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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丽娅娜·法拉奇
这是“20世纪最强悍的女人”留下的“赞颂怀疑之书”。
“世界第一女记者”“采访之王”奥丽娅娜·法拉奇,意外得知新生命的来到,受到巨大的疑虑驱使,动用顶级新闻工作者的求真与思辨,写下了这本《给一个未出生孩子的信》:如果这个世界本身并不值得,那么是否应该让一个孩子降生?
在成为母亲之前,女人首先是一个“人”。法拉奇写下了那些女人们”本不该说出口“的念头,直至今日,这本书依然被公认为“充满争议且意义重大”。
这个即将成为母亲的女人经历了恐惧,怀疑,动摇,并且拒绝被“伟大”。她说,母职不是一种义务,如果不首先肯定“存在”本身,则”爱“毫无意义。
这些禁忌之前口口相传,现在我们熊熊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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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1929年夏天,奥丽娅娜·法拉奇出生在意大利佛罗伦萨一个并不富裕的家庭。父亲爱德华多·法拉奇是当地反法西斯地下组织的领导者,长期参与抵抗意大利法西斯独裁统治的地下活动。
20世纪40年代,世界战火纷飞,父亲因抵抗墨索里尼暴政而被捕并遭受酷刑。动荡年代里,法拉奇几乎是在战争、暴力与恐惧中长大的,很早便被迫见识到世界最残酷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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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索里尼
但与此同时,父亲身上那种近乎偏执的坚韧和反抗精神,也塑造了法拉奇的性格,并深深浸润了她日后作为记者和作家的事业。法拉奇后来常常回忆起一个决定性的场景:在一次盟军对佛罗伦萨的猛烈轰炸中,她因恐惧而哭泣,父亲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并告诉她:“女孩不哭。”
多年后,她回忆说:“这记耳光就像一个吻。是生命之吻。”
1945年,法拉奇进入佛罗伦萨大学医学院学习,并开始为当地报刊供稿,在不断写作的过程中,她逐渐展现出对社会议题与政治事件极其敏锐的触角。她很快意识到,学医救不了意大利人。比起成为医生,新闻记者才是她真正的职业理想。
“我生来就该当记者,置身于社会时局之中,发出自己的声音,写出自己的语言。苦闷是每个人的伤口,我要呐喊!”
五年后,法拉奇进入《欧洲人》(L'Europeo)杂志,成为战地记者。在那个年代,政治新闻对于女性从业者即便不是禁区,也极难进入。而法拉奇单枪匹马深入战乱中心,无数次与死神擦肩而过:在墨西哥,她身中三枪,被抬进停尸房;在越南,她深入连军队都不愿前往的丛林报道……
她闯入各国权力腹地,采访过基辛格、阿拉法特、甘地夫人、卡扎菲、霍梅尼等一众政要名流。犀利、直率、咄咄逼人,是法拉奇最鲜明的采访风格。很少有人能在她的追问下全身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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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丽娅娜·法拉奇
她曾当着霍梅尼的面脱下长袍,令对方恼怒却无可奈何;在她的步步紧逼下,基辛格不得不承认越南战争事实上毫无意义,并在事后懊恼地说,接受法拉奇专访是自己一生中“最愚蠢的决定”。
每一次采访都如同一场决斗。法拉奇手握笔记本,逼近权力、撕开谎言,试图为历史留下第一份滚烫的底稿。
独立、强悍、才华横溢,她像一个永远在战斗中的人,强悍到不需要任何人。直到一个孩子的到来。
02
“昨晚,我知晓了你的存在——一滴生命,从虚无中逃脱。我躺在黑暗中,睁着眼。忽然,从那片漆黑深处亮起一道确信的闪电:你在那里,你存在。仿佛胸口被子弹击中。心跳骤停。当它在一连串枪声般的惊愕中再度擂响时,我发现自己正往下坠,坠入一口深井,那里只有未知和恐怖。”
45岁那年,法拉奇意外怀孕。面对这个不期而至的生命,向来果敢的她第一次陷入巨大的疑虑。自传体小说《给一个未出生孩子的信》正是源于这段个人经历。书中,这位新闻业女性先驱把问题转向了自己:如果这个世界本身并不值得,那么是否应该让一个孩子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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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
“我从未准备好迎接你,尽管我已经等待你很久了。但我总在问自己这个残酷的问题:如果你并不想出生呢?”
法拉奇太早知道,这个世界并不公平,而且这种不公平并不是暂时的失序。她知道人性不会突然变好。强权者与弱势者的关系,也不会自动消失。
“获胜的总是更强大、更残酷、更吝啬的人。”
“无论你出生在何种制度之下,主流意识形态是什么,总有人在为另一些人刷地毯。总有小女孩因为想吃榛仁巧克力而受辱。”
“强权者的律法只有一个好处:你可以反抗它,甚至可以为之赴死。但正派人的律法则无从逃脱,因为他们让你相信,接受这样的律法是高尚的。”
作为一生追问真相的新闻记者,法拉奇从不粉饰世界。在《给一个未出生孩子的信》里,她并没有温柔地告诉孩子:“世界很美好,你放心来。”
恰恰相反,她近乎残忍地揭开现实:生命是一场日日重启的战争。善良未必得到奖赏。自由从来不是天然存在的东西。而人活着,很多时候不过是在暴力与权力的缝隙之间挣扎。“世界在变化,却又根本没变。”
而真正动人的地方就在于,这个女人见过世界最坏的样子,却依然没有放弃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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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母亲的一切》
她依然希望孩子出生:“出生远胜于从未出生……那意味着你曾逃离过虚无。”
希望一个人能够活得正直:“愿你对弱势者仁慈,对霸凌者强硬,对爱你的人慷慨,对企图支配你的人决绝。”
希望女性能够享受艰难却壮丽的人生:“你会长成一个男人还是一个女人?我希望是女人。我希望有一天,你也能经历我正在经历的一切。”
希望人在认清世界后,还保留反抗与大笑的能力:“哭是容易的,难的是笑。”
法拉奇想确认的,其实是一个更困难的问题:在一个不正当的世界里,我们怎样才能正当地活着?在一个“明天”不断跳票的时代,人为什么还要相信“明天”?
书中并没有给出答案。她给出的是别的东西:一种不投降的姿态。
“但愿你最终认定生命值得这许多周折:哪怕以痛苦为代价,以死亡为代价。我是多么自豪,是我把你从虚无中唤醒,哪怕以痛苦为代价,以死亡为代价。”
03
《给一个未出生孩子的信》首次出版于1975年。《卫报》评论说,“时至今日,这仍然是一部充满争议且意义重大的作品。”
法拉奇自己曾说这是“一本赞颂怀疑的书”,只有一点她毫不怀疑:“女性永远是付出代价的一方”,但是“没有人为她修建一座纪念碑,就像为那些在战斗中死去的男性所作的一样”。
法拉奇写下了那些女人“本不该说出口”的念头。她怀疑生育,她恐惧成为母亲,她不愿失去自己的生活。她承认自己并不总是充满母爱的。她甚至对孩子说:“我并不需要你。”她写一个女人在成为母亲之前,究竟经历了怎样的撕裂、恐惧、愤怒与动摇。
而拒绝将母职和母性神圣化,让这本书拥有了直到今天依然罕见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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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镇》
在太多的叙述里,母亲被要求成为一种伟大的符号。可法拉奇写的是,孕育生命并不只是所谓奇迹,对于母亲而言,它同样意味着身体失控,行动受限,工作停摆。原本属于自己的生活,正被另一个个体一点点地侵入,改写。而几乎所有人都默认这一切天经地义。仿佛女人一旦成为母亲,就必须立刻变得无私、坚定、平和,甚至自动放弃主体性。
法拉奇拒绝这种角色。她承认自己的恐惧,承认自己并非圣人,而是有欲望、有野心的活人。如果生育是一种牺牲,那么这种牺牲不应建立在对女性的道德勒索之上。
直到今天,女性依然会被要求在“自我”与“母亲”之间二选一。但法拉奇说:“成为母亲不是一种义务。它只是众多权利中的一种。”她坚持女人首先是人,然后才是母亲。“爱”并非义务,如果不肯定“存在”,肯定“爱”毫无意义。
而她笔下的“母性”,也并不是柔顺与奉献,而是一种强悍、清醒,甚至带着攻击性的生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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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丽娅娜·法拉奇
“生命的繁衍,自古以来倚仗的就是女人的‘自负’。”
“在夏娃摘下苹果的那一天,诞生的并非罪恶,而是名为‘不服从’的美德。”
这种主体性的意识,几乎贯穿了整本书。无论是对子女,还是对爱人,法拉奇都在警惕一种以“爱”为名的占有:“没有什么比人与人之间那种令人迷狂的关系,更能威胁一个人的自由。”
她甚至冷酷地提醒,家庭未必天然意味着自由与温暖。很多时候,它同样可能成为控制人的结构。她真正想给予孩子的,是一种独立活着的权利:“你不属于任何人。你属于你自己。”
这大概也是为什么,半个世纪过去,这本书依然会持续击中一代又一代女性。很多女性读法拉奇,会产生一种复杂的迷恋。她强悍,不讨好,不顺从,似乎永远处于战斗状态,她身上有一种许多人从未从现实世界母亲那里得到过的东西,不是粉饰太平的安慰,而是来自战友的邀约——
世界很烂,让我们“穿上铁一般的鞋子来保护自己”,让我们一起自由勇敢地穿越生活。
封面源于电影《平行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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