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
文|元舞 总有一本是你喜欢的故事
3个月帮学校拿下高考保送名额，我的名额却被顶替
为了帮学校拿下全国奥赛金牌获取高考保送名额。
我放弃了三个月的复习时间，日夜待在实验室里做模型。
最终，作品拿了全国特等奖，轰动教育界。
校长在表彰大会上宣布，把唯一的清北保送名额奖励给团队核心。
上台领奖的，却是连试管都没摸过的校董侄女。
团队里的其他组员，也都混到了985的降分录取资格。
只有我，因为旷课太多，被取消了重点班名额。
我忍无可忍，冲进校长办公室要说法。
门半掩着，里面传来校董侄女娇滴滴的笑声。
“舅舅，真的不给她保送名额？她不会闹到教育局去吧？”
校长冷哼一声。
“闹？一个乡下来的孤儿，拿什么闹？”
“只要拿捏住她的档案，她还不是乖乖给你当一辈子垫脚石？”
“给她个参与奖都是抬举她，还敢惦记保送名额？”#小说#
1
我一脚踹开了那扇虚掩的门。
林若雪正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校长坐在大办公桌后喝茶。
两人的谈话被我打断，我盯着林若雪说。
“把我的名额还给我。”
“那是全靠我熬了整整三个月通宵做出来的微重力磁悬浮模型！”
“你连实验室的门朝哪开都不知道，凭什么拿走我的特等奖和保送名额？”
林若雪翻了个白眼，连正眼都没瞧我。
“你一个乡下来的孤儿，连买参考书都要去废品站捡，保送名额给你也是浪费。”
“拿你的破模型来用，是舅舅看得起你，没有我舅舅签字审批经费。”
“你哪来的钱买磁悬浮线圈？还真以为是你一个人的功劳了？”
我气得浑身发抖，冲到校长办公桌前。
桌上正放着那本我手写的实验记录本，上面每一页都是我辛苦熬夜的成果。
我刚要伸手去拿。
校长把茶杯往桌上一砸。
“干什么！”
滚烫的茶水溅在我的手背上，烫起一片红斑。
门外立刻冲进来两个保安。
他们一左一右反拧住我的胳膊，一脚踹在我的膝弯处。
我被踹的站立不住，跪在了地板上。
肩膀快被卸脱臼了，我拼命挣扎。
“放开我！你们这是明抢！我要去教育局告你们！”
校长走到我面前，蹲下身，手掌拍在我的脸颊上。
啪。啪。
声音不大，却带着极度的侮辱。
校长冷笑出声。
“去告啊。”
“你大可以去试试，看看教育局的大门朝哪边开。”
“不过我提醒你一句，你的学籍档案现在还锁在我的保险柜里。”
“我只要在上面随便写上几笔处分，或者直接以旷课过多的名义开除你。”
“你连六月份参加高考的资格都会被直接取消。”
他站起身，用鞋尖踢了踢我的膝盖。
“马上滚回班里闭门思过，再敢发疯，我让你连高中毕业证都拿不到。”
保安提着我的衣领，把我从三楼办公室一路拖到了楼下。
没关系，我还有队友。
我们四个人一起度过了无数个不眠之夜，他们知道我才是真正的核心。
只要我们四个人联合起来发声，学校也不敢一手遮天。
2
我还没走到教室门口，就看到我的课桌被推到门口。
我的课本和学习用品都被散落了一地，泡在一滩没喝完的豆浆里。
我推开教室的门。
全班五十多双眼睛看了过来，有嘲弄也有同情。
班主任板着脸说。
“你还有脸回来？”
“这三个月来，你长期旷课，严重败坏了我们火箭班的学习风气。”
“经过学校领导研究决定，即日起把你踢出火箭班。”
我声音都在抖。
“我旷课是为了学校的奥赛项目！我是为了给学校争光！”
我看向坐在第一排的张明。
他是我们奥赛小组的名义队长。
“张明！当初是你们三个跑来宿舍求我带队的！”
“你们遇到瓶颈做不下去，是我熬了五个通宵帮你们改好了推导程序！”
“你们说话啊！你们去跟班主任说，那模型到底是谁做出来的！”
张明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大骂。
“你胡说八道什么？”
“你不过就是个在实验室里给我们端茶倒水、打扫卫生的打杂工！”
“微重力磁悬浮的核心构思，全都是林若雪同学提出来的！”
另外两个组员也跟着附和。
“就是啊，你连个洛伦兹力公式都算不明白，好意思抢林同学的功劳？”
“不要脸，我看她就是想保送想疯了。”
我大脑一片空白，死死盯着曾经的队友。
他们拿到了985高校的降分录取资格，所以才这样污蔑我。
就在这时，林若雪大摇大摆地走进教室。
身后还跟着两个男生，帮她提着书包和零食。
林若雪一脸得意。
“大家这阵子学习辛苦了，我请大家吃点东西。”
全班爆发出欢呼声，马屁声此起彼伏。
林若雪径直走到我面前踩在我在书本上。
“哎呀，真不好意思，没看见呢。”
她捂着嘴假笑。
“看在你这三个月帮我们打扫实验室卫生的份上，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等明天奖状发下来，我可以赏你一个省三等奖的证书。”
“拿去骗骗乡下的亲戚，也够你吹一辈子了。”
我气的浑身颤抖，伸手推开她。
“你别碰我的书！”
林若雪尖叫一声，顺势往后倒去。
班主任从讲台上冲下来扶住林若雪，冲我破口大骂。
“反了你了！自己不学无术，嫉妒心还这么重！”
“品行恶劣！你这种社会渣滓不配待在我们一班！”
“现在立刻滚去最差的十四班！否则我现在就去教务处给你记大过！”
我屈辱地弯下腰，捡起自己的东西。
把它们叠在怀里，转身往楼下走去。
走廊尽头有一台投币式的公用电话。
我把书放在窗台上，摸出一枚硬币塞进去。
拨通了教育局的举报专线。
“你好，我要实名举报市一中违规占用他人竞赛成果，冒名顶替保送名额。”
电话那头传来记录的键盘敲击声。
“好的同学，请说一下你的名字和学校。”
“我叫姜末”
对方敲击键盘的声音停了。
电话里安静了几秒钟，接线员的语气变得吞吐起来。
“那个，同学啊，这种事你要先跟学校内部沟通解决。”
电话被直接挂断了。
听着忙音，我手足无措。
3.
当天下午，我抱着书本坐在了十四班最后一排的角落里。
还没等我把压皱的书页抚平。
教室门被一脚踹开。
校长带着林若雪，身后跟着教导主任冲了进来。
校长大步走到我面前，夺过我放在课桌里的旧手机。
砸向地面，屏幕摔碎，电池也崩飞出来。
校长指着我的鼻子大吼。
“你还敢打电话举报？”
“我早就说过，你在这个学校翻不出我的手掌心！”
他从教导主任手里接过一张A4纸，拍在我的桌面上。
“马上把字签了！”
我低头看去。
标题写着：自愿放弃作品署名权声明书。
上面写着我因个人原因，自愿将竞赛作品的所有权利转让给林若雪。
我咬着牙，盯着校长的眼睛。
“做梦。”
“你们抢走了我的东西，还想让我自己承认我是贼？”
校长冷笑两声。
“不签？不签的话，明天市局就会来学校抓人。”
“学校实验室丢了一批价值十几万的进口高精密器材。”
“监控刚好拍到你前天晚上最后一个离开。”
“只要我报案，你直接留下案底，你这辈子都完了！”
他们不仅要抢走我的心血，还要诬陷我坐牢。
“随便你报警！监控可以作假，但我没拿就是没拿！”
林若雪走上前来。
“是吗？”
她从名牌包里掏出一个东西，在手里晃了晃。
那是一个银色的金属铭牌。
那是我藏在微重力模型底座最深处的零件。
也是我离世的母亲，留给我的唯一遗物。
母亲临终前亲手把前面刻着我名字，后面刻着永远向前的铭牌塞进我手里。
这是支撑我熬过无数个黑夜的精神支柱。
我想抢回来。
“还给我！”
林若雪往后一退，教导主任按住我的肩膀。
林若雪从桌上的笔筒里抽出手工剪刀。
用剪刀尖，狠狠划在金属铭牌上。
铭牌上那句母亲亲手刻下的字，被划得面目全非。
“下水道的老鼠，也配把名字留在国家特等奖的作品上？”
林若雪把划烂的铭牌扔在地上，用鞋跟踩在上面碾压。
银色的金属片变了形，彻底毁了。
我眼眶通红，拼命挣扎想要去捡。
“不！”
林若雪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签了这份声明，再为我准备下周全国冬令营终审答辩的讲稿。”
“不然，下一次踩碎的，就是你那见不得光的人生。”
看着地上变形的遗物，看着那份足以毁掉我一生的伪证。
我知道，如果不低头，我连站在阳光下的资格都会被剥夺。
我颤抖着伸出手，拿起了桌上的水性笔。
4
为了保住清白和高考资格。
我被迫在那份屈辱的放弃声明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十四班门口围满了看热闹的人。
张明和那两个叛徒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凑了过来。
看着我签完字，张明在人群里发出刺耳的嘲讽。
“早这样不就结了？非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这就叫认清现实，狗就该有狗的样子，别整天想着咬主子。”
我没有抬头，默默把笔放下。
校长心满意足地收走声明书。
“从今天起，每天晚自习你必须去实验室报到。”
“下周冬令营终审需要现场展示模型运行原理。”
“你必须手把手教林若雪把答辩PPT背熟。”
“要是她在评委面前出了半点差错，我拿你是问！”
当天晚上。
实验楼顶层灯火通明。
林若雪坐在原本属于我的主控台前，一边吃着零食，一边翻看我熬夜做出来的PPT。
“这都写的是什么鬼画符？”
她把一页纸甩在我的脸上。
“这个洛伦兹力偏转角度公式，为什么有两个积分符号？你故意拿这种东西来为难我？”
我弯腰捡起纸，低声解释。
“这是推导磁场非均匀分布的基础步骤，评委一定会问。”
啪！
林若雪端起手边的一杯热咖啡，直接泼在我的胸口上。
滚烫的液体烫透了校服布料，我疼得倒吸一口冷气，皮肤红肿起来。
“我说了看不懂！你还跟我甩什么专业名词！”
林若雪一把揪住我的头发，强迫我抬起头看着电脑屏幕。
她把脸凑到我面前恶狠狠地说。
“再天才又怎样？你这种底层的命，就是用来给本小姐垫脚的！”
“我要你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核心公式全部删掉！给我改成傻瓜式口诀！”
“我只要能顺顺当当地背完讲稿，拿到保送资格就行了，懂吗？”
我忍着疼痛，一言不发，默默拿过抹布，擦掉桌上的咖啡渍。
林若雪猛地推开我。
“听懂了没有！聋了？”
我顺从地低下头，连连称是。
接下来的三天。
我把那份极其复杂的微重力控制程序，一点点拆解。
按照她的要求，全部改成了只靠点击鼠标就能自动运行的傻瓜版。
答辩前一天深夜。
我双手递上那个拷贝了最终版PPT和演示程序的U盘。
林若雪一把抢过去，插在电脑上试运行了一遍。
只需按一个空格键，模型就会自动发光、悬浮、旋转。
她满意地笑了。
“算你识相。”
看着林若雪离开实验室，我关掉主控台的灯，回到了自己那台破旧的笔记本电脑前。
屏幕上跳动着一串隐藏的自毁代码倒计时。
她根本不知道，我递交的傻瓜版程序里，藏着致命的后门。
只要她在答辩现场按下第三次空格键。
不仅微重力模型会当场短路起火，彻底报废。
大屏幕上还会自动播放一段无法关闭的后台记录视频。
那段视频里，清晰记录着校长利用实验室监控死角。
倒卖那批十几万进口器材的完整画面。
这是我熬夜查代码时，意外拦截到的加密云端数据。
只要再过两天，全国冬令营的终审答辩就会开始。
台下坐着的，不仅是中科院的院士，还有教育部的巡视组。
我摸着口袋里那块被踩烂的母亲铭牌，把程序的最后一行代码敲了回车。
你们既然想踩着我往上爬，那我就送你们上最耀眼的舞台。
5
全国冬令营终审答辩的地点，设在了省科技馆的阶梯报告厅。
我作为“后勤人员”，跟着学校的大巴车一起来到了现场。
林若雪穿着一身名牌高定礼服，像一只骄傲的孔雀，被众星捧月地簇拥在中心。
校长和教导主任陪在她身边，满脸都是谄媚的笑。
张明和另外两个组员，也作为“优秀团队代表”，跟在后面鞍前马后。
他们看到缩在角落里的我，投来鄙夷的目光。
“看她那副丧家之犬的样子，真是活该。”
“就是，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还敢跟若雪姐抢功劳。”
我低着头，假装没听见，把口袋里的铭牌捏得更紧。
距离答辩开始还有半个小时。
我借口去洗手间，溜进了后台的总控制室。
按照之前的约定，我的新同桌陆源，会在这里接应我。
陆源是唯一没有嘲笑过我的人。
他看到我被欺负，偷偷塞给我一瓶云南白药。
看到我的书本被泡烂，又把自己崭新的复习资料送给了我。
知道我的计划后，他只说了一句。
“需要我做什么？”
我推开总控室的门，陆源正坐在电脑前。
他见我进来，指了指屏幕。
“已经搞定了，我用学校的IP地址。”
“把那段视频上传到了一个匿名的海外服务器，生成了一个无法撤回的定时播放链接。”
“这个链接我已经替换掉了你U盘里原有的视频文件。”
“只要她按下第三次空格键，链接就会被自动触发，神仙也救不了。”
我点点头，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新的U盘。
“这是备份，以防万一。”
陆源接过U盘，神情有些担忧。
“你真的想好了吗？这么做，等于是把你自己也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那些评委可都是人精，你的代码写得再天衣无缝，他们也可能看出破绽。”
“到时候，学校把责任全都推到你身上，你可能会被取消高考资格，甚至。”
我打断了他的话。
“我已经没有退路了。”
“与其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被他们踩在脚下。”
“不如就在最盛大的舞台上，和他们同归于尽。”
我正准备离开。
控制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校长带着两个保安，堵在了门口。
他手里拿着一个信号屏蔽器，面目狰狞。
“我就知道你这个贱骨头不老实！”
“还敢在背后搞小动作！”
他看到旁边的陆源，更是怒不可遏。
“你是什么人？谁让你进来的！”
陆源挡在我身前。
“我是来检查线路的电工。”
校长一把推开他，走到我面前，夺走了我手里的备份U盘。
他把U盘狠狠摔在地上，用脚踩得粉碎。
“把她给我抓起来！关到杂物间里！”
“等答辩结束，我再好好收拾她！”
两个保安冲上来，反剪住我的双手。
我被拖出总控室，看着陆源被另一个保安按在墙上，动弹不得。
校长阴冷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忘了告诉你，林若雪的U盘，我早就派人掉包了。”
“你精心准备的自毁程序，现在正躺在我的口袋里。”
“而她手上那个，是我找人重新做的，万无一失的最终版。”
“你输了，姜末。”
（故事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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