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众院通过副总统莎拉弹劾案，同日参院却“变天”了

【文/观察者网 熊超然】

虽然下一次大选还未到来，但菲律宾政坛早已暗流涌动，近期有关副总统莎拉·杜特尔特（Sara Duterte）弹劾案的进展就备受关注。

据路透社、彭博社当地时间5月11日报道，菲律宾国会众议院（议会下院）318名议员中共有255名议员当天投票支持弹劾莎拉，轻松跨越了宪法规定的“三分之一”弹劾立案门槛，这为莎拉在由24名成员组成的国会参议院（议会上院）接受审判铺平了道路。

在参议院的审判中，必须获得三分之二的票数才能将莎拉定罪。尽管目前看来这一结果远未成定局，但若参议院最终将其定罪，莎拉将面临终身禁止参政并被罢免职务的严厉处罚。

而就在众议院刚刚投票决定推进罢免程序之后，参议院同日也发生了“戏剧性事件”，或许能为莎拉带来一线转机。参议院通过了一项动议，罢免了现任参议院议长，并任命阿兰·彼得·卡耶塔诺（Alan Peter Cayetano）接替该职位，而卡耶塔诺正是杜特尔特家族的坚定拥趸与忠实盟友。

彭博社指出，目前来看，绝大多数参议员支持了最新的领导层更迭，莎拉的盟友掌控了参议院的权力，这使得该派政治力量得以控制这一负责审理其弹劾案的议会机构。这一政治策略的实施，正值众议院批准针对莎拉的弹劾案之际，此举也发出强烈信号，预示着弹劾审判可能会因此陷入停滞，甚至最终以无罪宣判告终。

2026年5月11日，菲律宾奎松市，众议院召开全体会议审议针对副总统莎拉·杜特尔特的弹劾指控并于当日通过弹劾案，相关程序文件将移交参议院。 IC Photo

据报道，杜特尔特家族的盟友之所以能成功夺取参议院的控制权，得益于参议员罗纳德·德拉罗萨（Ronald dela Rosa）的现身并投票支持领导层更迭。据悉，德拉罗萨曾在前总统杜特尔特执政时期担任国家警察总长一职。

随着参议院领导层发生人事更迭，这也意味着，一旦莎拉的弹劾案审判正式启动，曾担任前总统杜特尔特竞选搭档的卡耶塔诺，将以参议院议长的身份出任此次审判的首席法官。

菲律宾圣托马斯大学的政治学讲师弗罗伊兰·卡利隆（Froilan Calilung）指出，参议院内部的此次人事变动，可能会导致弹劾审判程序出现“不必要的延宕”。

他表示：“这将为副总统一方带来巨大的优势。如果说在卡耶塔诺出任参议院议长之前，想要将其定罪已属不易，那么在卡耶塔诺上台之后，定罪的难度无疑将变得更高。”

此前，菲律宾国会众议院司法委员会于当地时间4月29日认定存在弹劾副总统莎拉的依据。路透社当时认为，此举标志着这一弹劾程序又向前推进了一步，而该程序可能会阻碍莎拉竞选下一任总统的计划。

此次针对莎拉的弹劾动议，是由“公民社会团体”及“左翼团体”发起的。这些团体指控她滥用公款、拥有来源不明的巨额财产，并涉嫌威胁其政治对手——即菲律宾现任总统马科斯、总统夫人以及总统表弟（前众议院议长罗穆亚尔德斯）的人身安全。

鉴于莎拉昔日的盟友、如今的政敌——现任总统马科斯，受宪法限制仅能担任一届总统，莎拉原本被视为2028年接替其职位的头号热门人选，目前也在各项民调中领跑。然而，此次弹劾风波恐将彻底打乱她的竞选布局。

菲律宾前总统杜特尔特之女、菲律宾副总统莎拉·杜特尔特，以及菲律宾现任总统马科斯 资料图

莎拉本人坚决否认一切不当指控，其法律团队更是直指此次弹劾行动存在程序缺陷，纯属一场旨在“罗织罪名”的无端搜查。

对于在菲律宾极具影响力的杜特尔特家族而言，此次围绕莎拉身上的弹劾风波，无疑是近期遭遇的一连串挫折中最新的一起。目前，她的父亲、前总统杜特尔特也正面临国际刑事法院（ICC）的审判。

现年81岁的杜特尔特，于去年3月在马尼拉被捕，此后一直被关押在海牙。检方在今年2月的预审听证会上辩称，有足够的证据以三项“反人类罪名”起诉杜特尔特，涉及2011至2019年间78起谋杀及谋杀未遂案件，但他本人否认犯下这些罪行。

彭博社则提到，马科斯与杜特尔特曾联手赢得了2022年的大选，但因政治分歧，两人的联盟最终破裂。自那以后，两人的对立局面便主导了菲律宾政坛。今年2月，马科斯也曾面临另一项弹劾动议，但在其国会盟友投票否决后，他成功化解了此次危机。目前，马科斯已明确表示与针对莎拉的弹劾程序“保持距离”。

报道称，菲律宾过去就有着弹劾政府官员的历史。此前，前总统约瑟夫·埃斯特拉达（Joseph Estrada）曾于2001年接受参议院审判，但因部分控方检察官中途退席，审判最终被迫中止。

此外，另有三名高级官员曾被弹劾，包括一名监察专员和一名选举委员会负责人，他们均在审判前辞职，而前最高法院首席大法官雷纳托·科罗纳（Renato Corona），则是迄今为止唯一一名被定罪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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