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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在悖论中前行。
中国的经济划分出了三个时代:前三十年,改革开放四十年,以及2018年为分界的新经济时代。从经济的增长看,这是三个无缝拼接的时代,但从个人的感受看,特别是从民营经济的感受看,改革开放的四十年和新经济时代,可以说是两个时代。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现象,单纯看宏观文件,这两个时代看不出有什么太大的不同,但资本却做出了明确的市场反应,民间资本投资占比,连续十几年一路向下,从峰值期的近70%,一直下滑到2025年的48%,这种趋势性的变化,单纯从经济形势是解释不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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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悖论。
同样给政策,鼓励民营经济投资,在四十年改革开放的过程中,充满了朝阳,人们唱着崔健的《一无所有》就敢闯天下,现在却在润,是因为市场饱和不赚钱了吗?当然不是,在创新驱动下,市场永远不会饱和,还是用一句江湖语言能解释通:只有时代的马云,没有马云的时代。
也就是说时代变了,不完全是经济本身的冷暖,民营的小老板该做什么继续做什么,有发财的,就有破产的,有高潮,就有低谷,这是常态。真正变的,是民营的社会身份。
平台在讨论:什么是资本家,什么是企业家。
这本质上是一种身份定位,是一种隐性的身份批判。一切都说得很正义,仿佛只是让你做个对社会有贡献,遵纪守法的好老板,其实它的暗面明确无误的表达出一种歧视:消灭私有制,你们是剥削者。极左的意识形态用企业家的标签重构了。
那么,马云的时代又有什么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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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改革开放初期,邓公问:雇佣8个人以上就算资本家,有出处吗?于光远回答说,在《资本论》中没找到,邓公直接搁置了,不受书本的约束,放开了私有制禁区。这是在意识形态领域迈出了一小步,却是文明前进了一大步,从斗争哲学转向了包容性,国家也因此而胜利,书写了一个中国奇迹。
然而,2018年做为一个新经济时代的起点,这个问题又有人重新提出来了。
2018年9月12日,吴小平的《中国私营经济已完成协助公有经济发展的任务,应逐渐离场》一文,具有标志性,说明我们这个社会没有从传统理论的封印中走出来。政策提出防止”私人资本无序扩张“,而国企大规模扩张又挤压了市场的竞争性空间,公众舆论中出现了以司马南,昆仑策为代表的对民营经济和私有制的全面批判,悖论就是这样练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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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已经进入市场经济,身体很诚实,没有外部性力量,已不可能回头;然而思想又很纠结,一直在计划与市场,公有与私有之间挣扎,向前是问题,向后也是问题,应然的逻辑与实然的逻辑发生了冲撞;这种冲撞直接表现为经济出现了长期的系统性问题,我们连续几年的调整,无法从根本上走出二元悖论所带来的深刻影响,民营在彷徨。
中国现在解决悖论的方式是“中庸”,这就是国家资本控制下的市场经济,张维为称之中国模式,其实是避免了私人资本的垄断,又走向了国家资本更大的垄断,最终会失去市场的竞争性,这在2022年达到极限,政策提出建立全国统一大市场,一企一业,一业一企,对中国经济做公有制的格式化处理。当年GDP增速下降到几十年的最低点3%,2023年后政策急转弯,出台了《意见》,但历史的记忆是深刻的。
所有这些混乱,还是让时间给出答案吧,当下的情况是:老九可以走,民间资本不能走。
历史将证明:改革开放是正确的。
民营作为中国经济的主体,民生的根基,不能永远带着原罪的镣铐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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