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最近一个月在网络上的新名号。台下欢呼声炸开,有人喊“朱之文”,有人喊“南天门大将军”,此起彼伏。主办方开了直播,他入场前直播间四万人,等他站定,数字冲过了十万。
三首歌,二十分钟。《欢迎来山东》《滚滚长江东逝水》《驼铃》。唱完,人群簇拥他往外走,身后的背景牌被人潮挤得摇摇欲坠。晚上10点左右,他坐上了返回菏泽的车。
半夜一点,他才到酒店。一早还要拍摄山东省消防总队的防火宣传片。他说起这个,语气比谈演出时认真得多:“这比赚钱好,宣传这个,对大家都好,对社会都好。”
他不知道的是,他现在每场演出的片段,都会以最快的速度在网络上被剪辑、传播。而这一切,对他来说,不过是这一天的尾声。这一个月了,我才知道。”朱之文把身体陷进沙发里,“哎,又是南天门大将军呀,你就是朱之文啊,从这一方面我知道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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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在的,那个舞台我参加那么多节目,搭得是最大的。”他承认自己第一次有点怯场了,“一看这样的场合,有点害怕。”但欢呼声响起来的时候,“一激动就不紧张了。”
他在台上学着年轻人唱摇滚,做着摇滚手势,“我不会唱,是在台上现教我的。”随后,这个演出片段被网友们在网络上剪辑传播,很快成了新一轮的热榜。
在随后的几天内,他开始频繁站上跟以往演出不同舞台,有穿着对应南天门大将军称号的十几斤铠甲,有穿一身红袍子,学着年轻人的样子把手放在脸上比心,他还在台上跟着年轻人蹦迪,有人问他觉得自己蹦得好吗,他干脆地说:“不好。一个大高个,这个岁数,蹦不过人家,没人家好看。”但末了又补一句,“能给大家带来快乐,这样想想就行了。”
这个五一小长假,朱之文的行程密得像赶场。五月一日中午青岛一商场开业,下午赶回曲阜音乐节第二场;五月二日曲阜第三场;五月三日德州一风景区,当天坐高铁赶回曲阜第四场,三天做了五场。五月四日在开封万岁山,五月五日临沂一家具城周年庆。
“累得够呛。确实谁要这个时间,我也不给了,真的,我得保住命啊。”他说这话时嗓子还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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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出开始前的几个小时,朱之文躺在酒店的床上。他想休息一会儿,但电话隔一会儿就响。
他有个苹果手机,也用着一部诺基亚。诺基亚的铃声是鸡叫声,用了十七八年,苹果也用了七八年。有时候这个电话还没说完,那个手机接着响。每个电话他都认真接,他把自己的演出行程记在备忘录里,有人邀约就打开看看当天有没有空档。
有人打电话要来房间找他,他不停重复着“房间有人”“想睡会儿”,以示委婉拒绝,对面依然坚持。他只能报上房间号。挂了电话,像自言自语,又像对身边人说:“他不懂事儿,上次拍我睡觉的视频发网上……”
另一个电话打进来,对方跟他砍价。他关了扩音,低声说:“我现在没涨,你还给我降,这坏了规矩了。”
“网上说我收费多少多少,其实到不了那个数儿。”他说,“各种各样的费用扣除以后,剩的寥寥无几。”十几年没涨过价,“不涨,不涨。”纳税的事他不愿多说,只说“不要做违法的事,该做的,只要有时机,一定要去做”。
他被网友们称为“现金王”,他觉得是因为自己喜欢用现金买东西。碰上老人摆摊没有二维码,“干脆随身都带着点现金,百儿八十的。”
攒下的钱花哪儿了?电梯里有人调侃地问他。他鲜有地态度冷淡地回了四个字:“无可奉告。”
“我就是一事无成的人。”他把身体陷进沙发里说。身边旁观者立刻否认,他立马开心大笑。
问他觉得自己还能唱多少年,他说这问题有点可怕。“搞艺术的,越上岁数越身价越高,都叫老艺术家。”他顿了顿,“想退,退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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