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历史遗忘的推手：美国对日禁运背后，那群被当“猪仔”的中国人

你猜谁最有资格说“老子当年用命推着白宫改政策”？

不是华尔街大亨，也不是国会山的议员老爷，而是一群当年被卖“猪仔”，在美国码头洗衣服、扛货物的华工。

1941年之前，日本打中国用的子弹，有一半是美国造。直到1941年7月，美国一道石油禁运令，直接把日本逼上了偷袭珍珠港的绝路。后世史书写得花团锦簇，仿佛这是罗斯福一人运筹帷幄的神来之笔。

你翻遍太平洋战争史，几乎很少有人提及，罗斯福签字前的那几年，这群在异国他乡的华工究竟做了什么？

一、被当成猪仔卖去美国的华工

现在很多人都歌颂美国是二战英雄，然而1941年以前，日本的子弹、炮弹、坦克、飞机所需的钢铁，还有日本战车所需要的燃油，大部分都来自美国。

1937年日本进口的13类战略物资中，有54.4%来自美利坚。就连美国议员司克脱，在1938年的洛杉矶五千人集会上，他都亲口承认过：“请大家记着，日本在中国杀死一百万人的时候，有五十四万四千是美国帮凶而杀死的。”

至于美国政府那帮大老爷们，他们这时不是琢磨如何推动对日宣战，而是怎样在战争中保持中立，继续发战争财。

那罗斯福和那帮议员老爷们，后来又怎么开始琢磨禁运了呢？除了日本南下动摇英美殖民地利益外，还离不开前面提到的那群华工的努力。

他们是什么来头呢？十九世纪中期，有一群广东沿海一带的乡下人，被人贩子哄骗登上了前往

美国的轮船。

当他们在舱底傻傻地做着发财梦，谁知道横跨太平洋的时候，瘟疫、疾病时有发生，每三个人里就有一个死在了路上。

而那些活下来的人，根本不是来美国吃香喝辣，而是直接当成“猪仔”一样，被送去了筑路工地。

1865年到1869年，光是修建中央太平洋铁路西段的华工就有约1.4万人，占到了工人总数的90%，他们在悬崖上吊着麻绳打炮眼，在暴风雪里拿身子铺冰道运钢轨。

到了铁路修成的那天，白人举着高脚杯把法国人、德国人、爱尔兰人全谢了一遍，却对华工只字不提。

铁路修完后不久，1882年《排华法案》正式实施，这是美国历史上独一份针对特定种族的移民禁令，明文规定华人不能入籍、不能在法庭作证、不能和白人结婚，而这一禁就是六十年。

二、蚍蜉也能撼大树

你如果去问这群人什么叫祖国？他们大半辈子被人当猪仔买卖，连法庭上开口说话的资格都没有，“祖国”这两个字，对他们来说太沉重。

可正是因为他们吃过没有强大祖国的最狠的亏，他们比任何坐在家里的人，都更怕老家被日本人践踏。

如今日本人打进来了，子弹炮弹用的废钢铁，大半还是美国卖过去的，这口气他们真的咽不下，即使他们在美国再穷，再没地位，他们也决心撸起袖子大干一场。

说到这，就不得不提到胡敦元这个安徽人，他不是被卖猪仔的华工，而是正儿八经从清华出去的留学生，一位毕业于哥伦比亚大学的经济学博士，1927年加入了美国共产党。

他是如何成为华工首领的呢？

1937年9月，陶行知和胡敦元到了得克萨斯州加尔维顿港，映入眼帘就是一眼看不到头的钢铁，而它们全部都要运往日本，两人当场炸了，立马就在华盛顿成立了中华经济研究会，陶行知出面牵头，胡敦元主刀撰写资料，他们就是想把美国对日输出的底账扒个底朝天。

胡敦元通过美国公开的各种数据，最终算出了精准到小数点的结论：仅1937年，日本进口铁合金的77.53%、铜的95.18%、飞机及零件近77%来自美国。

这份结论很快就被美国100多家媒体疯狂报道，很多美国人开始反思：大洋彼岸死掉的那些冤魂，真和自己的国家有关？

光是通过媒体传播还不够，陶行知和胡敦元还要把这种思想，让码头那些华工都知道，唤醒他们的民族意识。

很快，越来越多的华工凝聚在了一起，他们还成立了救国组织、旅美华侨统一义捐救国总会，他们一开始只是把那些缩衣节食存起来的钱，捐给祖国，整个八年抗战期间，美国华人捐款超过了2500万美元。

捐款还不够，还要掐准美日贸易命脉，于是，他们在捐款的同时，发动了“不供给运动”：只要挂着日本旗、往日本运战略物资的货轮，停进旧金山港、洛杉矶港、西雅图港，华侨救国会就拉上人马围在码头，拒绝搬运货物上船。

而这场活动中，最出名、最硬气的当数广源轮案。

1937年7月30日，旧金山港泊了一条叫广源号的货船，名义上归烟台永源轮船公司，可船长、大副全是日本人，舱里压着2100多吨废铁，计划经大阪靠港。

当时旧金山总领事黄朝琴一闻味就警觉了，当场扣住船籍证书不发。果然，日本人开始耍花样，一会儿假称把船转售给英国公司换船籍，一会儿又谎称卖给日本公司企图蒙混过关。目的就一个：把废铁运回去造子弹，接着杀中国人。

接下来两年，中、美、日三方在这艘船上拉开了一场硬碰硬的法律斡旋战：日籍船长拿拳头威胁华人船员，黄朝琴带着当地侨社掏钱担保船员安全，前任驻美大使王正廷、在任大使胡适，前后两任大使都在这案子里倾注了心血。

还有华人虾寮工会的渔民，直接停下了捕鱼的营生，调集十几艘大小渔船把广源号围在港口，日夜死盯。

那是他们全家老小唯一的饭碗！但在国仇面前，饭碗算什么？这些人连一句英文都不会讲，但他们知道一个死理：绝不能让这堆铁运出港。

总共三场诉讼，日方全败。1939年6月，美国联邦法院以无管辖权为由驳回日方上诉，那2100多吨废铁，一粒都没运出去。胡

适后来评价，这个案子的辩诉过程，堪比莎士比亚《威尼斯商人》的精彩。

广源轮案唤醒了更多的美国华人，后来这样的例子越来越多。

1940年德国横扫法国，同年9月德意日三国签订了同盟条约，日本派兵进占法属印度支那北部，对菲律宾方向构成直接军事压力。

这下，美国政府终于坐不住了，罗斯福宣布停掉了对日本的废钢铁、航空汽油、润滑油贸易。

随着美日关系的恶化，到了1941年7月，石油全面禁运落锤，直接掐断了日本的能源大动脉，从此改写了二战局势。

你说，禁运是罗斯福一人拍板的吗？是美国国会主动推的吗？虽然说华工的“不供给运动”，并不是美国停掉对日贸易的关键，但至少也起到了相当大的推动作用。

在这场力量博弈里，胡敦元这群知识分子丢出的数据结论，大字不识的华工拿命发起的抗议……如果没有他们，或许美国就不会如此果断停掉对日贸易供应。

但历史总是偏爱强者，越是底层的推力，越是很少有人愿意去写，他们之中很少有人留下名字，但请记住：89年前这一群被卖猪仔到美国的华工，他们和我们一样，热爱这片古老的东方大地！

参考资料： 光明网：他的研究促使美国对日禁运 澎湃新闻：华工与加拿大铁路③︱信义的背弃：《华人移民法案》的颁布与华人的反抗 北京晚报：《广源轮案》出版解密华侨抗日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