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健林的压力有多大?每天光是利息支出就要2000万,这大概都超出了普通人对金钱的认知了。到2026年,72岁的他还在为企业债务奔波,不仅有万达商管那1400亿的有息债务,加上整个万达体系总负债靠近6000亿。每一分利息都像时钟滴答作响,根本没有喘息时间。
刚过去的4月14日,新麻烦又砸到头上。永辉超市拿到一份仲裁徽章,大连御锦要还38.6亿元,这笔款项还拖着王健林、孙喜双和大连一方集团一同兜底。怎么算?给的时间只有20天。这个担保来自2023年底那笔股权交易:永辉把万达商管近4亿股卖给了大连御锦,交易金额超过45亿。之后大连御锦付钱迟缓,2024年又补充协议,王健林直接成了“连带人”。结果四期款项还是没按约定全部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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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种“对赌”已经不是第一次让王健林焦头烂额。2016年万达商业要从港股退市时,签下了A股上市的对赌协议——如果2018年底前上市夭折,得高价回购原有股份。果然A股没戏,400亿港元的回购压在头上。
2021年,珠海万达商管引入新投资方,又对赌港股上市,承诺2023年底搞定,否则得回购投资款,将近380个亿。结果干了四次港股上市尝试,全都失败,这些协议一到期,债主立刻变“追债狂魔”。2024年10月,苏宁易购直接仲裁,50.4亿回购款。12月,融创中国跟进,95亿要求支付。不承认、回避都没用,王健林只能依靠一轮又一轮资产处置渡过难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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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2023年起,万达开启疯狂卖楼模式,累计出手了80多个万达广场,勉强拿回1050亿元现金。绝大部分通过“打包甩卖”方式处理。比如2025年5月,48座广场打包给了太盟投资、腾讯、京东等,交易总价差不多500亿。但这种速度也跟不上债务到期的步伐,截至2026年3月,这批广场只有九座真正完成过户。但处置依然在持续,仅2026年前两个月,又有3座广场被新买家接收。
有意思的是,这轮地产大洗牌下,接盘方也变了。比如今年二月,上海颛桥万达广场20.48亿成交,买家不是传统地产玩家,而是中国建筑旗下工程公司。再往后看,常德、常州新北、遂宁等地的万达广场,统统被中建一局、中建二局100%接手。说到底,相当部分其实是“以楼抵账”,存量资产直接抵掉应付款,开发商和总包方都在努力自救。
在压力山大的环境下,万达的融资成本水涨船高。2026年初,万达商管抛出3.6亿美元的债券,年利率逼近13%,市场上地产企业平均也就5到7个点。外界显然已经对万达的偿付能力信心不足。评级机构动作很快,惠誉直接下调万达商管与万达香港的评级到“RD”,穆迪干脆把万达商管从“Caa2”调到了“Ca”。
回看2026年4月,万达电影正式更名为儒意电影,控制权完全转给了柯利明,交易金额44亿元。王健林靠这次股权转让获得了可观的现金回笼,但体量跟整体债务相比,只能算杯水车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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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2026年初,万达商管账面还能动的钱仅剩115.77亿,但光是一年内到期的有息负债就高达302.69亿,现金缺口逼近190亿。王健林4.9亿的个人股权也不得不被冻结。去年9月,他还因1.86亿元债务被限制高消费,36小时赶紧结清,这种极限操作一次又一次上演。
永辉超市这次的38.6亿裁决已经进入执行阶段,95亿的融创仲裁案还在走程序。王健林没有让万达出现整体债务违约,也没有选择重组延期,而是坚持靠不断卖资产填偿,本人也没闲着,年初还亲自去了新疆、贵州、福建考察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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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底,这种以资产换流动性的方式,并不是只有万达这一家出此下策。此前恒大也多次抛售资产应对债务压力,不过操作频率和回款速度与万达比起来有差距。再看碧桂园,他们曾经想通过引入国资和分拆优质项目来缓解危机,但受限于市场行情,效果也不理想。
但也并非所有区域的万达资产都能顺利脱手。有一座位于三线城市的万达广场,因本地消费萎靡,挂牌后四个月无人问津。和核心城市的一拍即合相比,这些边缘城市的资产远不如想象中那么值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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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值得关注的,其实是产业结构和债务杠杆的死结。像万达这样的大型企业集团,一旦扩张期“踩错点”,高杠杆积累的债务雪球就开始失控。遇到房地产行业低谷,手里的资产变现难度大幅提升,自有资金回笼速度远赶不上偿债节奏。
目前王健林还在扛着,每天的压力像倒计时器。他没有宣布违约,也没彻底退场,仍然用一座又一座万达广场兑换现金,努力维持企业正常运转。这种局面能持续多久?没人有肯定答案。关键还得看后续资产贬值会不会恶化,债权人要求会不会继续加码,能不能强撑到下一个景气周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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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说,房地产大佬“变现求生”这条路,王健林已经走到不得不“割最疼的肉”的地步。卖资产、降杠杆、稳定债权人,这是眼下唯一选择。而每一次大甩卖成交的背后,藏着几千万利息和数十亿还款的催逼。王健林还在场,但压力实在大到难以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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