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5月,广州。木棉花刚落下最后几瓣红,荔枝在枝头积蓄甜意。
2026国际青春诗会(中国—阿拉伯国家专场)在这里举行。13个国家,四十余位诗人,从阿拉伯半岛出发,飞越山川与海洋,落在珠江三角洲温润的风里。他们是沙漠之子,也是第一次踏上这片岭南土地的异乡客。
6天很短,短到不够走遍一座城;6天也很长,长到足以让两种文明的文字在一张纸上相遇,长到让一颗荔枝的甜、一抹版画的红、一段粤剧的水袖、一艘飞行车在未来升空的弧线,都变成可以携回故乡的诗句。我们记下了阿拉伯诗人在广东的八个瞬间,纪念这一场鲜活的、不可复制的相遇。
一颗荔枝。
![]()
苏轼说“日啖荔枝三百颗,不辞长作岭南人”。这是广东的见面礼——不必三百颗,一颗就够,一颗就能让远道而来的人,记住这片土地的慷慨。“荔枝真甜!”开幕式当晚,广州市文化馆外的文学集市上,品尝了岭南荔枝的摩洛哥诗人阿卜杜勒·迈赫达德用汉语说出这四个字,周围的空气仿佛也染上了一层甜。
一幅版画。
![]()
5月9日,广东非遗馆。木版上刻着“福”字。叙利亚诗人维达德·纳比学着拓印,指腹沾上朱红,小心翼翼地将纸覆上去,轻轻一刷,揭开来——一个倒悬的“福”,跳出千年手艺的温度。王安石的句子涌上来:“千门万户曈曈日,总把新桃换旧符。”这一刻,换下的不是旧符,而是语言与语言之间的隔膜。
一只醒狮。
![]()
金黄、大红、湖蓝……广东非遗馆内五彩斑斓的醒狮列队而站,眼睛眨动,尾巴甩开。叙利亚诗人迪玛·哈马德·贾芭伊伸手摸了摸狮头,旁边的中国诗人告诉她:“摸摸狮子头,万事不用愁。摸摸狮子头,讨个好彩头。”醒狮不仅是表演艺术,更是吉祥和瑞气的象征。我们为迪玛拍下与狮头的合影,也帮她把这份岭南的祝福,装进了行囊。
一辆飞行车。
![]()
5月9日下午,小鹏科技园。一架未来的飞行汽车安静地悬于半空,它很快就能载人飞越城市。李白那句“俱怀逸兴壮思飞,欲上青天揽明月”忽然变得具体起来,也门诗人艾哈迈德·塔拉斯·阿拉米伸出手,轻轻触碰展车的流线型机身,仿佛触摸到一个正在加速抵达的未来。
一段粤剧。
![]()
水袖甩开,像岭南春天里最柔软的云。5月10日下午,巴勒斯坦诗人尼达·尤尼斯穿上戏服,在粤剧艺术博物馆的临水戏台前学起兰花指。锣鼓一响,水袖轻扬。两种遥远的声腔,在水边奇异地重叠,这一刻,她就是岭南故事里的新角儿。
一树木棉。
![]()
五月的广州,木棉已卸去满树红妆,只剩下棉絮乘着风,轻盈地飘散在街巷间。5月11日下午,埃及诗人梅·阿舒尔站在树下,仰头看那些洁白的絮缕缓缓落下,像一场迟来的雪。舒婷的那句诗变得具象起来:“我必须是你近旁的一株木棉,作为树的形象和你站在一起。”有不同国家不同肤色的诗人同行,并肩而立。风过时,几缕棉絮在他们之间旋绕,像一句不必翻译的问候。他们弯腰拾起一絮,放进诗集扉页,当作岭南赠予的、最柔软的信物。
一座高塔。
![]()
5月12日下午,约旦诗人马娜登上广州塔四百多米的高处,靠在玻璃幕墙边,整个城市铺展在脚下。她朝着脚底望了一眼,有点害怕,更多的是觉得壮观:“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远处,云朵正缓慢移动。在这座塔上,他们望见的,是另一种文明的灯火,也是诗歌永远向上生长的姿态。
一江珠水。 5月12日傍晚,薄暮中的游船缓缓推开波浪,广州塔的灯光碎在江面,像一江打翻的星星。叙利亚诗人玛纳赫勒·萨哈维站在桅杆边,长发被江风吹得轻轻晃动。张若虚的句子从一千多年前飘来:“不知江月待何人”——今夜,江月等待的,是这群为诗远行的人。
不止岭南。
![]()
5月13日上午,诗人们乘坐飞机北上,去长城,去故宫,去文学馆。但这八个瞬间将永远留在这里——留在五月广州湿润的风里,留在荔枝的甜、版画的红、粤剧的袖、飞行车的弧线、木棉的落花、珠水的倒影、醒狮的鼓点和高塔的云端。
诗行岭南。诗不止于岭南。
而青春,正在两种古老的语言之间,写下新的篇章。
策划/文案丨储文静
采访/拍摄丨吴琳红 邓舒文
海报/视觉丨李易璇 吴思远
AI视频制作丨陈正
报料、维权通道:应用市场下载“晨视频”客户端,搜索“报料”一键直达,或拨打热线0731-85571188;如需内容合作,请拨打政企服务专席19176699651,商务合作联系0731-85572288。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