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因嫡姐此时还有求于我。
“你那时都与他做了什么?”
她面色苍白,身上传来淡淡的药香,然而一提起萧遡,眼中还是有光。
我尽力回想
“我生母病重,正是缺钱的时候。
“我只会给他煮些白粥。他笑说寡淡,那时年少虚荣,我红了脸,说病中便该饮食清淡。
"茶也没有好的,只是放了许久的明后龙井,他喝不惯,我怨他太过金贵。
她一点点记着。
"噢。
那我便说,那时嬷嬷以为我什么都不懂,中饱私,亏待了我,才导致过得这样难。
她编得事无巨细。
每一桩事,都有合适的原由。
可到底不是真的,串联起来,便有许多破绽。
我也懒得多想。
上辈子,她就这样切切实实骗过了萧遡。
嫡姐听完了,要我将未来夫婿的画像拿出来,给她也瞧瞧。
她翻了几张,了无兴致。
“这群人加起来,也抵不上殿下半分。
她抬起眼,看着我,似有探究。
"妹妹,你甘心吗?”
我心上并无半分波澜。
“甘心的。殿下天潢贵胄,并非我能肖想。
嫡姐笑了一下。随手抽出一张画像,塞进我手里“那明日,你去见他。
“若看中了,我出阁之前,也还能送你出嫁。
4
嫡姐随手给我选的人,是今年的榜眼。
只是不知有何隐情,并不会做京官。
不曾辱没陆家的门第,也能保证我三年内不得归
京。
我想了想,答应了。
5
次日,嫡母派人送我去城西的茶楼。
说是相看,其实不过是走个过场。
我到时,榜眼郎已经在了。
他姓谢,名珩,穿一身青色常服,眉眼清隽,气质很淡,像春寒未散时的一池静水。
见我进门,他起身行礼。
“陆姑娘。
我还礼。
"谢大人。
他看了我一眼,目光停得极短,没有半分唐突,也没有寻常男子初见女子时刻意的打量。
我心里先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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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下后,他并不急着问我的出身门第,反而先将茶盏推过来。
“天还凉,姑娘先暖暖手。
我怔了怔,轻声道谢。
这场相看,比我想得安静许多。
他问我可愿离京,愿不愿随他去任上。
我说愿意。
他便点头,没再多问。
直到临走前,他才忽然开口。
“陆姑娘答应得这样快,是因为喜欢我,还是因为想离开京城?
我抬头。
他神色平静,像是随口一问。
可我知道,他不是个糊涂人。
我沉默片刻,实话实说。
“是想离开京城。
他竟笑了。
“巧了。"
‘我也想尽快离京。
我一怔。
他看着我,语气依旧淡淡。
“既然如此,这门婚事,倒算各取所需。
没有追问,没有轻慢。
也没有自以为是的怜悯。
我第一次觉得,嫁给这样的人,或许也不坏。
6
回府后,嫡母很快定下了婚事。
谢家应得利落。
日子就定在下月初六。
快得像是生怕夜长梦多。
嫡姐知道后,沉默了很久,才低声说了句:"也好。
她看上去比前几日更憔悴了些。
手里的帕子被她攥得发皱。
我知道,她近来睡不好。
不是因为病,而是因为心虚。
太子待她越好,她就越怕。
怕有一日,我会说。
怕有一日,萧遡会想起什么。
怕她如今偷来的这一切,终究握不住。
可她还是不肯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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