肾脏的问题,有一个很让人头疼的特点:早期症状全都太不起眼,太容易被误认为是其他原因,或者干脆被当成"最近太累了"一笔带过。
但把肾病患者在就诊时描述的身体变化整理一遍,会发现有几个信号几乎是反复出现的,出现频率高到不像巧合。
泡沫尿
尿液里出现泡沫,并不是什么陌生现象。喝水少、憋尿时间长、排尿速度快,这些情况都可能产生短暂的泡沫。这些泡沫通常在几秒到十几秒内自行消散,用水一冲就干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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肾病引起的泡沫尿不是这样的。泡沫密集、细腻,静置很久也不消散,有时候整个尿液表面都是一层白色细泡,看起来黏黏的。
这种情况,医学上指向的是蛋白尿,也就是本来不该出现在尿液里的蛋白质,通过受损的肾小球滤过膜漏出去了。
肾小球是肾脏的核心滤过单元,正常情况下,大分子蛋白质不能通过滤过膜进入尿液。一旦炎症、免疫损伤让滤过膜的通透性发生改变,白蛋白开始大量随尿液流失,尿液的表面张力就会改变,泡沫随之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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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慢性肾脏病流行病学调查的数据显示,我国成年人慢性肾脏病患病率约为10.8%,患病人数超过1.2亿,其中相当大比例在确诊时病情已进入中期,早期蛋白尿阶段没有被抓住。
异常水肿
肾脏的核心功能之一是调节体内水分和电解质的平衡。肾功能受损之后,排出多余水分的能力下降,液体在组织间隙里积聚,表现在外面就是水肿。
肾病引起的水肿,有几个特点可以区别于单纯久坐或者天气导致的腿部浮肿。肾病水肿从眼睑开始,早晨起来眼睛周围会有明显的肿胀感,随着时间推移,下肢、踝部、甚至腹部都可能受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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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手指按压小腿内侧,松开后凹陷不会立刻弹回来,维持几秒甚至更长时间,医学上叫凹陷性水肿,这是水分在组织间滞留的直接体现。
肾病综合征患者的水肿程度更明显。大量蛋白质从尿液丢失后,血液中的白蛋白浓度下降,血浆胶体渗透压降低,血管内的水分向组织间隙转移,加剧了水肿程度。患者的体重可能在短期内快速上升,但增加的几乎全是水分,不是脂肪。
莫名乏力
乏力是很多疾病的共有症状,也是最容易被忽视的一个,毕竟现代人都觉得自己累,太正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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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肾病引起的乏力有一个特点比较明显:不是体力活动之后的疲劳感,是那种静止状态下的持续低落,整个人没什么精神,睡了一整晚起来还是觉得提不起劲。
这种乏力和两个机制有关。第一个是贫血。肾脏会分泌一种叫促红细胞生成素的激素,负责刺激骨髓产生红细胞。
肾功能下降之后,这种激素的分泌减少,骨髓产生红细胞的效率跟着下降,血液里的血红蛋白浓度降低,全身组织得到的氧气供应减少,人自然容易持续疲惫。
第二个机制是代谢废物积累。正常工作的肾脏每天过滤大量代谢废物,包括肌酐、尿素氮这些含氮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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肾功能受损之后,这些废物的清除效率下降,积累在血液里,影响神经系统和肌肉的正常工作,乏力感随之持续加重。两个因素叠加,让肾病患者的疲劳感格外难以靠休息改善。
尿液颜色反常
正常的尿液颜色,从淡黄到深黄之间都属于正常范围,深浅主要取决于饮水量。肾病患者的尿液颜色异常,有几种情况值得特别注意。
茶色或者浓酱油色的尿液,提示尿液里含有大量红细胞或者血红蛋白。肾小球肾炎急性发作时,炎症破坏了肾小球的滤过结构,红细胞随之渗漏进尿液,肉眼可以看到尿液颜色明显变深变红,严重时呈棕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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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情况,医学上叫肉眼血尿,是肾脏短时间内出现急性损伤的信号,需要立刻就医。
还有一种情况是尿液呈淡粉色,容易和食物色素混淆,但如果排除了饮食因素,这同样可能是隐匿性血尿的表现。
更轻微的血尿,肉眼看不出来,只能通过尿常规检查发现,医学上叫镜下血尿。很多早期肾炎患者,第一次被发现血尿就是在随机体检里,完全没有任何自觉症状,才更需要警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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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尿增多
正常成年人在夜间睡眠时,肾脏会自动进入浓缩模式,减少排尿次数。健康状态下,绝大多数成年人晚上起夜零次或者一次,完全不影响睡眠质量。
肾功能下降之后,肾脏的浓缩能力减弱,即便夜间没有大量饮水,也无法把尿液浓缩到足够程度,只能靠增加排尿次数来排出同等量的代谢废物。
于是夜间起夜次数增加,每次尿量也不多,这种情况叫夜尿增多,是肾小管功能受损的早期信号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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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尿增多和睡前喝太多水是不一样的。前者是主动摄水量不多、但夜间仍然频繁排尿;后者是明显的液体摄入过多。
高血压引起的肾损害、糖尿病肾病早期阶段,夜尿增多是较早出现的变化,患者普遍把这个归结为年纪大了、睡眠浅了,拖了很长时间才去检查。
肾脏是一个沉默的器官,受损之后不会有明显的痛感提醒,这也是慢性肾脏病进展到中晚期才被发现的主要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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