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皇后传：陇县走出的千古第一贤后，李世民一生的“白月光”

李世民在长孙皇后的去世之后曾经说过这样一句话，“失去我的好助手。”这句话很有分量。一个皇帝把他的皇后称为“良佐”，这就意味着：这位女性不仅是在后宫中地位最高的人，而且也是他在政治上可以依靠的人，在情感上可以依赖的人。

问题就出在这里了。

很多人都知道长孙皇后的为人是贤良淑德。她的生活就是温顺、节约、善解人意地安慰自己的丈夫，并且管理好后宫。但是仔细一看，并不是那么简单的。她13岁时就嫁给了李世民，在36岁的时候去世了，而这23年的时光正好处于唐朝最为动荡和重要的时期之中。玄武门事件之前的情况如果再软一些或者再贪婪一些的话，都会留下不好的名声。

她的出生就很不平凡。父亲长孙晟是隋朝的大将军，“一箭双雕”这个成语就是和他相关的。哥哥长孙无忌，在凌烟阁功臣排列中也是排在前面的人。但是她小的时候并不顺利，八岁时失去了父亲，和哥哥一起被异母哥哥赶出了家门，只好投靠舅舅高士廉。这样的事情很危险。人们只看到了她后来成为皇后的风光，而忽视了她并不是一直被人捧着长大，而是经历过人情冷暖的。

因此从很小的时候起，她就明白了一个道理：无论地位多么高贵的人，在遇到危险时也不能掉以轻心，只有掌握好分寸才能保住自己的性命。

这就是她以后最厉害的地方。

玄武门之变的时候，形势已经到了非死即亡的地步，并不是因为兄弟之间有什么矛盾。李世民与太子李建成之间，谁先到哪里就有可能被杀掉。长孙皇后来到前线慰问士兵，并且帮助稳定军心，在这个时候并不是躲起来装作不知道的样子。不要小看了这一举动，“贤内助”的工作方式是不一样的，它是实实在在地活跃气氛。一个生活在深宫中的女子，在刀光剑影之中也能够站出来为自己的队伍加油鼓劲，这样的胆量、判断能力以及对于全局的把控缺一不可。

同年，李世民即位之后不久就册封她为皇后。

很多人都喜欢称她为“不干政”，这句话听上去是对的，但是只有一部分是对的。她并不不知道政治、也不回避政治，只是不愿意站在前面去接触它。魏征把李世民骂得狗血喷头，皇帝差点就要杀他了，可是她穿上正式的衣服来向皇帝道贺，并且还说魏征敢于直言，这也从侧面证明了皇上是个贤明的君主。这样就很好了。她并不是强硬地阻止，也不是哀求着请求，而是顺着皇帝最重视的脸面与声名来灭火。

还有房玄龄被贬的时候，她的一句话就把人给拉回来了。说房玄龄跟着皇帝这么多年了，很小心也很周到，重要的计划从来不让别人知道。虽然话语不多，但是每一句话都说到点子上了。

这就不仅仅是会说话那么简单了，而是要懂得在什么情况下说什么话、说在哪里、说到哪里最合适。

但是值得玩味的是，她劝了多少次，并且一直都知道自己的界限在哪里。

唐朝初期对外戚的事情非常敏感。以前的经验告诉我们，外戚一旦掌权之后，朝廷的政治就会出现偏差。长孙皇后的娘家很强悍，哥哥长孙无忌也是李世民最为信任的人之一。换作其他人的话，很容易顺着这个趋势把家族推进去，可以封官的封官、可以安排工作的安排工作，反正都是近水楼台先得月。但是她在临死的时候特意留下遗言，不要因为她而让娘家人在权力的位置上继续堆积。原文的意思就是：我家得到的好处很多，并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功劳，不应该再给予更多的权利和地位。

这句话放到现在也是不过时的。

有多少人在嘴上说要遵守规则，在真正涉及到自己的时候又立刻变了样。长孙皇后的优点并不是她能够说服别人，而是在于她真的愿意对自家的人下狠手。她明白皇权最大的敌人是什么，并且知道一旦触犯了红线，之前的“贤”都会被扭曲。

但是她也有自己的问题。

比如说她与陇县、陇州之间的一些关系，在民间流传着很多说法。有人说是她的祖先来自陇州香泉乡，并且那里还有“娘娘坟”的遗迹，还有娘娘庙之类的纪念场所。还有一个流传很广的故事是，她在回乡探亲的时候把宫里制作的马蹄酥技术带回家乡，之后就成了陇县有名的小吃。这样的说法很接地气，也很容易让人记住这位皇后的身份和地方的关系——不是高高在上的历史人物，而是一个和一块酥点、一段乡土记忆捆绑在一起的人。

但是说到底，这些民间传说本身就有很强的地方特色。不一定能够一一对应到正史中去坐实，但是它可以流传这么长时间，并且说明人们记住一个人的方式，并不是看他是否是皇后，而是看他留下的温度。一个地方把她的身份认定为“自己人”的时候，就表明她已经不再只是宫中的女子了。

另外一点也很能体现她的个性。她本人也主张节约，在太子奶娘请求为东宫增加一些用具的时候，她直接拒绝了对方的要求。这就是所谓的抠门吧？不正确。当时大唐刚刚安定下来，天下的财富还不足以随意挥霍，皇后先把生活过得简朴一些，下面的人也就不会太过放纵了。很多朝代之后就烂掉了，就是因为“宫里面想得到的东西都可以得到”。

因此她被后代不断地提起，并不是因为李世民喜欢她，而是因为在那个时代里，她的存在正好符合了中国人对于皇后的要求：能够稳定后宫、懂得政治、不会随便插手、并且可以压制家族中的权力欲望。

但是话又说回来，模板就是模板，人毕竟是人。她活到36岁就死了，并没有很大的年龄差距。李世民对她的哀悼很深，还修建了高大的楼房遥望昭陵。不管怎么说，在他的人生中，长孙皇后的地位并不是一般的妃子可以替代的。

长孙皇后的厉害之处，并不是她的“贤后”这个称号本身，而是她在最难把握的事情上做到了拿捏得住——离得不远，但是不会越过界限；看得清楚，但是不会抢了风头；处在权力的核心位置上，也知道哪些是可以触碰的，哪些是绝对不可以触及的。

这样的人才，在任何时代都是很少见的。特别是处于风头浪尖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