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一片清明。
“调头。”我说。
银朱愣住了:“可、可秦公子和沈姑娘的车驾在前头,好像遇着山匪了……”
“我知道。”
我靠回软垫,指尖冰凉,心却像块淬了火的铁。
“调头,回城。”
“可是姑娘,秦公子他……”
“银朱。”我睁开眼,看着她,“你想死吗?”
小丫鬟被我眼里的冷意吓住,慌忙摇头。
“那就调头。”
“今日,我们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听见。”
马车缓缓转动车轮。
我掀开车帘一角,望向远处尘土飞扬的坡地。
隐约能看见那道熟悉的玄色身影,正将一抹纤弱的鹅黄护在身后。
刀光闪过。
血色溅起。
我放下车帘,唇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秦墨。
这一世,你欠的情,毁的一生。
我分毫——
都不会再替你偿还了。
回府时,母亲苏氏正在前厅插花。
见我提前回来,她有些意外:“不是说要陪秦夫人上香?怎的这样早?”
“路上不太平,就回来了。”
我接过丫鬟递来的茶,垂眸抿了一口。
手心还残留着掐出的月牙印。
疼,但让人清醒。
“不太平?”苏氏放下剪刀,蹙起眉,“可是遇到什么事了?”
“没什么,就是听说前头有山匪出没。”
我没提秦墨。
也没提沈清澜。
上一世,我冲出去救人,母亲是事后才知道的。
她吓坏了,抱着我哭了半天,说我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她也不活了。
可后来呢?
后来我执意要嫁残废的秦墨,她以死相逼,我也没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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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哭肿了眼,说:“阿沅,你图什么?他心不在你身上,人又废了,你这辈子就毁了!”
我说:“娘,我不能背信弃义。”
现在想来,真是可笑。
信义?
那东西在秦墨和沈清澜眼里,大概连他们脚下的泥都不如。
“山匪?”苏氏果然紧张起来,“可伤着人了?你没事吧?”
“我没事。”
我放下茶盏,起身:“娘,我有些累,先回房歇会儿。”
“阿沅……”
母亲在身后唤我,欲言又止。
我知道她想问什么。
我和秦墨的婚约,虽说是娃娃亲,可这些年秦家势大,我们陈家高攀不上,这婚事早成了块鸡肋。
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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