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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段由NBC 5 调查组获得的令人震惊的视频,让人注意到现在高科技汽车时代酒驾的问题,因为越来越多的汽车提供几乎不用驾驶员操作就能自动转向和刹车的功能。
一些执法人员担心,这些技术可能让驾驶员更敢冒险,包括喝了酒还开车,并觉得他们的车辆能帮他们安全回家。
警方表示,2021年一段在德州一条漆黑高速公路上由特斯拉行车记录仪拍下的视频显示,该车处于自动驾驶状态,自行转向,突然撞上停在路边的执法车辆,导致五名警员和一名他们在交通拦截中拘留的人员受伤。
NBC 5 调查组从德克萨斯州警方处获得了这辆特斯拉上的行车记录仪视频,该视频此前从未公开。警方被叫来调查这起事故。这起案子成了德州最早质疑酒驾和半自动驾驶汽车的案例之一。
道格·墨菲是司机的辩护律师。墨菲表示,警方逮捕了他的客户,并说他没通过路边酒测,最初以酒驾伤人罪起诉他。
司机承认在商务活动上喝了点酒才开车回家,但坚持说自己没醉。根据警方报告,事故后几小时抽血检测,显示血液酒精浓度为0.06——低于法定上限0.08。
墨菲说:“他的第一反应是,他跟我说‘我当时有种盲目的安全感,太信自动驾驶了’。”
警方随后从特斯拉下载了数据和视频。根据德克萨斯州公共安全部调查员的报告,司机在开启自动驾驶之前,在自己的车道里左摇右晃,差点撞上墙。
警方表示,一旦开启,车子就记录了152次驾驶员双手离开方向盘的情况。
墨菲称,他的客户开车时睡着了,醒来吓一跳发现撞车了——尽管他之前相信这技术能避免事故。
墨菲说:“人们对这技术很兴奋,觉得能带我们进入《杰森一家》那种时代吧,可实话实说,我们离那还差得远呢。”
墨菲还表示,驾驶员不是靠自动驾驶来弥补喝酒,而是相信万一自己刹不住,车子会在紧急情况下自动刹车。
事故中受伤的警员现已起诉特斯拉,称其Autopilot系统“未能检测到警车”,也未能阻止碰撞。
特斯拉没有回应NBC 5调查组的提问。在法庭文件中,该公司律师称,他们认为事发时驾驶员的血液酒精浓度更高(高于法定标准),并主张他“属于法定醉酒”。他们还表示,该驾驶员“完全无视了特斯拉就如何使用Autopilot给出的所有指示和警告”。
特斯拉在官网上警告说,Autopilot不是用来取代驾驶员的,并强调驾驶员有责任“时刻保持警惕、安全驾驶、随时掌控车辆”。
那么,当一辆半自动驾驶汽车发生事故时,谁该负责——是驾驶员还是汽车?
资深事故调查员、得克萨斯州地区检察官顾问蒂姆·洛维特表示,责任仍在于手握方向盘的人。
“开车的人说了算,”洛维特说道。
洛维特并未参与蒙哥马利县的案件,但他担心许多驾驶员没有阅读或遵循制造商的警告,且可能没有意识到,根据得克萨斯州法律,即使汽车辅助驾驶,驾驶员在法律上仍然负有责任。
“别以为用了自动驾驶就能免单,没那好事,”洛维特说。
随着越来越多的汽车制造商增加自适应巡航控制和转向辅助等功能,洛维特担心更多驾驶员可能会酒后驾车,认为车辆能提供安全保障。他表示,当前系统可能无法应对所有危险,如果驾驶员未能触碰方向盘或遵循其他提示,系统可能会突然解除。
“你要是不准备握方向盘,这玩意儿可保不了你不酒驾,”洛维特说道。
NBC 5 调查组还想知道,司机一边用着自动驾驶一边酒驾出车祸的情况有多常见。德州交通局的事故记录显示,这是一个难以回答的问题。
三年前,德州的事故报告才开始要求警员记录车辆自动化使用情况。自那时起,警方记录了超过1.7万起事故,其中报告称司机使用了某种形式的自动化。然而,确定责任需要逐一阅读每份报告,才知道开半自动驾驶的司机是不是肇事方。
NBC 5 调查组发现了六起案例,报告显示司机涉嫌酒驾,当时正用三级自动驾驶(车辆自己控制转向和刹车),结果出了车祸。当NBC 5联系调查部门时,大多数部门事后承认报告有误,说警员要么搞错了,要么信息不足,搞不清事故发生时到底有没有开自动驾驶。
其中一起事故发生在弗里斯科,警方称一名警员错误地将一名酒后驾驶嫌疑人标记为使用了自动化。该部门表示,近年来警员们填报告那部分内容越来越有经验了,但在不太严重的事故中经常拿不到车载数据。
“因为自动驾驶有五个不同级别,很容易搞混,”弗里斯科警察局的瑞安·托马斯中士说。
托马斯说,该部门怀疑在交通检查中被抓的酒驾嫌疑人里,更多人用了高级巡航控制之类的功能,不过警员通常不会去查车辆数据来确认。他说,在某些情况下,他们可能会查看车辆显示屏或询问司机关于这些系统的使用情况。
“这绝对是个问题,尤其是现在车上这些自动驾驶功能越来越常见了,”托马斯说。
在蒙哥马利县的这起车祸中,针对司机的酒后驾车伤人指控后来被降级,并在其根据暂缓判决协议完成缓刑后最终撤销。熟悉此案的律师告诉NBC 5 调查组,关于技术可能在事故中扮演角色的疑问让起诉变得更麻烦,最后才有了这个结果。
“不要有那种虚假的安全感,”墨菲说。
墨菲表示,这起案件应该给那些觉得喝了酒还能靠自动驾驶技术安全到家的人提个醒。
“这是最大的误解。你要是指望自动驾驶,喝完后开车也一样不安全,”墨菲说。
大家希望以后全自动驾驶汽车能减少酒驾问题,而在自动驾驶出租车中,乘客当然不用为事故担责。两年前,国会还指示美国国家公路交通安全管理局制定规则,要求汽车制造商在新车中安装检测和防止酒后驾驶的技术,尽管这项工作仍在进行中。
与此同时,NBC 5 调查组发现,很难搞清楚有多少司机是喝了酒又靠自动驾驶才出的事。警方称,在未发生车祸的酒驾逮捕中,车辆是否用了自动驾驶的信息很少被记录下来,而与自动化相关的车祸报告数据可能还不靠谱。
NBC 5 调查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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