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大寨,很多人第一反应是陈永贵,还有那支响当当的铁姑娘队。今天要说的这个人,就是铁姑娘队的队长郭凤莲,她从大寨土生土长,十几岁就扛着石头冲在洪灾重建前线,被陈永贵看重提拔。谁知道33岁那年她突然被免了职务,大半辈子起起落落,到78岁还没离开大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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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凤莲1947年生在大寨,从小命苦,3岁母亲去世,父亲要出门谋生,把她托付给外祖母照看。那时候大寨穷得叮当响,土地薄石头多,吃饱饭都是难事,小小年纪她就挑起了家务,挑水喂猪烧火样样都干。街坊都记得,当年常见一个扎辫子的小丫头,端着比自己还高的水桶,在石头缝里慢慢往前挪。
新中国成立后,大寨办起互助组搞集体劳动,为了让年轻父母能放心干活,支部把村里孩子集中起来看顾,办了个类似幼儿园的地方。郭凤莲被送进去,小学毕业之后就留在那儿当老师,别看地方小,管着一群孩子的吃喝拉撒,也练出了她管事儿的本事。那时候提倡妇女能顶半边天,郭凤莲刚好踩在了时代的节点上,一步步从普通姑娘往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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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3年山西发了大洪水,百年不遇的洪水把大寨刚修起来的梯田、刚盖好的房子冲得一干二净,大寨人一夜回到解放前。全村动员起来灾后重建,男人都上坡修梯田抬石头,可青壮年劳力就那么多,怎么都不够用。陈永贵把目光转向了村里的年轻姑娘,挑了肯吃苦能扛事的郭凤莲,拉出来一支女青年突击队。
这支队伍一开始才二十多个人,全是十几岁的姑娘,干的却是跟男人一样的活,扛石头修梯田夯地基,一点不比男人差。那时候旧观念还重,不少人说女人就该在家忙家务,哪能上山出大力。郭凤莲带着姐妹们咬着牙干,吃住在工地,肩膀磨出厚茧,手上磨出口子也不吭声。后来村里人看着这群姑娘硬气,顺口就给她们起了个名字,叫铁姑娘队,这个名字一下子就传遍了全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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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寨火了之后,全国各地给铁姑娘队寄信,有请教经验的,有表达敬佩的,信件多到一袋子一袋子往村里扛。郭凤莲一开始坚持每封都回,后来实在忙不过来,就带着姐妹们晚上点着煤油灯一起写。陈永贵看在眼里,对这个女队长越发认可,认定她是个能接大任的好苗子。
那时候不少外地单位想把郭凤莲调走,还有不少人上门提亲,放到普通人身上,这都是改变命运的好机会。大寨支部开会讨论她的去留,吵来吵去没个结果,郭凤莲一句话就定了调子,我在哪儿干都是干,我是大寨人,先把大寨的事干好。1973年陈永贵调去中央工作,不到三十岁的郭凤莲接过了大寨党支部书记的位置,成了这个全国知名样板村的当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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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凤莲从来不是个喜欢说空话的人,当了支书也改不了务实的性子。有次开大会,上级领导让她上台表态说套话,她直接说庄稼不认嘴上说,得看地里长得咋样,当场给满座的人整得挺尴尬。她一门心思扑在生产上,带着大家接着修梯田建水利,那几年大寨粮食产量稳步上涨,村里的基础条件也改善了不少,都是实打实干出来的。
1980年,国家农村政策调整,大寨也迎来了新的审视,33岁的郭凤莲被免去了村支书的职务。她没抱怨没折腾,安安心心当起了普通社员,每天照常下地干活,一点都不摆过去的架子。两年后组织调配,她去了晋中地区的果树研究所当负责人,从种粮食转到研究果树栽培,从头学起,这段经历也让她对农业产业和市场有了新的认识。
九十年代,改革开放深入,大寨原来的单一农业模式走不通了,急着找新出路,地方上下又想到了郭凤莲。1993年,郭凤莲重新回到大寨当支书,这一次她要解决的是新问题,办企业搞开发做旅游,把大寨的名气变成村民手里的实惠。有人提议把集体资产全部分了,当下每家都能拿到钱,郭凤莲当场就反问,今天分光了,明天村里修路办学校的钱从哪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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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直坚持做大寨的集体经济,在尊重家庭承包的基础上,保留集体实力,办村企搞旅游赚了钱,再反过来给村里修基础设施办福利。步子迈得不快,却走得很稳,没出什么大岔子,慢慢把大寨从原来的农业典型,转成了多产业一起发展的新村,村民的日子也越过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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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郭凤莲已经78岁了,早就到了该退休享福的年纪,可她就是离不开大寨,至今还在村里参与工作。有人问她这么大年纪还忙活啥,她就淡淡说一句,习惯了在这儿,离不开这块生养她的土地。她的大半辈子都跟大寨绑在一起,从集体化时代到改革开放,她既是历史的见证者,也是大寨转型的领路人,起落之间,一直守着这块土地。
参考资料:人民网 《郭凤莲:半个多世纪的大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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