰、剂泰、英矽)里面很有前景的一个公司。
Chris:我们坚信你刚刚讲的这件事,AI 制药应该是一个对人体编程的过程。有点像做人的数字孪生,每个器官有这么多细胞,每个细胞可能因为代码出错造成了疾病,那我们来编辑代码。
编辑代码相对容易,问题是能不能送到那个器官组织去编辑这些代码。可以真正把人当做一个电脑,进行代码的微调和修复,甚至是个性化地进行代码修复,这是制药界的终局。但现在最核心的痛点是,这个火箭能不能送到对的细胞上去。
马睿:问一个稍微尖锐一点的问题。AI 一直在变,你们能不能继续踩住这一波浪潮?
Chris:我一直跟团队说,不要惊讶有一天谷歌变成全世界最大的药企,这么强的 AGI 能力,可以把基因组学的多模态数据跟蛋白做很好的结合。
但这个时候我们发现,算法的突破,底层需要的是一个数据引擎。对垂类来说,我们最擅长的就是在纳米这边建立的数据平台,干湿实验结合,别人都没有、且非常大通量。基于这些数据,我们根据底层第一性原理开发了很多算法,覆盖递送的每一个环节,这不是 AGI 可以做到的,因为它没有这些数据、没有相关第一性原理的算法去支持快速迭代。
同时我们也得益于外面这些基座模型的提升,因为它们变成了我们的工具。我们可以利用这些已经做得非常好的多模态基座算法,让我们的效率大幅提升。所以恰恰因为基座模型快速迭代,让我们自己的算法和能力也快速上升。
马睿:我觉得你们和 SpaceX 确实挺像的,都是一帮非常有理想、非常有能力的工程师,目标就是去太空,你们对做药好像还是非常有理想和情怀。尤其像 004 这样的药物,可以说是以患者为中心,为什么对药还是这么有信念?
Chris:我当时做 004 这个方向的原因,是因为我自己家里长辈很早有这样的一个疾病。如果当时有这样的药,可能会大大改善它的生存质量。所以我觉得做药是我们的一个初衷,而AI 不是一串串冰冷的数字,它是可以温暖每一个患者的。 我们确实跟 SpaceX 很像,我们是纳米世界的 SpaceX。马斯克是把一个火箭科学的问题变成一个可以用工程化解决的问题。我们是把一个纳米科学的问题变成一个纳米工程的问题,变成 AI 可以一个一个解决的工程化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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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中国台湾到波士顿,再到中国大陆创业
马睿:我真没想到你们能这么快上市。感觉你没犯过大的错误,很多决定都做得挺厉害。比如全职回大陆创业,而你其实没有在大陆学习、生活过;公司架构上,很多人会想保留红筹方便未来去美国上市,但你们当时还是坚定地拆了红筹。这有什么决策上的秘诀吗?稍微走点弯路,可能就没有这么顺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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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睿和Chris在港股敲钟现场的合影。
Chris:可能恰恰因为我的背景是在台湾土生土长、然后在美国读书,没有经历过大陆快速发展的过程,所以来的时候对我是个文化冲击。你真的来到杭州、来到北京,才发现这边远远好过我们在海外看到的那些状态。像海淀,可能远超过波士顿的坎特尔广场。
当时我已经看到一个非常明显的现象:美国正在走向一个稍微封闭的过程,比如后面的移民政策,中国是一个慢慢开放的过程,鼓励创新、鼓励试错。
我们一开始也有这个误区,觉得是不是把做实验的人放中国,动脑的人放美国,但真正回国,跟很多人聊完之后,发现国内尤其 95 后、00 后,有极强的国际视野,而且高度专注,想做好一些很重要的事情。
22 年左右,我在公司的全员大会上说,中国的生物科技以后市值加起来会超过美股生物科技板块。现在还没有,差了大概 10 倍以上。但我觉得一定会发生。
马睿:最后聊聊上市后的计划,因为上市之后你会有更多的钱、人和资源,政府也会非常支持。
Chris:我们最喜欢的对标公司是 BioNTech 和 Alnylam,如果对标他们的发展史,我们现在就是baby step。开始对外平台的合作、跟大药企合作的落地,真正把我们开发的纳米材料在人体上看到第一个突破性的临床数据,这才是我们从 0 到 1 的第一步。
上市只是帮助我们在资本上加速,更容易完成这件事。但我们现在站在整个行业的最前沿,了解 mRNA 疫苗之后下一个是什么、递送除了 mRNA 还可以做什么、我们能不能做到细胞层面重编程的落地。这不是 5 年、6 年能完成的事,是 10 年、20 年周期的事。但我们现在已经看到了非常好的苗头,远远超过我们 20 年见面时的描述。从我看到的数据来判断,我们应该会跑出一些很伟大的药物,不止一个,而是打开一个行业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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