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辽:那个让江东小孩不敢夜啼的“曹魏第一斗将”
东汉熹平年间,雁门郡马邑县(今山西朔州)聂家,一个男孩出生了。这孩子叫张辽,字文远。他家祖上为了避仇,改姓张。张辽年轻的时候,被并州刺史丁原看中,招他当了从事。丁原让他带兵进京,交给了他一个叫吕布的人。
张辽跟着吕布,一直跟了好几年。吕布这人打仗是把好手,做人是个人人喊打的“三姓家奴”。他杀了丁原,投了董卓;杀了董卓,投了王允;被李傕、郭汜赶出长安,投了袁绍;得罪了袁绍,投了曹操。张辽跟着他,打了一路,逃了一路。建安三年(198年),曹操在下邳活捉了吕布。吕布在白门楼上对曹操说:“你带着步兵,我带着骑兵,天下就是咱俩的了。”曹操动心了。
刘备在旁边说了一句:“明公不见布之事丁建阳及董太师乎?”曹操想起丁原和董卓的下场,下令把吕布绞死。吕布临死前,骂刘备:“大耳儿最不可信!”张辽也被五花大绑,押到白门楼上。他看着吕布被杀,脸色平静。曹操看见他,说:“这人好面熟。”张辽说:“濮阳城中,张辽在此。”曹操哈哈大笑,亲手解开绳子,把自己的外衣披在他身上。
张辽降了曹操。关羽和他成了朋友。
建安五年(200年),官渡之战爆发。袁绍派大将颜良围攻白马,张辽跟关羽一起,作为先锋去救。关羽望见颜良的麾盖,策马刺良于万众之中。张辽在关羽旁边,帮他挡了几路偏师。袁绍败了。张辽跟着曹操一路追杀,直到他弟弟在位,才有了一方地盘。
那几年,东海郡有个叫昌豨的,反复无常。动不动就反。曹操让张辽去征讨,张辽把昌豨围了好几月,粮草快吃完了。军中有人说:“撤吧。”张辽说:“数日已来,每行诸围,豨辄属目视辽。又其射矢更稀,此必昌豨计犹豫,故不力战。宜诱而致之。”他派人对昌豨说:“曹公有命,让我传话给你。”昌豨果然从城上下来,和张辽见面。张辽劝他投降,昌豨迟疑。张辽说:“曹公待我不薄,我愿替你担保。”昌豨降了。
曹操质问张辽:“这不是大将的做法。”张辽说:“明公威震天下,我奉明公之命去招降,昌豟不敢不从。”曹操笑了。
建安十四年(209年),庐江人陈兰、梅成在灊县(今安徽霍山)叛乱。曹操派张辽去平叛。
灊县有一座天柱山,高峻险绝,方圆二十多里,道路狭窄,陈兰、梅成在上面筑了营垒。张辽的部下说:“山道险恶,我们兵少,很难攻上去。”张辽说:“一对一,勇者胜。”他带着兵,攀山越岭,在天柱山上跟叛军激战。一鼓作气,斩了陈兰、梅成的首级。曹操论功行赏,说:“登天山,履峻险,以取兰、成,辽功也。”封他为征东将军。
建安二十年(215年),曹操征张鲁,带着大军去了汉中。临行前,他给合肥护军薛悌留了一封信,封面上写着:“贼至乃发。”孙权见曹操远在汉中,亲自带十万大军,来打合肥。当时合肥城里只有七千多人。
张辽打开那封信,里面写着:“若孙权至,张辽、李典出战,乐进守城。”张辽说:“现在主公远征,等援兵来了,合肥早破了。趁着贼兵立足未稳,我们先冲过去挫其锐气,才能稳住军心。”李典和他素来不睦,但在这件事上,两人达成了一致。
当夜,张辽招募了八百个敢死队,杀牛宰马,犒劳他们。天刚蒙蒙亮,张辽披甲持戟,带着八百人,冲进孙权大营。他一边冲一边喊着自己的名字,连杀数十人,斩了孙权两名将领。一直冲到孙权麾盖之下。孙权大惊,跑到高处,拿着长戟自卫。张辽在下面喊他下来决战,孙权不敢动。
这八百人在东吴十万大军中横冲直撞,一会儿冲进去,一会儿杀出来,吴军望风披靡。从清晨打到中午,东吴军士气彻底垮了。孙权围了合肥十几天,打不下来,撤了。张辽带着兵在后追击,差点活捉了孙权。
这一仗,张辽威震江东。东吴的小孩夜里啼哭,大人一说“张辽来了”,孩子立刻闭嘴。从此“张辽止啼”成了典故。
黄初元年(220年),曹丕即魏王位,封张辽为前将军。孙权又来打合肥,曹丕让张辽乘船去救。张辽到了,孙权对部下说:“张辽虽病,不可当也。”——张辽就算病了,也惹不起。
那一年,张辽的病已经很重了。他在江都(今江苏扬州)的军中,躺了几天,就断了气。这一年,他大概五十四岁。曹丕大哭,说:“张辽,国之爪牙也。昔合肥之役,以步卒八百,破贼十万,自古用兵,未之有也。”他追封张辽为刚侯。
张辽这一辈子,从雁门郡的一个小官,做到曹魏的前将军。他跟着吕布,吕布被杀;他投降曹操,成了曹操手下最猛的斗将。他降了昌豨,斩了陈兰、梅成。他守合肥,以八百破十万,打出了三国历史上步兵对水军最经典的一战。
陈寿在《三国志》里评价他:“太祖建兹武功,而时之良将,五子为先。辽与徐晃、张郃、乐进、于禁,五子良将也。”——曹操武功盖世,当时最好的武将,以这五个人为首。张辽、徐晃、张郃、乐进、于禁,并称“五子良将”。
他活着的时候,是“召只使辽”。他死了以后,是“张辽止啼”。他的名字,能当兵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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