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园如今出现离谱怪象!大妈专找老头要钱,50到80块,给钱就跟着走
你们最近去公园了吗?
我家附近有个人民公园,不大,但几十年了,树多,安静,老头老太太最爱去。我以前周末也带孩子去喂喂鱼,没觉得有啥特别的。
但上个月,我真开了眼了。
那天下午没事,我去公园遛弯。走到湖边那个凉亭附近,看见一个穿红衣服的大妈,五十多岁,烫着卷发,涂着口红,正跟一个老爷子说话。老爷子七十多了,头发全白了,背有点驼,手拄着根拐棍。
我离得远,听不清说啥。但看那大妈一直在笑,笑得可热情了。老爷子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钱,递给大妈。大妈接过钱,往口袋里一塞,然后弯起胳膊,让老爷子挎着她,两个人就这么走了。
我当时没多想,以为可能是亲戚,或者保姆带老人出来遛弯。
可接着往前走,走不到二百米,又在那个老戏台底下看见了同样的事。这回是个穿绿衣服的大妈,年纪差不多,也在跟一个老爷子说话。老爷子从口袋里掏了半天,掏出一把零钱,数了数,好像不够,又翻了翻另一个口袋,凑了几张一块的,一起递给那大妈。大妈数都没数,直接揣兜里了。然后两个人一前一后,往公园后门那个方向走了。
我开始觉得不对劲了。
我问了公园里一个扫地的阿姨。阿姨看了看我,叹了口气,说:“你是头一回来吧?这都两年了。”
她告诉我,这种现象这两年越来越严重。每天下午两三点开始,就有一群大妈到公园里来,专门找落单的老头搭话。要价也不高,五十到八十块,给钱就跟走。去哪?有的是去公园角落里坐坐,有的是去小旅馆,有的是带回自己住的地方。
扫地的阿姨一边扫落叶一边说:“我刚开始也看不惯,后来看多了,就麻木了。有些老头一个月退休金好几千,老伴走了,儿女不管,一个人在家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这些大妈来了,陪他们说说话,聊聊天,总比一个人闷着强。”
我一听这话,心里五味杂陈。这话说的,怎么听怎么不对味。可仔细想想,好像又有那么点道理。
后来我常在公园走,慢慢就看出门道来了。
公园里有几个固定的大妈,每天都在。红衣服那个叫王姐,绿衣服那个叫张姐。还有个穿花衬衫的,大家都叫她李姨。她们各有各的地盘,各有各的熟客。
我跟李姨搭上了话。李姨五十出头,农村来的,在城里租房子住,白天在饭店洗碗,下午没事就来公园转转。她说她不是天天来,有时候饭店忙就不来。
我问她:“你就不怕被人说闲话?”
李姨笑了笑,说:“有啥好说的?我又不偷不抢。那些老爷子,儿女一年到头不来看一眼,老伴没了,一个人在家连个说话的都没有。我陪他们说说话,听听他们唠叨,他们高兴,我也赚个零花钱。这有啥不好的?”
“可人家要是说你是……”
“说我是啥?说我是那种女人?”李姨打断我,声音提了起来,“我跟你说,我就是陪他们说说话,聊聊天,别的啥也不干。有些老爷子手不老实,我当场就走,钱也不要他的。我跟他们说明白了,五十块钱,聊天,陪逛,别的免谈。”
我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李姨看了我一眼,语气软了下来:“姑娘,你是不知道,这些老爷子有多孤独。”
她指了指湖边石凳上坐着的一个老爷子,说:“看见那个没?姓张,七十二了。老伴三年前走的,两个儿子一个在上海一个在深圳,过年都不一定回来。张老师以前是中学老师,有文化,会写毛笔字,还会拉二胡。可他一个人在家待不住啊,你猜他天天晚上干啥?把电视打开,声音放最大,然后坐在沙发上,一直看到睡着。他说没人说话,听着电视里的人说话,也觉得自己不是一个人。”
“还有那个,”李姨又指了指凉亭底下下棋的老头,“姓刘,七十六了,退休前是厂长。闺女嫁到国外去了,一年回来一趟,待三天就走。刘厂长有心脏病,去年犯了,自己打的120。他说他躺在地上动不了的时候想的不是死,是怕死了都没人知道。”
李姨说这些的时候,语气特别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可我听在耳朵里,心里翻江倒海。
我不知道张老师每天晚上对着电视发呆的画面,也不知道刘厂长躺在地上等救护车的心情。可我能想象——那种孤独,像冬天漏风的墙,挡都挡不住。
再后来,我又在公园里遇见了几次这样的情况。
有个老爷子,八十多了,老伴走了五年,儿女都在外地。他每天下午准时来公园,坐同一张长椅,一直坐到太阳下山才走。隔三差五的,他会叫一个大妈过来坐坐,给她五十块钱,两个人聊聊家常。老爷子说,他其实不在乎那五十块钱,他在乎的是有人愿意听他说话。
有个老爷子,退休金不高,一个月才三千多,可他还是会攒出几十块钱来,偶尔在公园里找个大妈说说话。他说他儿女每个月按时打钱,可从来不打电话。他给儿女打电话,女儿说在忙,儿子说等会儿回,可那个“等会儿”永远等不到。
还有个老爷子,以前来从来不叫大妈,就是一个人坐着。后来有一天,他心脏病发,晕倒在公园里,是李姨帮忙打的120,陪着去的医院。老爷子出院以后,每次来公园都先去找李姨,塞给她一百块钱。李姨说五十就够了,老爷子非给一百,说:“要不是你,我那天就死在公园了。”李姨推了几回,推不掉,就收了。后来老爷子干脆每周约李姨两次,也不干啥,就是让李姨陪他在公园里走走,说说话。
我见过那老爷子,坐在轮椅上,李姨推着他,两个人有说有笑的。老爷子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夹克,头发都掉光了,可脸上的笑是真的,不是那种客气应付的笑,是真的在笑。
我有时候想,这些老爷子到底知不知道这些大妈是干嘛的?他们当然知道。可知道了又怎样呢?用五十块钱,买一个小时有人陪,有人愿意听你说话,有人会对你说“你今天气色不错”,有人会问你“中午吃的啥”。这些事儿,在普通人的日子里稀松平常,可在这些老人的世界里,是奢侈品。
我不是给这种事洗白。我也觉得这事不太对劲。一个正常的、健康的社会,不该让老人用这种方式去填补孤独。可问题是,这个社会给老人提供了什么?
老年大学名额有限,报不上。社区活动中心,一个星期开两天,剩下的五天还是一个人。养老院住不起,一个月五六千,退休金才三四千。居家养老?谁来服务?谁来陪伴?儿女?儿女也要上班,也要还房贷,也要养孩子,能一个月回来看一次就不错了。
没有人怪儿女。大家都不容易。可没有人怪,不代表这件事就对了。
那些老人,他们年轻时扛过饥荒,下过岗,供孩子上了大学,给儿女买了房子,带大了孙子孙女。他们把一辈子最好的时光都给了这个家。到头来,他们想要的无非就是有个人说说话。
就这点要求,都满足不了。
我认识一个老爷子,七十八了,老伴走了六年。他有个儿子,在省城,开车回来也就两个小时,可一年到头回来不到三回。每次回来,坐不了一个小时就要走,说工作忙,说孩子要上补习班。老爷子送儿子走的时候,站在门口看了好久,说了一句:“你小时候,我骑自行车带你去少年宫,单程要骑两个小时,我从来没嫌远。”
他儿子听了这话,眼圈红了一下,还是开车走了。
老爷子跟我讲这件事的时候,没哭,也没生气,就是很平静地说:“我就想不通,现在的年轻人,怎么时间就那么金贵呢?两个小时的路,来回四个小时,就挤不出来?”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他。
我想说的其实是,不是时间金贵,是他们觉得你不金贵了。可这话太残忍了,我说不出口。
公园里那些大妈,说白了,就是钻了空子。她们把这个社会对老人的亏欠,变成了自己的生意。五十块、八十块买一个小时,买的不是人,是陪伴,是关注,是一个“我还在”的确认。
我不鼓励这种事,也觉得这事不光彩。可我从不在心里骂那些老爷子。他们有错吗?有,可他们首先是可怜。一个不缺钱不缺吃的老人,沦落到花钱买陪伴,这到底是谁的错?
我相信每个在老家的父亲母亲,都不希望自己的父母去公园里花钱找人说说话。可问题是,他们有没有想过,不给父母找到说话的人,父母就只能自己去找?
前几天我又去公园,看见李姨在湖边长椅上跟一个老爷子聊天。老爷子手里拿着一根糖葫芦,自己不吃,递给李姨。李姨说了声谢谢,接过来咬了一口,笑了。
那个笑容,怎么说呢,不像是为了五十块钱装出来的。
老爷子也笑了,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堆在了一起。
阳光照在湖面上,风吹过来,柳条晃啊晃的。
我看着他们,突然明白了——这世间许多看起来离谱的事,掰开揉碎了看,里头全是无奈。没有人天生就想走这条路,也没有人天生就该走这条路。
可偏偏都走在了这条路上。
一个在前头走,一个在后头跟。走在前头的那个,腿脚已经不利索了。跟在后面的那个,也不是真心想跟。可这路上除了他们,没别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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