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发现：98.5%的人体内，有多种人造的“永久化学物质”

你每天用来做饭的不粘锅、穿的防水夹克，甚至是喝的一杯清水，会在你的血液里留下一种永远无法被代谢掉的化学物质。

最近的一项覆盖了上万人的大规模检测结果揭示了一个事实：几乎每一个美国人的身体里，都携带着被称为“永久化学物质”的全氟和多氟烷基物质（PFAS）。这些自上世纪四十年代就开始大规模生产的工业奇迹，凭借其防水、防油、耐高温的完美特性，迅速渗透到了从食品包装到医疗电子设备等数以千计的生活用品中。

由于这些物质的化学键极其稳定，它们在自然环境和人体内极难降解，最终会在我们体内不断累积。

这项由NMS实验室的Laura Labay和Lee Blum主导，并发表在《Journal of Occupational and Environmental Hygiene》上的观测研究，为我们呈现了迄今为止最大规模的血液PFAS水平快照。在对10566份血清和血浆样本进行严格的液相色谱-串联质谱（LC-MS/MS）检测后，数据展现出了惊人的普遍性：大多数人（98.5%）的样本中含有多种PFAS。

其中，早在国际上引发限制呼声、被证实与免疫系统、肝脏和甲状腺损伤有关的直链全氟辛酸（linear PFOA），在高达97.9%的样本中被检出。以往的许多医疗和风险评估总是倾向于一次只关注一种化学物质的超标情况，但真实世界的污染远比实验室里的单一试管复杂得多。

这不仅仅是单一毒素物质在体内积累，而是由多种化学物质共同参与。这项研究核心的突破向我们展示了“化学鸡尾酒”效应的普遍性。数据表明，在所有受试者中，只有区区19人（仅占0.18%）体内的PFAS是单一存在的。取而代之的是，绝大多数人都在承受着由五种甚至更多PFAS组成的混合污染。

在庞大的样本库中，研究人员发现了一种“常见组合”：全氟己烷磺酸（PFHxS）、直链PFOA、直链和支链全氟辛烷磺酸（PFOS）、全氟壬酸（PFNA）以及全氟庚烷磺酸（PFHpS）。这种常常源自不粘锅、抗污面料和消防泡沫的混合物，出现在了多达2754名受试者（占比26.1%）的血液中。这说明，我们并不是在偶然接触某一种有毒物质，而是在长期、系统性地吸收一个化学家族的组合套餐。

为什么这种混合暴露如此可怕？因为不同的PFAS在人体内有着不同的生物累积特性和半衰期，当它们在我们的血管中相遇时，不是简单的“一加一等于二”。新兴的毒理学证据表明，多种PFAS混合物可能会对健康产生相加甚至协同的破坏作用。这些破坏分子，能够干扰正常的内分泌和激素信号传导，并与癌症、高胆固醇、不孕不育、脂质代谢异常以及免疫力低下等一系列严重的健康隐患紧密相连。

尽管像美国环保局（EPA）机构已经开始尝试设定饮用水中多种PFAS的最高限制目标，并在之前提出了将部分PFAS作为混合物来监管的风险指数模型，但在2025年，由于种种原因，EPA推迟了合规期限，甚至宣布要重新评估和撤销关于PFAS混合物危害指数的部分监管决定。

因为PFAS污染导致的诉讼在全球范围内愈演愈烈，例如杜邦和科慕公司就曾因其特氟龙工厂排污导致居民患病支付了6.7亿美元的巨额和解金，而新墨西哥州也因空军基地导致的水源和农业严重污染将美国空军告上了法庭。

参考文献：PFAS co-positivities identified in more than 10,000 serum/plasma sampl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