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通财经获悉,华尔街对超大规模数据中心运营商的资本支出越来越感到紧张。四大超大规模数据中心运营商——亚马逊(AMZN.US)、微软(MSFT.US)、Alphabet(GOOGL.US)和Meta(META.US)——2024年的总资本支出略高于2000亿美元。按目前趋势,两年后这一数字将接近7000亿美元。这四家公司的自由现金流去年合计降至2000亿美元,低于2024年的2370亿美元,主要消耗在了数据中心的建设上。投资者们不禁要问:如果经济形势逆转,这些支出将会如何变化?
历史从一个意想不到的来源提供了部分答案。
1930年,当时的电信霸主AT&T(T.US)正处于其历史上最大规模的私人基础设施建设期,每年的建设费用高达5.85亿美元,这在当时几乎是不可想象的天文数字。即便随后遭遇了史上最严重的经济大萧条,在GDP崩溃和失业率激增的极端环境下,贝尔系统也从未停止过它的建设脚步,甚至在1929年至1942年间从未间断过每股9美元的股息支付。
这种抗周期性的行为并非源于对利润的乐观,而是基于一种“垄断逻辑”的生存本能:作为网络效应的化身,贝尔系统一旦停止扩张,其存在的合理性与护城河将立即瓦解,因此持续建设成了维持其系统运转的唯一选择。
这种“停下比继续更危险”的结构性逻辑在今天的AI军备竞赛中得到了精准回响,巨头们的行为正从积极增长转向防御性投入。亚马逊首席执行官安迪·贾西近期对AI机遇的描述本质上并非一份增长报告,而是一份竞争风险声明,即在当前的技术爆发期,被甩开的风险远大于过度投资的成本。
目前,这五大巨头(加入甲骨文后)的资本支出自2023年中期以来保持着年均72%的惊人增速,其开支总额已占据美国GDP的2.2%。这种投入已经不再是优化现有业务,而是为了在未来的数字化版图中占据类似于当年“电信基建”那样的核心枢纽地位。
然而,现代超大规模计算中心与当年的贝尔系统相比,面临着更为严峻的财务折旧考验。AI资产的贬值速度极快,硬件设备通常以每年20%的速度折旧,这意味着到2025年,仅年度折旧费用就可能吞噬掉这些公司的全部利润增长。自由现金流的账面状况正在恶化,但支出承诺并未改变。
不同于当年拥有政府特许经营权和固定回报率保障的贝尔系统,今天的科技巨头们处于一个完全开放的、涉及多方博弈的全球化奥利格垄断市场。在面临关税波动、利率不确定性以及疲软的股市情绪时,这些公司虽然在指引中表达了坚定的立场,但其财务缓冲空间已显著变薄。
当基础设施的逻辑演变为一种生存竞赛,资本支出就成了最后一个被削减的项目——而不是第一个,而这种高杠杆式的扩张究竟是通往新时代的门票,还是引发下一轮财务危机的导火索,正成为全球投资者紧盯的焦点。
本文源自:智通财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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