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上广深还在涨，东北县城空一半；五座城市群吃掉全国新来的人。

前两天刷到老家县城的超市老板发朋友圈，说店里三年换了四批店员，都是干半年就去郑州或西安了。我查了查数据，2025年广东净增79万人，黑龙江却少了12万。不是大家不爱家乡，是老家连个像样的电子厂都没有，送快递的活都招不满人。

长三角那边光是合肥都市圈，一年就多出15万人。为啥？比亚迪、长鑫存储这些厂扎堆建，流水线上招的不是普工，是懂编程、会调设备的技工。工资开到八千起步，还包宿舍、配托儿所。我表姐去年从阜阳过去，在合肥一家芯片厂做质检，现在孩子上的是新建的九年一贯制学校，学位是政府提前划好的。

珠三角更怪。深圳和广州2025年加起来又多了快80万人，但北京20到29岁的人十年少了快一半。不是年轻人不拼，是北京房租涨得比工资快，而深圳一个应届生进华为外包岗，试用期也有六千五，干满一年还能攒钱交社保。

成渝的变化最让我吃惊。十年前重庆人往外跑，现在中欧班列拉来订单，长安汽车、宁德时代建厂，重庆本地人不用再挤绿皮车去东莞打工了。去年我 cousin 在重庆两江新区找到工作，说是厂区门口新开的幼儿园，老师是从成都调来的，工资比县城高一倍。

长江中游那块也没闲着。武汉光谷和长沙梅溪湖，每年招的程序员比本地高校毕业生还多。湖南全省人口在掉，可长沙光靠抢人就稳住了。郑州也一样，十年涨了240万人，但整个河南净流出1700万——说明过来的不是本地人，是山东、安徽、河北的年轻人。

京津冀看着在缩，其实是在换人。北京减掉的多是低端服务业和临时租房的，天津滨海和雄安新区新搬进去的，全是搞氢能、种质资源、空天信息的团队。我舅舅在雄安新区盖房，说现在工地上扫码领安全帽，工资日结，饭卡能坐公交也能看病。

有些地方真没人了。我回过趟老家镇上，小学只剩两个班，老师带语文数学体育全科，初中部去年撤并到县城。镇卫生院大夫说，现在来就诊的八成是六十岁以上的，年轻人发烧都直接打车去市里。

补贴发再多也没用。西安发一万块留人，结果留下的不到三成，为啥？岗位没跟上，发完钱还是得走。真正管用的，是厂子建在哪、孩子能上哪所学校、地铁通到哪一站。

人往哪走，不是看口号，是看厂门开没开、校门有没有学位、医院挂号能不能刷医保卡。

五座城市吸走大部分新来的人，是事实。
别的地方空下来，也是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